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页(第1页)

季梧秋转过头,看向姜临月。对方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清冷的夜色中相遇,没有了白日的锐利和距离,只剩下同样深的疲惫和一种……无需言说的理解。

“回去吧。”姜临月率先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

“嗯。”

没有道别,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街道空旷,脚步声渐远。这一天的黑暗似乎暂时被关在了身后,但她们都知道,明天,或许还会有新的黑暗等待揭开。而她们,仍将走在厘清边界、让怪物归位的路上,带着满身疲惫,和一丝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在并肩作战中悄然滋生的微弱依靠。

这就够了。

第34章

警局大楼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大部分窗口都已漆黑,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像不肯熄灭的、疲惫的眼睛。季梧秋和姜临月前一后走出来,脚步落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深秋的夜风立刻缠绕上来,带着刺骨的凉意,钻进单薄的外套,试图带走她们身上最后一点从室内带出的温度。

两人都沉默着。季梧秋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冰凉。她抬头望了一眼墨蓝色的、几乎没有星辰的天幕,城市的霓虹光污染将夜空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陈强那张空洞而狂热的脸,王强和无名少年凝固在琥珀状物质中的惨状,还有沈遇临死前那扭曲的满足感……这些影像如同无法驱散的幽灵,在她脑海里盘旋、重叠。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软的抗议,但精神却像一根被过度拉伸的弦,无法真正松弛下来。结案了,又一个恶魔被关进笼子,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虚无,和一种对黑暗中可能还潜藏着多少同类怪物的、沉重的预感。

姜临月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清瘦挺直。她同样沉默,但那份沉默与季梧秋的茫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内敛的、将所有波澜都压制下去的沉寂。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在敲击键盘整理报告时,那微不可察的僵硬;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看到那个少年“半成品”时,胃部曾有过怎样一瞬间的、被强行忽略的抽搐。她习惯了用理性构筑堤坝,将属于“人”的那部分软弱点牢牢封锁。

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像茫茫黑暗中的一座孤岛。明亮的白光从玻璃门内倾泻出来,照亮了一小片人行道。

姜临月的脚步在便利店门口停顿了一下,几乎没有犹豫,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季梧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跟着走了进去。

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关东煮和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与外面凛冽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便利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收银台后一个年轻的店员正低着头玩手机,听到铃声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姜临月径直走向冷柜,拿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又走到热食区,看着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格子,沉默地站了几秒。暖黄的光线打在她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那份过于清晰的冷硬线条。

季梧秋站在门口附近,看着她。她看到姜临月微微蹙着眉,盯着那些在汤汁里翻滚的鱼丸和萝卜,那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在挑选食物,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成分分析。这个平日里与尸体和毒物打交道的法医,此刻站在充满烟火气的便利店热食前,竟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笨拙。

最终,姜临月还是用夹子夹了两串萝卜,又拿了一串昆布卷,放进纸杯里,淋上少许汤汁。然后她转向季梧秋,目光平静地看过来,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季梧秋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并不饿,甚至没什么胃口,但此刻,她不想拒绝这个提议。或许只是因为,她也不想立刻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只有自己沉重呼吸声的住所。

姜临月于是又夹了两串,然后端着杯子,拿着水,走到收银台结账。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人拿着东西,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窗外是寂静的街道和流动的车灯,窗内是过于明亮的灯光和食物微弱的热气。

没有人说话。季梧秋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冲淡了些许喉咙里的干涩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实验室和犯罪现场的异味。她看着姜临月用竹签小心地戳起一块萝卜,吹了吹,然后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却带着一种完成程序般的刻板。

季梧秋也拿起一串昆布卷,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温热的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抚。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完全尴尬。这是一种经历了高度紧张和共同面对极致黑暗后,身心俱疲下的、无需言语填充的空白。她们只是坐在这里,存在于这个明亮的、与之前那些血腥残酷截然不同的空间里,像两艘经历风暴后暂时停靠在同一片港湾的小船,各自修补着破损的帆桅,感受着难得的、虚假的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季梧秋才放下吃了一半的昆布卷,目光落在窗外一辆疾驰而过的救护车上,红蓝色的顶灯划破夜色,像一道转瞬即逝的伤口。

“有时候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这个沉默的同伴诉说,“我们把这些怪物一个个关进去,或者……处理掉。但这个世界,好像并不会因此就干净多少。”

姜临月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看季梧秋,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纸杯上,看着里面清浅的汤汁。“光照到的地方,影子才会清晰。”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我们的工作,不是让世界没有黑暗,而是让光照到该照的地方。”

光照到该照的地方。季梧秋回味着这句话。是啊,她们是执灯人,行走在边缘,照亮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罪恶角落。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与黑暗的贴身搏斗,不可避免地会沾染上污秽和寒意。

