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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烈焰初燃（第1页）

千瘴群岛南部的天空在六月最后一个星期五变得不同寻常。

起初是各国领事馆陆续发布的旅行警告。纳沙尔外交部在清晨六点发布通告：“鉴于周边海域局势紧张，建议本国公民暂勿前往莫罗、科科斯群岛及萨拉森公国。”措辞谨慎，但明眼人都能读出潜台词——要出事了。

莫罗的外交公告在四十五分钟后跟进，内容几乎镜像对称，只是将“纳沙尔”列在警告名单首位。到了上午九点，科科斯群岛和萨拉森公国也相继发布了类似声明。四份外交文件在各国报纸上并排展示，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告别仪式。

真正让观察家们屏住呼吸的，是上午十点零七分从军团海军司令部传出的动向报告。

原本在千瘴群岛中部海域进行“例行部署”的“海拉”号核动力航母战斗群，突然中止了为期四十五天的巡航计划——这个计划原本还剩三十七天。巨大的航母没有返回任何母港，而是在三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的护卫下，以二十二节航速直直向东，朝着曼因联邦的白岸城方向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部署在精灵岛西北方、距离千瘴群岛东南缘仅四百海里的“欧根亲王”号航母战斗群，也做出了令人费解的机动。这支原本计划在千瘴群岛边缘进行反潜演习的舰队，在接到命令后两小时内完成编队转向，以最高巡航速度朝精灵岛方向返航。

两大航母战斗群的突然撤离，在瑞文顿的国际海军观察圈里引发了地震。

“他们在清场。”一位退役的克桑提尼亚海军上将盯着卫星轨迹图，在私人沙龙里对几位同行说道，“‘海拉’号去曼因联邦，是要确保东边那条航线不被波及。‘欧根亲王’号回精灵岛，是给战区让出空间，顺便……堵住南方实体可能北上的通道。”

更资深的分析家们看得更透。

“这不是清场。”一位军团退役的反情报部官员直言，“这是发令枪。军团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舞台清空了，演员可以上台了。”

信号清晰得令人窒息。

当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力量选择“暂时离开”，只意味着一件事——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被默许，甚至……被期待。

外交驱逐从下午两点开始。

纳沙尔外交部首先传唤莫罗驻纳沙尔临时代办——大使在上周已“因病回国”。代办被给予二十四小时离境期限，理由是“从事与其身份不符的活动”。具体什么活动？文件上没有写。

莫罗的回应在一个小时后到来：驱逐纳沙尔全体外交人员，限十二小时内离境，并宣布关闭驻纳沙尔领事馆。声明中首次使用了“侵略性外交政策”和“战争准备”这样的字眼。

科科斯群岛和萨拉森公国之间的驱逐行动更加粗暴。萨拉森公国外交部直接派出警察，封锁了科科斯群岛驻金湾城大使馆，要求所有人员在六小时内打包离开。科科斯群岛的报复是扣押了三艘正在其港口卸货的萨拉森商船，宣布将“无限期扣留直至外交关系正常化”。

驱逐行动在黄昏时分达到高潮。四国外交车队在各国军警护送下驶向机场，车窗紧闭，国旗垂下。机场跑道上，来自德伦特兰、克桑提尼亚、曼因联邦的民用航班正在紧急撤离最后一批外国侨民。父母抱着孩子奔跑，商人拖着塞满文件的行李箱，石油公司的工程师们脸色苍白地登上班机——他们知道，自己负责维护的那些钻井平台和港口设施，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夜幕降临后，无线电静默被打破。

晚上八点十七分，纳沙尔国家广播电台中断了常规节目。总统的声音通过每一个扬声器传到街头巷尾：

“……我们已用尽一切和平手段。但莫罗政权在外部势力支持下，持续侵犯我国主权，非法占领我国海域，甚至武装其平民对我国进行恐怖袭击。今夜，我，纳沙尔共和国总统，依据宪法授予的权力，正式宣布：我国与莫罗酋长国处于战争状态。”

宣战诏书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给莫罗驻第三国使馆时，莫罗的回应已经在路上了。

晚上八点四十三分，莫罗酋长在部落议事厅前发表战前动员。古老的战鼓被擂响，佩戴着兽牙项链的长老们将象征战争的红色颜料涂抹在年轻战士脸上。酋长的声音通过刚架设好的无线电基站传遍每一个岛屿：

“……纳沙尔侵略者撕毁了祖先的协议，他们的战机在我们的领空盘旋，他们的炮舰在我们的渔场游弋。今夜，我们不再祈求和平。今夜，我们以祖先之名起誓：将用鲜血和生命，保卫每一寸海洋，每一座岛屿！”

科科斯群岛和萨拉森公国的宣战程序更加“现代”一些。

晚上九点零五分，科科斯群岛联邦议会以87%的赞成票通过《国家紧急状态与防卫授权法案》。议长在投票结束后直接宣读了对萨拉森公国的宣战声明，声明中列举了十七条“不可接受的侵略行为”，从非法测绘到经济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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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森大公的宣战诏书在九点二十分通过国家电视台播出。大公身着军装，背后的屏幕上播放着科科斯巡逻艇“侵犯领海”的剪辑画面。“我们已忍耐太久，”大公的声音冰冷，“今夜，忍耐到此为止。”

所有宣战文件在九点三十分前完成互换。

战争，在法律意义上，开始了。

但真正的杀戮，早在法律程序启动前就已进入倒计时。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纳沙尔首都郊外的军用机场。

地勤人员扯掉F-5E“虎II”战机上的帆布罩。探照灯将跑道照得如同白昼，挂弹车来回穿梭，将AIM-9P“响尾蛇”格斗导弹挂上翼尖滑轨，将227公斤的Mk82通用炸弹塞进机腹挂架。飞行员们在简报室里最后一次确认航线——他们将分成两个四机编队，一队执行防空巡逻，另一队执行对地攻击。

“记住，”中队长敲着地图上莫罗首都的位置，“第一波的目标是港口设施、防空雷达和通讯基站。不要纠缠，投完弹就撤。我们的任务是砸烂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十点整，第一批四架F-5E在加力燃烧室的轰鸣中升空。银灰色的机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只有翼尖的航行灯像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几乎在同一分钟，莫罗主岛北部的隐蔽机堡里，CAF-03CE“猎隼”战机正在滑出。这些双三角翼的战斗机比F-5E更轻、更灵活，它们携带的不是炸弹，而是两枚R-60“蚜虫”近程格斗导弹和机炮吊舱。他们的任务是高空拦截——在纳沙尔机群进入莫罗领空前，把他们打下来。

“高度一万二，速度零点九。”长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报告，“雷达已开机，正在扫描北方空域。”

在他们下方三十公里的海面上，另一种杀戮正在准备。

萨拉森公国唯一的现代化军港里，四架强-65E攻击机正在做起飞前检查。这些老旧的攻击机雷达基本失效，飞行员只能依靠目视和简易光学瞄准具。但今夜，他们不需要看得太远——情报显示，科科斯群岛的一支运输船队正在向北航行，距离海岸线不到八十海里。

“挂载确认：两枚AS-10‘克伦’电视导弹，一个机炮吊舱。”地勤组长拍打长机飞行员的座舱盖，“祝你好运，长官。把那些杂种送到海底。”

十点十二分，强-65E编队贴着海面起飞。飞行员们将高度表压在五十米以下，依靠黯淡的月光和仪表飞行，朝着东北方向的海域扑去。

而科科斯群岛的报复，来得比萨拉森人预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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