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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徽问:“主人家呢?”
东方佑道:“主人在地方上当官,接了家人同去任上,已三年没有归家,更是没有杀人的可能。”
“受害者遭人一刀割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仵作结束勘验,从石狮子后面走出来,“和前面四个受害者的死状一模一样,基本确定凶手就是六臂猿。”
尸体碰巧位于楚休言视线盲区,她偏偏脑袋,终于瞧见了尸体。
受害者的致命伤在喉头,一刀割喉,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仵作道:“尸体仰面朝上,衣襟上的血迹有擦蹭痕迹,表明受害者死后,曾有人从衣襟中取走了某物。”
“啊!”楚休言大骇,不由惊叫一声。
“怎么啦?”慎徽问,“你认得受害者?”
楚休言向仵作问道:“他耳后是否有红斑胎记?”
仵作点点头。
“昨日,我在九州赌坊见过他。”楚休言道,“当时,他正与人豪赌,赢了对方许多银钱。我记得很清楚,他耳后就是有红斑标记。”
慎徽问:“他身上的物件都被人盗走了吗?”
仵作仍旧点头。
“不对啊!倘若他也是六臂猿的受害者,那么我们先前的推论不就都被推翻了吗?”慎徽道,“怀贞坊位于安京城中部,与和平坊相隔甚远,与预演杀人的推论不符。于肆死后,凶案仍在发生,说明六臂猿的杀人行动并未结束。如此一来,莫非六臂猿当真就是随即杀人,而非为了掩盖杀害于肆的事实,故意制造连环盗窃杀人案?”
楚休言突发奇想,问:“能否解开他的衣裳看看?”
仵作不解,看向慎徽,见慎徽点头同意,方才解开受害者的衣裳。
鲜血透过面衣,渗进了白色里杉,几乎染红了整块前襟,却在贴近右腹的位置留了一片空白。空白处短柄、翘首,状似短刀匕首,刀柄造型繁复,印出的图纹难以辨认,似半片月牙,又似盛放的莲瓣,还有些似纤长的指甲。
“慎少卿,”有一名未曾谋面的司捕奔了过来,长得娇小玲珑,手里提着个装证物的油纸袋子,道,“有人在清明渠里捡到些金银佩饰,和一块崇文馆令牌,看来是六臂猿沿途丢弃了盗取的物什。”
楚休言箭步上前,拿过油纸袋子,将里头的物什统统倒了出来,摊开摆在地上,逐一拿去与右腹空白处比对,却并未找到状貌相似之物。此时,她的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可惜没有抓住。
慎徽问:“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状貌相似或相符的物件,”楚休言道,“有可能是被六臂猿带走了。”
“也有可能是被水流冲走了,”新司捕大着胆子道,“我已经差人沿河岸下游继续搜索了。”
楚休言一愣,道:“不才楚休言,未请教!”
“司捕北野尚。”北野尚道,“幸会!”
“幸会!”楚休言转向慎徽道,“六臂猿与九州赌坊肯定有极为密切的关联,我们必须再探九州赌坊。”
“九州赌坊是一定要去的,”慎徽道,“但不是我们去。”
楚休言不解:“你不想去?”
“不是我不去,”慎徽显然没有原谅,楚休言在九州赌坊制造混乱蓄意逃跑一事,“而是你不许去。”
“凭什么?”楚休言道,“莫非你担心我故技重施,又从九州赌坊趁乱逃跑吧?”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慎徽寸步不让,对楚休言厉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回衙门里等着,倘若胆敢任意妄为,定将你投入大狱,休想再获自由。”
见慎徽态度坚决,楚休言自知理亏,实不敢正面抗衡,不得不避其锋芒,讪讪颔首。
“西门、北野,”慎徽点了两名司捕,“你俩送楚少主回衙门。切记,好生看管着楚少主。”
西门佐与北野尚领了差使,一左一右站在楚休言身后。
“东方、南宫,”慎徽又道,“随我再探九州赌坊。”
东方佑与南宫夏应了声“诺”,站到了慎徽身侧。
慎徽嘱托仵作从速填写验尸格目,又对现场勘察工作布置一番后,便奔九州赌坊而去。
怀贞坊前往大理寺要穿过小半个安京城,在快要到东市的时候,楚休言突然躬下腰,捂着肚子,喊起痛来。
“怎么回事?”北野尚一脸关切,“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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