“陈强说他是在赋予‘意义’。”季梧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苦笑,“用强碱和凝固剂。”

“那是他自我合理化的借口。”姜临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本质上,是掌控欲和毁灭欲的结合。他将无法掌控的、流动的生命,强行固化为他能够理解的、静止的‘物’,以此获得虚假的支配感。”

她的分析总是这样,一针见血,剥离所有情感修饰,直抵核心。这种冷酷的精准,在此刻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安定感。仿佛无论面对怎样扭曲混乱的黑暗,只要用这种绝对理性的手术刀去剖析,总能找到其内在的、可被理解的逻辑——哪怕那逻辑本身是邪恶的。

季梧秋转过头,看向姜临月。在便利店过于明亮的白炽灯光下,对方的脸庞显得有些过于清晰,甚至能看到她眼睫下方淡淡的青色阴影。她也累了,只是不表现出来。

“谢谢。”季梧秋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车流声淹没。

姜临月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疑问。

“水。”季梧秋指了指桌上的矿泉水,又补充道,“还有……之前。在医院。以及……很多次。”

她指的是那个拥抱,那个披上的外套,那个星空下的空间,以及无数次关键时刻冷静的分析和支撑。

姜临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回窗外。“职责所在。”她轻声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

但季梧秋知道,不全是。至少不完全是。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纯粹的“职责”范畴。那是一种在黑暗森林中相遇的、两个孤独狩猎者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与一点点……或许连她们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叮咚作响,进来几个喧闹的年轻人,打破了这片宁静。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将没吃完的食物扔进垃圾桶,拿着水,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夜风依旧寒冷。站在便利店门口,短暂的暖意迅速消散。

“我往这边。”姜临月指了指左边的街道。

“我右边。”季梧秋说。

没有道别,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转身,走向各自的方向,身影很快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街道空旷,脚步声渐渐远去。这一天的黑暗似乎暂时被关在了身后,但她们都知道,明天,或许还会有新的黑暗等待揭开。而她们,仍将走在厘清边界、让光照进该照之处的路上,带着满身疲惫,和一丝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在并肩作战中悄然滋生的、微弱却坚韧的联结。

这就够了。

第35章

夜色像浓稠的墨,沉沉地压在窗玻璃上。姜临月是被一阵极其短暂、却又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惨叫声惊醒的。那声音来自隔壁,像野兽被扼住喉咙时最后的嘶鸣,瞬间响起,又戛然而止,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擂动,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西幻,我能召唤战舰  阴阳镜  搬空家产去港城,撩成大佬心尖宠  呆萌世子妃:竹马夫君咬一口  金丹爆星?还好我能模拟诸天  窥春情  穿成冲喜姨太太后[年代]  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诡异入侵:但怎么诡异都是我亲戚  我和新来的刑警队长奉子闪婚了  我在梦里对老板为所欲为  同桌是我未婚妻_熵增  出马后我爆红阴阳两界  游戏入侵:从梦境开始  全息黄游找搭子  粟粟  十二巫  少卿的神偷搭档_椰萝  渣A穿进虐文爆红啦_Lewin  小女修挺孕肚,被反派大佬娇宠了  

热门小说推荐
行侠的不完全指南

行侠的不完全指南

本以为闯荡江湖是一场潇洒快意之旅,却没想到长达十年的阴谋找上门来。父辈朋友恋人,当在意的人纷纷卷入其中,该如何保持初心,一往无前。...

霸天雷神

霸天雷神

我是萧潜,我为霸天雷神代言这绝对是一本好书。...

甜妃要爬墙,魔君快走开!

甜妃要爬墙,魔君快走开!

她,横行天下的黑道神话,一朝穿越,遇上了他,至此人生那是三百六十度扭曲的血泪史。他,闻名天下的魔君,无数人无不争抢只为得到他的庇护,然而就因为她的不屑一顾,从此记恨上了她!想要灵丹提升实力?想要法器自保?统统不许!某日,大军压境,面对无数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众派,风华绝代的他笑曰被他们碎尸万段,或者做本君的魔后,你自己选。某女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力扛山河的魄力,走向了被众人碎尸万段的道路上。魔君某女刚刚生产后,魔君抱着两人的爱儿,笑问孩子都生了,这回是不是该收收心,嫁给本君了?隔天,盛大婚礼,迎来了空无新嫁娘的喜轿,魔君彻底怒了!白画心,有本事这辈子你别让本君抓到你!...

嫡女为后

嫡女为后

她是尚书府的嫡次女,因二姐毁容,她不得已替嫁,成为太子侧妃,卷入后宫的争斗当中。原本性格懦弱的她受尽羞辱,在失去龙种之后她彻底醒悟,想要在勾心斗角的后宫中生存,必须要狠!她智斗宠妃,力拼皇后,毒杀贵人,成就头顶凤冠!...

