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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汤汤的队伍踏着鞭炮声行进，附近的人家都站在门口看热闹，看着走在队伍前头的那两个气质出众的黑衣女人交头接耳，谁都知道是刘家孤老婆子死了，可谁都没想到刘家这个孤老婆子死了还有人送终，丧事也办得客气体面，甚至比一些有儿女的人家还要好，这也算是不枉来这一世。

队伍走过大路进入田地，脚下的路开始变得难走，速度也慢下来了，现在是秋季，土地刚刚翻整过准备种下一轮作物，一堆堆破开的泥土堆叠着，人可以走田埂，后面的灵车只能走地里过，幸好蔡婶提前和主人家打了招呼，赔了钱财，主人家这才不计较。

程璟灵捧着奶奶的遗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旁的纪语芙突然身形一晃，程璟灵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纪语芙望着脚下的田埂惊魂甫定，她紧紧抓着程璟灵的胳膊，抬头便对上程璟灵关切的眼神：“没事吧？”

“没事，走吧”

一路踉踉跄跄，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大土坑早已经挖好了，道长对着土坑念了几句，然后吩咐属相不合的人背过身去，剩下的人则合力把棺材抬起来放进去，等到道长念完，程璟灵作为奶奶的孙女，亲自铲下第一锹土浇在棺材上，随着第一铲土落下，墓坑两边的泥土开始倾泻而下。

帮忙的村民们都不含糊，一锹接着一锹，原本又深又宽的墓坑很快填平，奶奶的棺材一点点被掩盖消失，紧接着，一座新坟拔地而起，程璟灵望着这一座新坟，内心的震撼和不舍难以言表，农村的葬礼比城市里更复杂更繁琐，这三天的经历和见闻将会永远地留在她的心中。

安葬完毕，奶奶的墓碑也立好了，墓碑旁边还种了两颗常青树，从此，程璟灵想念奶奶的时候只能望着这个土堆，再也看不见奶奶了，燃烧的香烛飘散出缕缕青烟，也许能把这份想念带去远方。

葬礼完毕，程璟灵和纪语芙给奶奶磕头作揖，随后跟着大部队返回家中，按照当地的习俗，送葬队伍是不能原路返回的，这样不吉利，只能绕一圈回到原点，众人穿过田地回到另一条大路上，路上的人家纷纷出来看热闹。

逝者安葬完毕，大家脚步都不似之前那样匆忙，村民们边走边聊着今年的收成和秋种，就在经过一间破屋时，众人都被屋里传出来的怪异动静吸引地停下了脚步，眼看送葬的队伍围在这里，住在附近的村民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房子很久都没人住了，早已经破败，可现在房里却传来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村民们纷纷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会不会是有什么野狼之类的被困在里面了。住在附近的村民也站出来说话，他说根本不是什么野兽，应该是闹鬼了，他前天晚上就听到这房子里鬼哭狼嚎的，昨天也是像这样一阵一阵的叫唤，但是离得远他听不清，一个人也不敢靠近。

他越说越邪乎，一群人都被他唬住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夜里闹鬼就算了，咋可能白天还闹鬼呢，这是白天，咱们又有这么多人，阳气这么重，鬼不要命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附和，好奇心和胜负欲被彻底激发，村长站出来一锤定音：“别瞎说，这世道哪来的鬼，要相信科学！我说就是野兽从什么地方钻进来出不来了，不管是什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闹鬼的话可不准再说了！”

程璟灵和保镖队长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了一切。

村民们纷纷附和村长的话，越说越兴奋，幻想着要是能抓到什么野兔之类的东西那就好了，不仅好吃还能卖钱呢，说着人群中便有人撺掇着村长开门看看。

大家伙越说越来劲，眼看着房里的动静响一阵停一阵，他们猜是野兽没力气了，村长壮起胆子拿了根长竹竿叫了两个人一起去开门。

程璟灵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还津津有味在看热闹的纪语芙，程璟灵试探着把她劝走：“要不……我们先回去？”

“为什么？”

“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纪语芙不明白程璟灵怎么突然要走，她们来这里几天，一直在烧纸，在听听不懂的方言唱腔，难得出来喘口气，程璟灵这么着急要走，有些奇怪。

程璟灵还想再劝她，只听见人群中一阵暴喝，程璟灵抬眼看去，村长一棍子捅开了大门，然后愣在原地，众人看向屋内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纷纷惊呆在原地。

