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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震得地上的碎石索索抖动。
陆峰反手将苏青梅扯到档案库的阴影里,低声说:“不是悬镜司的人。”
苏青梅握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听得出来,这种马蹄落地的频率沉重而有力,是禁卫军特有的重装铁骑。
严宽的尸体就躺在台阶下面,后脑那枚黑色的飞针在月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蓝芒。
一道黑影从档案库的房梁上毫无征兆地坠下,手中的长刀带起一串凄厉的破风声,直取陆峰的脖颈。
陆峰没退,反而欺身而上。他左手猛地一托对方的肘部,右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身子一矮,肩膀撞进对方怀里。
“咔嚓。”
那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长刀脱手,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并指如刀,内劲激荡下,指尖竟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断水刀法?”苏青梅瞳孔一缩,长剑出鞘,斜刺里挑开那人的指风,“你是刑部副统领韩江?”
那人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正是刑部二把手韩江。他退后一步,狞笑着看向三人:“苏大人好眼力。可惜,今晚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韩江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野猪撞向陆峰。他没有捡刀,双手化作漫天残影,每一招都势大力沉,空气中传来如同布匹被撕裂的爆响。
陆峰脚步错位,在狭窄的档案库书架间闪转腾挪。这种古代武者的“内劲”确实压制力极强,但他发现韩江的动作虽然快,但重心转换之间有着明显的定式。
这是警校擒拿术最喜欢的节奏。
在韩江一掌拍碎身侧书架的瞬间,陆峰腰部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贴着对方的手臂钻了过去。他右手呈爪,精准地扣住了韩江脖颈侧面的大筋,左腿斜向下一别,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发力。
韩江两百多斤的身躯竟被陆峰这一下掀得失去了平衡。
“婉儿!”陆峰低喝。
一直躲在桌底的林婉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蹿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特制的竹管。她闭着眼,对着韩江裸露在外的后颈用力一吹。
一根闪着幽光的蓝针精准地刺入。
韩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反手一掌将陆峰震开,但那掌力刚到半途便软了下去。他摇晃了两下,眼球开始向上翻,舌头僵硬地顶住上颚。
“这药……劲儿大。”林婉儿哆哆嗦嗦地收起竹管,小脸惨白。
陆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走上前,一脚踩在韩江的胸口上。
“谁让你来灭口的?”陆峰盯着韩江的眼睛,“严宽已经死了,你是想替他陪葬,还是想换条活路?”
韩江张了张嘴,粘稠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他眼神中透出一丝哀求,费力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是……是左……”
“咻!”
极细微的破空声再次从破碎的窗户缝隙钻入。
陆峰心中警钟大作,猛地侧头。
那一抹寒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直接没入了韩江的咽喉。
韩江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大口大口的黑血喷涌而出,溅了陆峰一脸。
没气了。
陆峰抹掉脸上的血,看向窗外。
刑部大院的围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追不上了。”苏青梅落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声音冷得刺骨,“这是影卫的暗杀手法。陆峰,我们被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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