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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苏瑶被簇拥在中间，身边是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其中就有那个顾淮，他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旁边人的肩上，笑容阳光，位置却离苏瑶不远。

林野盯着那张照片，目光在顾淮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无意识地蹙起。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心头——那是她很少体验到的、名为“嫉妒”和“不安”的感觉。

她知道苏瑶只是同事聚餐，知道她性格开朗朋友多，知道这再正常不过…可是，隔着屏幕，看着那个她触碰不到的热闹世界，看着那个对苏瑶似乎别有企图的年轻男人就在她身边笑…一种无力感和焦躁感前所未有地侵袭了她。

她走了神，完全没注意到灶台上的卤汁已经翻滚得过于剧烈，浓郁的香气里开始夹杂一丝极细微的焦糊味。

“老板！锅！锅好像要扑了！”帮工小伙计突然惊叫一声。

林野猛地回神，立刻伸手去调小火力，但已经晚了——噗嗤一声，深色的卤汁因为沸腾过度，猛地扑出了锅沿，浇灭了部分灶火，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顿时蒸汽弥漫，焦糊味瞬间浓烈起来！

后厨一片狼藉。

“哎呀！完了完了！”小伙计手忙脚乱。

林野看着一片混乱的灶台和那锅几乎毁掉的老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唇紧抿。她一把关掉灶火，动作带着罕见的急躁和…一丝狼狈。

她盯着那锅失败的卤汁，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心疼一锅卤料，而是因为——她竟然会因为看一条信息而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一言不发，拿起工具，开始沉默地清理现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小伙计吓得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帮忙。

清理完毕，林野看着空了的卤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苏瑶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问“聚餐结束了吗？”，想问“什么时候回酒店？”，甚至想直接问“那个顾淮离你远不远？”……但这些话都太不像她了。太粘人，太不信任，太…失控。

她烦躁地退出对话框，将手机扔到一边，走到水槽边，用力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重新回到工作台前，拿出笔记本，试图通过记录和计算来平复心绪，但笔尖却久久无法落下。脑海里反复出现的，还是那张热闹的合照，和苏瑶灿烂的笑脸。

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让她心口发闷。

最终，她放弃了计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赵先生？”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她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赵顾问似乎汇报了一些日常情况，一切正常，聚餐已结束，苏瑶安全回到酒店。

林野静静地听着，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心里的那根刺并未完全消失。

“嗯。麻烦继续盯着。”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极低，“尤其是…无关人员的靠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专业地回应：“明白，林女士。”

挂了电话，林野依旧无法完全平静。她在略显空荡的后厨里踱了几步，最后停在了那口失败的空卤锅前。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和强大。距离和思念，像是一种缓慢发作的毒，让她变得陌生，变得…不像自己。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些许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她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苏瑶的视频通话。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的心跳竟然有些失序。

视频很快被接通，屏幕那端出现苏瑶敷着面膜的脸，背景是酒店房间。

“林野？”苏瑶的声音带着面膜阻碍的含糊，眼睛弯弯的，“怎么突然视频啦？想我啦？”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她轻快的声音，林野胸腔里那股焦躁的闷气仿佛瞬间被戳破了一个小口，缓缓泄了出去。她沉默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嗯？”苏瑶凑近屏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怎么啦？脸色好像不太好？店里出事了吗？”

林野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她的问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低哑地问：“…聚餐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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