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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只是他知道，那个时候的季凌初一定不会答应他的求婚，所以就一直按耐着没提。

后来又因为看到他事业蒸蒸日上，只能一推再推。

季凌初看着他，喃喃道：“那时候我很穷。”

养不起程曜，也给不了他安稳的生活。

他又垂下眸：“现在也穷。”

可能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程曜一年赚的钱。

当年为了足以匹配程曜，他拼了命往前跑，咬着牙熬了无数个日夜。

别人只看到他年纪轻轻风光无限，却没人知道，他拼命上进，不止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希望能再快一点追上程曜的脚步。

程曜眉头轻拧了下：“宝贝儿，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儿子，你做决定之前，也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季凌初迷茫地眨了下眼：“什么？”

程曜叹息了一声：“你这样什么都自己做，什么都自己扛，会显得我这个老公毫无用处。”

季凌初顿了下，眼睫低垂：“我只是想再努力一点，给你更好的生活。”

程曜怔了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宝宝，给别人留条活路吧，我们的生活还不够好吗？”

“那不一样，”季凌初闷闷的说，“我想对得起你给我的爱。”

想站在和他对等的高度，想堂堂正正做能和他相匹的爱人。

程曜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瞬间又软又疼。

他俯身下去，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抬起季凌初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眸光认真又滚烫。

“我从喜欢你那时候开始，就没在乎过这些，你穷也好，风光也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好，你接纳我是恩赐，爱上我是赏赐，我现在过得就是最好的生活。”

季凌初手里还拿着那张一模一样的结婚登记表，愣愣地看他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曜珍而重之地吻了下他的额头：“所以，你乖一点，不要折磨自己，不然我真的会很难受。”

季凌初望着他，良久才轻轻点头，嗓音沙哑：“我知道了。”

程曜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听到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我从来都没有不想和你结婚。”

他爱惨了季凌初，又怎么会不想和他结婚？

话到这份上，季凌初也明白大概是自己误会了程曜。

他抿了抿唇，说：“是毕业当天，我去商学院找你的时候，在你教室门外听到的。”

程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片刻后想起些什么，他微弯着腰和季凌初对视。

“宝宝，那时候你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拼到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哪里舍得用其他事影响你？”

季凌初从小颠沛流离，吃了很多苦。

他能给他心理和身体上的安全感，但是精神上的慰藉，需要用他缺少的东西来填补。

这是身为男朋友的他无法给予的。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犯蠢，”程曜说，“一直以来都没主动和你求婚，结果反倒让你先开了口，还让你委屈了这么久，是我做得不好。”

季凌初愧疚不已：“明明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傻不傻？”程曜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要，除了和你结婚，也没有想过任何别的未来。”

“我爱你，会一直爱你，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你，我依旧会义无反顾地爱你，最好是生生世世，每一世，你都能给我机会，让我无限次地爱你。”

满腔热意溢出心脏，季凌初回抱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他想，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他一定要抢在程曜之前爱上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换他来照顾程曜。

但他不想程曜像他一样长大，他要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如果真的被老天捉弄，那他希望他可以比程曜早出生几年，两年太少了，不够他给程曜一个安定的未来。

就是希望那个时候的程曜不会嫌弃他岁数太大。

程曜伸手拿起了那个他每年都会改一次尺寸的戒指。

“你用心准备的婚房、彩礼、戒指，我全都收下了，”他轻声说：“不是接受你的馈赠，而是这一切，都是我梦寐以求的。”

“现在，换我问你。”

程曜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书桌上的季凌初，眼神炙热又真诚。

“季凌初，你愿意嫁给我吗？或者我入赘，你娶我也行。”

季凌初清冷的眉眼弯起来，像冬雪在春日融化。

他说：“我愿意。”

住院

飞往都柏林最早的航班是早上六点。

季凌初满身疲倦地窝在头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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