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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辛勤劳作碎碎念（第1页）

自打那晚“初试身手”后，柳飘飘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意义（和新的风险投资渠道）。灵泉外敷按摩计划被她列为了每日夜间必做项目，优先级仅次于清点物资到货清单。

于是，每个万籁俱寂的深夜，云顶别墅主卧都会上演同一出戏码：

柳飘飘像只训练有素（自认为）的暗夜精灵，准时溜门撬锁（其实门经常没锁严），摸到顾烨床边。先探探鼻息，嗯，睡得挺沉（装的）。然后掏出她那个宝贝小喷瓶，对着那双修长的腿“呲呲”几下，稀释灵泉水均匀洒落。

接着，就是她的“柳氏碎碎念按摩疗法”时间。

“唉……”按摩伊始，通常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开启了她的单口相声，“想我柳飘飘，如花似玉、青春正好的美少女，放在古代那就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红颜祸水，放在现代也是能靠脸吃饭的潜力股……结果呢？沦落到天天半夜三更，给你这病娇当免费按摩小妹！”

她一边用掌心温着灵泉水，从脚踝开始慢慢往上揉，一边嘴里不停：“我这真是……没苦硬吃，自找罪受！白天要操心别墅改造，盯着物资清单，应付你那阴阳怪气……晚上还得加班加点，搞这地下医疗服务。黑心资本家都没你这么会压榨！”

手上的力道随着抱怨加重：“讨厌的顾烨！黑心的顾烨！就知道使唤我！限制我人身自由，不让我出国潇洒购物……哦不，是考察学习！把我圈在这山上，跟坐牢似的！我那颗向往自由、渴望囤货……啊不是，是渴望见识广阔世界的心啊，都被你关枯萎了！”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用力按过他小腿的穴位（她瞎蒙的）：“还有你那破玉佩！摸一下跟要你命似的！小气鬼！喝凉水！我告诉你，等我以后找到更好的宝贝，你看我稀不稀罕你那块！哼！”

“最可气的是你这张毒舌！”她模仿着顾烨的语气，压低声音，学得惟妙惟肖，“‘柳飘飘，你疯了’、‘柳飘飘，你很恶心’、‘柳飘飘，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听听！这是人话吗？也就是我脾气好，心地善良，换个人早跟你同归于尽了！”

按摩到了大腿位置，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医者仁心”（和长期投资），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碎碎念也转移了方向：“不过……看在你给钱痛快、长得还行的份上……算了，本美少女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得争气啊！喝了我的‘神仙水’（灵泉水），用了我的独家手法，你这腿要是再不给点反应，我都觉得亏得慌！你知道现在人工多贵吗？像我这种级别的按摩师，出场费至少五位数起步！你还天天享受，真是……”

有时候，她会忽然停下，警惕地看看顾烨的脸，确认他还在“熟睡”，才松口气，压低声音继续：“千万别醒千万别醒……醒了就尴尬了……我这属于非法行医加背后说老板坏话，两罪并罚，黑卡会不会被没收啊……”

而床上，看似沉睡的顾烨，眼皮下的眼球偶尔会轻微转动，呼吸的节奏需要极力控制才能保持平稳。柳飘飘那些抱怨、吐槽、甚至大逆不道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他耳朵。

顾烨内心OS（隐忍版）：如花美少女？祸国殃民？……脸皮厚度倒是堪当大任。免费按摩？黑心资本家？……那些源源不断到货的物资账单，大概在她眼里是天上掉的。限制自由？……放她出去，怕不是真要弄个军火库回来。玉佩……她居然还惦记着。毒舌……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不过，“神仙水”？独家手法？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随着她每晚的“非法按摩”和那带着奇异清冽气息的“神仙水”（灵泉水）作用，他双腿那沉寂了多年的感觉，正在发生极其微妙、甚至让他不敢确信的变化。

最初是极其细微的、仿佛电流窜过的麻痒，集中在被她重点按压和喷洒“神仙水”的脚踝、膝盖周围。然后是偶尔能感受到的、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不再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麻木。最近两天，他甚至需要极力克制，才能抑制住脚趾想要随着她按摩节奏微微蜷缩的冲动！

这一切变化缓慢却真实。而带来这一切的，正是这个每晚溜进来，一边抱怨他、一边又认真（？）给他按摩、还自称用了“神仙水”的、贪财怕死又莫名固执的柳飘飘。

装睡，成了他每晚最难熬的功课。不仅要控制身体反应，还要忍耐她层出不穷的吐槽和那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好几次，当她抱怨得特别起劲、手上不自觉加重力道时，他都差点没忍住想开口让她“轻点”。

比如今晚，柳飘飘大概是白天催货不顺，火气有点大，按摩时格外用力，碎碎念也升级了：

“顾烨我跟你说，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风险投资！投入巨大（灵泉水+人工），回报周期不确定，还可能有政策风险（你翻脸不认人）！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早点站起来，到时候帮我搬物资……呃，是主持大局！不然我就亏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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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下狠狠一按，顾烨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唉，装睡也很辛苦吧？”柳飘飘忽然冒出一句。

顾烨心中猛地一凛！被发现了？

却听她接着自言自语：“我是说，如果我装睡的话，旁边有人这么唠叨还乱按，肯定睡不好。不过你睡得跟猪一样……不对，猪都没你沉。看来是白天太累了？还是病娇体质特殊？”她嘀咕着，手上力道倒是放轻了些。

顾烨：“……”内心OS：你才猪！你全家都……算了。

就在柳飘飘完成今日“疗程”，准备功成身退，习惯性替他掖好被角时，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脚背。

那一瞬间，顾烨浑身肌肉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僵直！因为那接触带来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柳飘飘似乎没察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小声嘟囔：“累死了，回去得用灵泉水泡个手……美容又解乏，不能全便宜了你……”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门。

黑暗中，顾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色深不见底。他静静地躺了许久，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再次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右脚脚趾。

这一次，五个脚趾，清晰而稳定地，向内蜷缩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虽然很快又无力地松开。

但，是真的。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自己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然后，他慢慢握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柳飘飘……“神仙水”……灵泉？

她到底，是什么人？

而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用灵泉水泡手的柳飘飘，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谁骂我？”她揉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顾烨卧室的方向，随即摇摇头，美滋滋地沉浸在了“今天又为长期饭票健康投资了一把”的自我感动中，完全不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已经因为每晚的“碎碎念疗法”，而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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