老婆他又乖又娇

老婆他又乖又娇

宝儿们康下预收娇气美人,文案在下面哦~叶家的别墅里,养着一个肌肤胜雪,发丝如乌木的漂亮少年,少年纤细单薄,细瘦的腕子上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攀沿而上,像是邪恶的吸血鬼在他身体里埋下的诅咒。少年日复一日被困在这样逼仄的环境里,干净的黑眸看不到清晨的第一束朝阳,及腰的长发沐浴不到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定时来送三餐的佣人每每看到他的背影,必定会在心里长叹作孽啊。他是叶家不可说的存在,就像开在腐烂泥土里的一朵纯白的玫瑰,可等待他的命运却注定只能是在这滩烂泥里腐烂枯萎。谁曾想叶家也会有被人拉马下水的一天,为了挽救公司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叶家掌权人想到了联姻,与如日中天的鹤家定下婚约。鹤老爷子选择接受叶家的联姻提议也不过是念在昔日好友的情谊,随意把这门亲事丢给了他的小儿子鹤爵。鹤爵是鹤老爷子小老婆生的孩子,从小不怎么受宠,却硬是靠着自己铁血毒辣的手腕在鹤家杀出了一片天,得知他要娶叶家从小被娇惯坏了的小少爷时,也只是不屑的嗤了一声,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娶回来,摆着当花瓶是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叶家少爷和他母亲的计策下,嫁过来的却是那个被关在他们家里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大婚当晚,肌肤雪白,身材娇小的叶雪理睁着一双懵懂清澈的眸子,看着眼前比他高出许多的强壮男人,学着每日给他送餐的佣人教他的话,软软的叫他老公~鹤爵瞳孔地震这就是命中注定的老婆吗?鹤爵救命有点上头狠戾偏执独占欲超强攻x如沐春风小天使受攻受身高差很大,大狗勾rua小奶猫的感觉?现代同性可婚背景高亮提示!!一些很重要的话设定上主角被反派继母关起来,但是并没有身体上的任何虐待,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个污点,并且文中继母和叶家人都会受到该有的制裁,并不会有任何洗白,小说行为请勿模仿!!!!!!狗血古早,没有文笔,不好这口的及时点叉止损哦,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早上起来看到好多负评,懵了,首先澄清我没有开什么负分自动投诉删除啥的功能,第一次听说这个,没有排雷攻非处是我的问题,非常抱歉,设定上攻是一个快三十岁的总裁,不可能没有交往的经验,但他并非私生活混乱的人,文中也有强调,请不要打着排雷的名义说些不负责任的话,至于评论说我喜欢写渣攻贱受,救命我写的文除了早期第一本,其他全部都是攻受双洁,写文不易,请大家都心平气和一些,感谢。最后再次慎重排雷,攻不处!受也不是智力不正常,只是缺乏生活常识,攻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他明白前不会跟他发生关系!预收娇气美人小镇芒县的高中新聘了一位英文老师,城里来的老师头发柔软,肤色苍白,一双微挑的桃花眼勾人的艳丽,是个十足的漂亮美人,初来就在芒县引起不小的轰动。恰逢教师宿舍漏雨维修,校领导将他安排在了镇里超市大户的孟朗家暂住。薄厌拎着行李箱,仰头看着来车站迎他的男人,人高马大,一身的腱子肉,脸倒是周正,浓眉星目,很硬派的长相,孟朗孟朗,名字孟浪,人看着也粗俗,细长漂亮的眼睛里便流露出些许的鄙夷。孟朗初见到薄厌,还以为家里养的那株水仙成精了,城里人娇气柔弱,握着拉杆箱的手十指纤长,葱白的指间透着点粉,孟朗便把那拉杆箱里接到自己手里,心想回去得在铺了软垫的大床上再加一床鹅绒被,这人娇滴滴的,再硌坏了。于是当天晚上他就看到这娇滴滴的城里老师拿着拖鞋怒拍五只蟑螂,手刃一只大黑耗子。目睹现场的孟朗就,挺意外的。薄厌,人如其名,性子凉薄尖酸,不讨人喜欢,他带着不能启齿的秘密来到这个小县城,本以为会守着这个秘密在这里生老病死,没想到住进孟朗家的当天晚上,就被他误闯进浴室撞个正着。薄厌不如就送他跟蟑螂和大黑耗子一起投胎算了。小剧场来乡下避世的薄厌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头脑简单的粗犷汉子反倒比十个城里奸商加起来都要可恶精明,害得他赔了身体还大了肚子,连夜收拾包裹逃回了城里。一觉起来发现他的小娇气包不见了的孟朗也是心急如焚,地毯式搜索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他家门口。门一打开,薄厌挺着肚子出来,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汉子两眼通红,抬手抹一把脸,咬咬牙没事,再胖二十斤也是我的心肝!薄厌滚你丫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