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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小叉子。”德布劳内甩甩手，给他看了自己的指甲。　　维托里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等以后不啃指甲了，就不用涂了。”　　他起身去厨房切水果，德布劳内躺在维托里奥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浅米色的天花板。　　船长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轻轻地打着小呼噜，维托里奥喜欢空气流动的房间，所以窗户也一直开着，雪白色窗纱被风吹得轻歌曼舞，德布劳内转头看过去，却看见窗户边放着一张画架。　　画布上，是一座漂亮的小别墅。　　是别墅的正面照，大片大片浅粉色的色块堆砌在画布上，灿烂的蔷薇花簇拥着中间那座漂亮的小房子。　　那是一座米色的小别墅，油画独特的肌理感模拟出外墙的质感，维托里奥用了刮刀模拟出屋顶厚重的层次，深浅交错的笔触在画布上晕染出朦胧的意境。　　灿烂的粉色蔷薇和米色的房子看起来真漂亮啊，那样明快的色块让人看起来柔软而光明，德布劳内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想起了那双指尖淡淡发粉的手。　　“凯文，吃水果。”　　端着果盘，维托里奥从厨房里出来，他特意放了两只小银叉在里面：“我切了一点橙子和西瓜，这个西瓜甜甜的。”　　波西出去采购了，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玩了一会儿乐高，两个人也都累了，就缩在客厅里看电影，顺便让维托里奥给德布劳内的手指涂苦甲水。　　德布劳内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着维托里奥的背影，年轻的意大利人蹲跪在茶几前，殷切地找出纸巾盒放在一边，“我要不要拿点湿巾过来？”　　“不用，”德布劳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却极为轻柔：“这样就很好。”　　维托里奥转过头，无知无觉地微笑着：“凯文，你夏天要出去玩吗？”　　“也许吧，”德布劳内也对他笑了起来：“也许我会去米兰玩也说不定呢。”　　维托里奥的眼睛一下亮了。　　作者有话说:　　比利时赢了心情很好　　今天三更，明天日万更小鼠　　正好也给宝宝咪们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　　五十二只鼠鼠　　“那你来我很开心呀！”　　维托里奥兴致勃勃地说：“我陪着你玩，我带你去吃米兰最好吃的to，还有很好吃的提拉米苏，哦对了，我家附近还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辣热狗，我都带你去吃……”　　德布劳内微笑着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彬彬有礼地说：“好了，维恰，我是你的队友，不是大胃王。”　　这些都去吃了一圈，等新赛季开始回曼城，体能教练就得给他踹沟里去。　　维托里奥眨眨眼，有些纠结，但很快敲定了：“那你一定要尝尝我妈妈的手艺，我妈妈的意式炖牛尾非常好吃！”　　他甚至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对自己的话再次表示肯定。　　轰轰烈烈的维托里奥争夺战闹了没几天也就消停了，毕竟冬歇期已经结束了，就算对维托里奥再有野心，也得等到夏天夏窗开始的时候再说了。　　但这不意味着英超的赛程恢复了平静，曼城在冬歇期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调子，在瓜迪奥拉的带领下开始了激烈地抢分，意图冲击切尔西联赛第一的宝座。　　除了在联赛里过五关斩六将，曼城在欧冠等比赛里也表现不凡，瓜迪奥拉彻底搞懂了维托里奥的使用说明书，维托里奥这种什么都能打的状态正是万金油，阿奎罗不舒服了他顶上去，科拉罗夫状态不好了他也能顶，必要时奥塔门迪需要休息时，维托里奥也能客串一把中后卫。　　这简直就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典范，一鼠三吃，隔壁的穆里尼奥都馋哭了。　　不过穆里尼奥现在也可能顾不上管他们这边的事了，原因无他，曼联队内又闹起来。　　这次闹起来的不是球员和教练，而是经纪人和教练，博格巴的经纪人拉伊奥拉公开炮轰曼联，这个行为引起了穆里尼奥的极度反感。　　而且鲁尼和他之间的矛盾也没有彻底解决，眼下穆里尼奥也算是腹背受敌。　　随着天气一天天回暖，曼城的赛程却越发紧张，瓜迪奥拉虽然对成绩没有太大要求，但也希望曼城能越走越远。　　维托里奥最近也很纠结。　　他打算找个空和瓜迪奥拉请假，四月份回一趟米兰。　　曼城二月的五场比赛有惊无险地全部拿下，三月份的对手也没有特别难踢的，唯独四月份，维托里奥想请假的那天前后，一场对阵阿森纳，一场对阵切尔西。　　