屋内不是野兽，而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吴老三等人，只见吴老三拦腰抱着张铁柱，龙胖子压着老朱，而老朱身下还有一个全子，5个人正在做着不可描述之事，原本就破败的屋里更加一片狼藉，程璟灵扭头看了一眼保镖队长，队长小手一摊，满脸无辜，仿佛在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辣眼睛！”

纪语芙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捂着眼睛钻进程璟灵怀里，程璟灵摸着她的头，忍不住笑：“怎么不看热闹了？”

纪语芙：“……”

屋内的人看到房门被打开，自己的丑事暴露在这么多人眼前，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散开，然后到处找衣服穿，村长反应过来又把门关上，嘴里还在骂着晦气。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拿出手机给吴老三等人的婆娘打电话，告诉她们人找到了，等到她们赶来时只看见自己丈夫从破屋里走出来，整个人脏兮兮臭烘烘的，走路的姿势也非常怪异，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村里出了大新闻，村里的大群里还有照片呢。

吴老三的妻子上来就给他两个耳光，“你要死了，天天不着家就算了，还搞起Alpha来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这么喜欢Alpha，那行，我们离婚，老娘丢不起这个人，老娘成全你们，呸！”

吴老三被骂的没了脾气，他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此时此刻正难受着呢，听到老婆要离婚，他也顾不得不舒服和身上的疼痛了，只想哄着老婆先别离婚，一旦离婚那这个家就散了！

可他老婆根本不听解释，只想拼命躲开他，他追在后面解释，直到他无意中看到了人群中的程璟灵和纪语芙，他气血上涌，满脸狰狞地扑过来，程璟灵立刻抱紧纪语芙，背过身把人护在怀里，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到身上，程璟灵转过身才看到吴老三被保镖被控制住了，他嘴里还在大喊：“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的！”

在场众人被他这话弄懵了，纷纷看向程璟灵和纪语芙，龙胖子等人穿好了破烂不堪的衣服也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个畏畏缩缩地，再不像以前那样粗鲁蛮横。

不出所料，她们的老婆也是哭着闹着骂着要离婚，他们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吴老三，又看着被保镖团团围住的程璟灵和纪语芙，一个个缩着脖子像个鹌鹑，根本不敢说话，经历了这噩梦般的一天一夜，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可他们的计划明明只有他们5个自己知道，但她们就是有本事把他们整的死去活来，经此一遭，他们早已经没了贼胆，哪里还敢像吴老三一样大喊大叫。

吴老三还在叫嚷个不停，他大骂着：“姓程的，你敢害我，你不得好死！”

程璟灵搂着纪语芙的腰，丝毫不被他的话影响，而纪语芙更是连个眼神都不给。

“我看你是玩的昏了头了，我刚刚才出殡回来，哪有功夫害你！我告诉你，你这样污蔑我，我有权利起诉你！”

吴老三哪里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好歹也是老吴家的一家之主，还是个顶天立地的Alpha，竟然被这样下黑手，只能跟Alpha在一起厮混发泄翻滚的欲望，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这等奇耻大辱，他怎么受得了！

“你别想吓唬我！就是你派人打晕了我们把我们关在这里！还给我们下药，害得我们做出这种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璟灵听了他的忍不住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吴老三，我知道，Alpha跟Alpha在一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你们都有老婆孩子，背着老婆孩子跟Alpha乱来还被这么多乡里乡亲看到了，是个人都觉得无地自容，但是你再不想面对现实，说话也要讲究证据啊，我这些天门都没出过，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破屋？怎么让人害你？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害你啊？我们无冤无仇的。”

程璟灵三言两语就把重点转移到回了吴老三身上，围观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吴老三更加崩溃，他满脸怨毒地看着程璟灵，看到她怀里那个女人更加嫉恨，原本他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和她只有一步之遥，可偏偏计划失败了，他和Alpha混了一天一夜，想起臭男人身上那些味道，想起Alpha刺鼻的信息素，他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的不行。

“你别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把我们锁在这里，不给吃不给喝，又不让我们出去，你真会玩阴的，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俩单挑！”

程璟灵对他的指控不屑一顾，她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场闹剧，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这一片黄土地上，虽然有淳朴勤劳的奶奶，但更多的是自私愚昧的吴老三，他们这种人像是没有经受过文明的洗礼，任凭欲望驾驭躯体，实在是令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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