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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宇宙那还未成型的意识之海（第1页）

星球级的铁幕内部，那运转的长夜之梦外，

面对李无病的答案，月白久久无言，

一切因果的最初，竟然是因为初生的长夜爱上了死去的李无病，

然后窥见了必然末日的长夜，从偏执走向了疯狂，甚至不惜在幕后操控了整个时代的走向，乃至在最后，将一切炼化为梦，

“在我弥合意识海的时候，长夜恐怕也在外部真正开始炼化整个世界，”

“而当我踏出意识空间，自以为重新回到现实的时候，恐怕那时的地球，已经被长夜改造完成，”

“所以，我踏遍了整颗星球，也没有看到我之外的任何人。”

“因为，一切生灵，都已经被长夜炼化，身躯返归物质，而意识则成为了支撑长夜之梦的能源。”

说到这里，李无病的头低垂了下去，相比于月白的无言，李无病的心绪则更加复杂，

作为人类集体意识的长夜，本是他为之奋战与守护的存在，

但这样的存在，却最终变成了他最为憎恨的模样，

奴役一切生灵，肆意践踏生命的价值，甚至毫不犹豫地将整个世界变成了自己妄为的游乐场，

可他却又清晰知道长夜那一切行为的出发点，是那作为人类一切意识集合的长夜，没有去爱那宽泛的一切人类，而是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具体的人，

甚至就连在梦境轮回中，一次次将李无病千刀万剐般分解重组，乃至肆意操控记忆与身份，都只是为了实现她所期望的李无病“应有的幸福”。

正如东方启行曾经留下的那残破影像中所咒骂的那样，看似冷漠的长夜，实际上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而承受了长夜疯狂暴行的李无病，在这一刻却发现自己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她，

为了公义？长夜自身便是一切人类的集合，人类的苦难与痛苦，她同样苦噬在身，

为了私仇？自己确实遭受了千百次梦境中的惨死与操控，但自己能够复生，本就是得了她的帮助。

更不要说，她与意识海息息相关，且不说李无病根本没有力量去战胜长夜，就事实来说，长夜一旦出了问题，意识海怕是会为她陪葬。

第一次，李无病不知道自己的拳要为何而挥动，更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翻涌的，到底是怒火还是怎样的心绪。

所以，李无病低下了头颅，如同一尊静立的雕塑。

这番难言的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李无病，

少女柔软的手，轻搂着李无病的腰肢，她的脑袋抵在李无病的胸前，银色的发丝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一如初见那般，

雕塑一般沉默的李无病，感受着那怀抱中的温暖，呆立片刻后，缓缓伸出手去，将那怜爱的人儿搂入怀中。

两人久久无言，直到一点闷声从李无病怀中响起：

“无病，去阻止那位任性的神明大人吧。”

“她已经任性妄为太久了......”

是啊，作为一切人类意识的汇聚，一切智慧与灵性的集合，乃至这方宇宙未来的意识之种，长夜本就与神明无异，

但也正是这样，她的强大，她的疯狂，才更会造成前所未有的灾难，

月白的请求声在李无病的耳边回荡，良久之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后，没有应下，

而是放开了怀中的月白，再次昂起头颅，向上方那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神采的赤眸望了过去。

“要开始了，她最后的疯狂。”

月白倚靠着李无病，湛蓝的眼眸不解地凝望着那包裹着长夜之梦的星空，

突然之间，那片星空在她的眼前，竟轰然破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接着，这破碎的裂缝撕裂了血眸的残骸，然后在这虚假之天外，一轮苍白的明月浮现而出，

而在明月更远处，便是那真实的无垠星空，

可比起那破碎的虚假天幕，以及天幕后显现的真实星空之景，此刻月白的目光，却本能地向那苍白的月亮看去，

更准确地说，是她的本能在告诉她，在那月土之上，一个绝对的存在，正要做些什么，

“来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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