这就很讨厌了。　　维托里奥挠挠脸，看看日历，再看看赛程，决定去找瓜迪奥拉聊聊。　　“你要请假？”　　办公室内，瓜迪奥拉看着有些纠结的维托里奥，惊讶地问出了声。　　“是的，先生，”维托里奥摸摸鼻子，“我知道那时候我们的赛程很紧张，请别担心，我会赶回来的。”　　瓜迪奥拉双手交握，温和地看着维托里奥：“这没关系，但是小vi，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维托里奥低下了头，半晌，他轻轻地说：“……我的祖父在那天过世了，我想去看看他。”　　瓜迪奥拉沉默了。　　他起身，走到了维托里奥身边，弯腰握住了他的手。　　年轻的意大利人抬眼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瓜迪奥拉的身影。　　他抬手，轻轻捋开垂落在维托里奥眼前的碎发，轻柔地安抚道：“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回米兰去住两天吧。”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年轻人春枝一般的手指，在维托里奥的拒绝声中不容置喙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维托里奥。”　　“我知道你很依赖家人，”瓜迪奥拉轻轻笑了起来：“这很好，你对比赛也很重视，这也很好，但是孩子，我们永远有下一场比赛，重要的日子错过却不会再回来了。”　　维托里奥沉默了。　　半晌，他轻声说：“……谢谢您。”　　因为瓜迪奥拉的照顾，维托里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越发卖力，经常比赛后期大家都有点跑不动了的时候，他还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疯子一样活跃在攻防两侧，在对方半场内横冲直撞。　　德布劳内不知道他请假了，他还取笑维托里奥：“你不要现在把力气都用光了，以后的比赛怎么办？”　　维托里奥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四月一号，维托里奥订好了机票回米兰，他抠了抠手指，终于下定决心告诉德布劳内。　　“凯文，”　　他选择在涂指甲的时候说这件事，德布劳内坐在沙发上看视频，就听见维托里奥犹豫的声音：“我要回米兰两天。”　　“嗯？”德布劳内抬起头：“为什么？”　　“……我家里有一点事，”　　维托里奥看起来特别低落，他抠了抠手指，小声地说，“我得回家处理一下。”　　德布劳内坐直了身体，认真地问：“不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祖父，他的忌辰一周年。”　　维托里奥抱着膝盖，轻轻地说：“我想去看看他和我祖母。”　　船长默不作声地趴在了维托里奥身边。　　德布劳内沉默了，片刻后，他从沙发上坐到地毯上，坐在维托里奥的身边：“去吧。”　　他把小孩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平静地说：“比赛我会替你赢下来。”　　维托里奥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安静地靠着。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凯文。”　　“嗯？”　　“你的苦甲水干了吗？是不是弄到我头发上了？”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当对阵阿森纳的比赛维托里奥没有出现时，媒体立刻警觉了起来。　　之前就听说有很多球队想要维托里奥，维托里奥不会因为这个和瓜迪奥拉闹矛盾了吧？那这可不太好，瓜迪奥拉可不是会屈服的主教练。　　但等维托里奥落地米兰的消息传出来时，差不多整个英超都开始怀疑维托里奥和瓜迪奥拉师徒反目了。　　那天是马尔蒂尼开车去接得维托里奥，在车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维托里奥抱着自己的书包，沉默地戴着耳机，马尔蒂尼则是不知道该对孩子说些什么……凭心而论，是他和阿德里亚娜在这件事上对不起维托里奥。　　家里的氛围很沉默，维托里奥回家后直接回了房间，其他人都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也没人去打扰他。　　切萨雷·马尔蒂尼永久沉眠在米兰一座普通的墓园里。　　维托里奥抱着花，沉默地跟在父母的身后，丹尼尔一路上都欲言又止，他想和维托里奥说点什么，最终却被克里斯蒂安制止了。　　有些事，说再多的话，都不能弥补。　　高耸的柏树沿着甬道铺开，碎金般的光影穿过树枝的缝隙零零散散地落在小路上，米兰温柔的风卷来草木的香气，这个味道维托里奥很熟悉，熟悉到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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