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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引他现身（第1页）
沈知微愣住了：你订的？
黑子坦然承认，三个月前，我通过一个中间人，向金三角的供应商订了一批货。但我没有打算真的交易，我只是想引蛇出洞。
引谁？
赵建国。黑子说，我知道他一直想控制的毒品生意，但他没有渠道。”
“我放出消息，说有一批货要进来，他果然上钩了。他杀了中间人，截断了我的联系，准备自己接手这笔交易。
所以，你利用这批货，引他现身？
黑子说，但我需要一个内应。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在他交易的时候，把证据拍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那个人，就是你。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黑子说，赵建国杀了你妹妹。因为，你杀的那十七个人里，至少有五个，是赵建国的政敌，不是罪有应得之人。”
他顿了顿：你想赎罪。
沈知微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
赎罪……她喃喃自语。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黑子说，但其实，你一直是赵建国的刀。”
“你杀的人里，有罪有应得的，也有无辜的。你不知情，但刀上沾的血，不会因为你不知情就消失。
他转过身，面对她。
沈知微，
他说，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知微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那些任务，那些她以为是替天行道的猎杀。她想起了那些目标临死前的眼神，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释然。
她以为那是罪有应得之人的解脱。原来，有些眼神，是因为冤屈。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杀过无辜的人……
黑子握住她的手，你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赵建国给你的目标，都是他的敌人，但不一定是坏人。有些确实是贪官、恶霸，但也有一些人，只是挡了他的路。
比如谁？
比如，黑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她，第三个人，李正阳。”
“你以为他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其实他是记者，正在调查赵建国和境外势力的勾结。赵建国让你杀他，是因为他要灭口。
沈知微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手在颤抖。
第五个人，王建。你以为他是黑警，其实他是卧底，已经收集了赵建国三年的犯罪证据。赵建国让你杀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第七个人，张丽华。你以为她是毒贩，其实她是赵建国的情妇，知道了太多秘密。赵建国让你杀她，是为了封口。
一个个名字，像一把把刀，刺进沈知微的心脏。
她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原来，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傻瓜。
我……她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黑子扶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
他在她耳边低语，是他的错。是他利用了你的正义感，把你的刀指向了错误的方向。现在，你有机会纠正这一切。
怎么纠正？
帮我，
黑子说，把赵建国绳之以法。不是用你杀手的刀，而是用法律的剑。让他接受审判，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法律的剑……她喃喃自语。
黑子说，程序正义。规则必须被遵守，哪怕过程漫长，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只有这样，正义才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的私刑。
沈知微抬起头，看着他。
你一直在说程序正义，她说，但你也是的头目，你也做过违法的事。你凭什么教我什么是正义？
黑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犯过错，
他说，我年轻时，和你一样，相信结果正义。我以为只要目的是好的，手段不重要。我杀了很多人，我以为我在替天行道。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杀错了人。
一个父亲，黑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被人诬陷猥亵儿童，我杀了他。后来才发现，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他死后，他的妻子自杀，他的女儿流落街头，被真正的凶手——也就是我后来杀的那个人——虐待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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