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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行尽的人与托付的希望（第2页）

“长夜！！！滚出来！！！”

尸体堆砌覆盖的巨手疯狂地向着天空抓去，就像要将那玩弄一切的神明，从神座上拉下来一般，

但无论尸体如何堆砌，无论东方启行如何呐喊，他所呼唤，所咒骂，所痛恨的那个存在，却始终没有给予半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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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所有的尸骸都堆砌聚集了起来，阎极罗像的体积已经临时增长到了近千米的高度，

但哪怕这尸骸堆砌的巨人，将整座天枢巨城都拆成了废墟，他所呼喊的长夜，一如那无可触及的高天一般冰冷沉默。

真相的恐怖，愤怒的狂暴，以及暴乱的宣泄之后，涌入了东方启行心中的，是一片彻底空荡的虚无，

当冥月高悬，曾经天枢巨城的废墟上，尸骸堆砌的巨城悄然垮塌，伴着数据与物质的洪流，最为核心的真躯也随之崩解，

最后，恢复了常人大小的东方启行，脸色绝望地仰躺在尸海之中，望着天空中那仿佛亘古的明月，一时无言，

真相真的很简单，

人类意识海显化的究极意识体“长夜”，至少从巨企时代开始时，便将所有人笼罩进了她的梦中，

名为长夜之梦的虚假世界，笼罩了世界整整两千多年，

而证据，就是这两千多年间，一直从未断绝过的超越行者中的天赋者，

至于更深一步的问题，东方启行都不敢去深想，

真的从那时起才开始是虚假吗？或者说，李无病所讲述的所谓前古文明，真的存在过吗？

乃至最为激进的，他东方启行，从小到大，所知所见所感的一切，如果也都是在所谓的虚假世界中，

那么他到底又是谁？他的记忆，他的经历，难道不也是虚假的吗？

这就是启明不愿意面对的大恐怖，而自以为要坚强许多的东方启行，在极致的愤怒下，毫无顾忌地大闹了一场后，

面对天空中，那沉默亘古的明月，他也不得不承认，所谓的愤怒，不过是源自于不敢探究的恐惧罢了，

东方启行这个人本身，以及他所知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也都是假的！

冰冷的触感从身后传来，身旁满是被自己杀死的尸骸，但东方启行却感觉自己在坠落，坠落进一片无法理解无法逃脱的虚无，

相似的感觉，他曾经体验过，

那是在荒土探险时，从李无病那里，知晓了前古文明的真相，知道了自己的命从一开始就被掌握在身为昆仑意识海掌控者的帝主手中，

那时的自己，便也是这样，感觉支撑心灵的一切，都被彻底击碎，一切都好像没了意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活着，

那么，那时的自己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在越发坠落的虚无感中，尸山血海中的东方启行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位英挺的少年，他似乎对我说了什么，那似乎是一个很美好，也很让人向往的梦，比起我曾经毕生追求的东西，他所描绘的那个梦想，却更让人迷醉，

那时的我，又在想些什么呢？

“我想跟随在你的身后，去见证你梦想实现的世界模样...”

那种不断坠落的虚无感消失了，仰躺的东方启行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举目四望，曾经繁华的巨城已经化作了满是硝烟的残破废墟，

而那些活生生的民众，则在自己的身边，堆成了无垠的尸山血海，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在怀疑一切真实性的愤怒中，东方启行就连自身的存在，都已经不信，

在那疯狂下，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杀死一切利用一切，只为了刺激那掌控一切的长夜，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可在极致的虚无中，再次回想起那让自己愿意舍命追随的少年，

想到他面临末日之时的坚定，东方启行对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如果是他的话，哪怕一切都是虚假，他也不会放任去杀戮，或者对他来说，所谓的真假，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心，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悔恨与痛苦噬咬着他的心灵，明明以前他还是那个可以用氢弹，面不改色地毁掉整个海渊城的东方家主，

但现在的他，却将这些可能与他同样虚假的生命的死亡，视作了不应当犯下的大罪：

“李无病...我辜负了与你的约定！”

痛苦万分的自语中，东方启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骤然一变，

铺到视线尽头的尸山血海不见了，硝烟尘土的巨城废墟也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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