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北域南部有一片星瀑,横亘千里,其间星星点点,那是腐蚀法力的星草,即使法力通天也极难泅渡。","许多想要强行越过的大妖都在快要到达顶点之时被吸干法力,然后被湍急的流水冲入深渊。","而每月十五满月那日,星瀑的流水便会变得微弱,不复平日里的轰鸣。","或许是因为月光太盛,星瀑间的星草也会变得微弱,那一日,星瀑便可轻易越过。","裴语涵已经在瀑潭之侧枯坐七日。她的膝上横着一柄古剑。白衣剑仙依旧纤尘不染,只是眉目间带着些倦意。","今日便是十五,许多妖怪都会在这一日跨过星瀑来到另一端,裴语涵也是其中的一个。","这一路而来,她杀死了很多妖怪,那些妖怪有些是贪恋她的容颜,有的是渴望她的法力欲将其作为鼎炉,有的则是觊觎那柄古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利之一字,又极为伤人。","裴语涵从未主动出剑杀人,只是不知死活的人和妖实在太多了。","幕天席地,风餐露宿,她的容颜难免有些清瘦。可是月上梢头,在她侧靥上投下一缕月光之时,依旧难掩清美。","她直起身子,耳畔古剑嗡鸣,如涕如诉。","她等待月上中天,然后跨过星瀑,继续往北。","北域极其广大,甚至比人族王朝的两倍还要大。","在这片大部分都未能开垦的荒凉之地中寻找一个人,何异于大海捞针。","要在北域找到林玄言,即使是手眼通天的妖尊也需要费很大功夫。","裴语涵同样找不到。","但是羡鱼可以。","就像是那日林玄言与季婵溪比试之时一样,羡鱼千万里而来,拦在了他的身前。","那一幕,让这位剑仙女子念念不忘了多少个日夜。","羡鱼剑尖所指,是北域之北。","终于,明月攀升到了顶点,像是诗句中的银盘,也像是一个高悬头顶的苍白头颅。","耳畔的水声渐弱,从阵阵春雷般的声响化作哗哗的水声。","明月流辉,满瀑的星光便暗淡了许多。","裴语涵所在的位置较为僻静,渡瀑的妖怪不多。","她也刻意释放出了一些气息,让那些敢动心思的妖怪马上消去念头,敬畏地站在远处。","可是依旧有些妖怪很不知趣。","比如裴语涵刚刚起身,便有一道红衣大袍的纤瘦男子落在了前方。男子面色如玉,轻摇折扇,一手负后。对着裴语涵微微一笑,轻轻欠身。","裴语涵瞥了他一眼“楚将明,你有话?”","来者便是那日动乱王城的妖王楚将明。","他虽然温文尔雅,但是裴语涵从脚步便能听出,他受了伤。","她和楚将明谁也杀不了谁,所以她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月圆之夜不过一宿。","错过便又是三十日。","楚将明微笑道“裴仙子,我们又见面了。”","裴语涵冷冷道“今天你来肯定不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吧?你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是要拦我?”","楚将明道“若是平日,小妖或许是试着拦一拦,但是今日想必仙子也能探查到我有伤在身,自然不会在寒宫剑仙面前自寻死路。”","裴语涵冷冰冰地看着他,一言不。","楚将明洒然一笑“裴仙子真是好气魄,为了一个入门不过半年的弟子,居然敢闯这龙潭虎穴,实在可敬。不过裴仙子真当自己的化境修为可以在北域横行无忌?北域之间有许多大妖,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越是无名,便越是可怕。因为大部分强者,都不似小妖这般沽名钓誉,届时裴仙子若是有三长两短,折于北域,不值得啊。”","裴语涵漠然道“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今日是妖尊派你来的?或者是你自己的主意?”","楚将明转身望向了星瀑,笑道“裴仙子御剑出寒宫,是一腔热血,可歌可敬。跨过轩辕王朝边疆来到北域,是尽心中师徒情分。如今在星瀑之前枯坐七日,裴仙子心应早已静下,也应权衡过许多利弊得失,为何还要一意孤行?这……便有些愚蠢了。”","裴语涵没有理会。羡鱼剑剑尖指向了楚将明,剑意如待喷薄的火山。","楚将明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寒意。","那些寒意没有凝固他脸上的笑容,他继续道“天上有人自命仙人,以人间为盘,以众生为子。布一场泱泱大局。以仙子修为,应该也能有所感知。而妖尊大人,本就是应运而生,是这棋盘之中的变数。如今妖尊大人要与天上仙人博弈棋力,我等做属下的。自然要抹杀这棋盘上的许多变数。”","裴语涵语气微有缓和“即使我们被当做棋力利用,可又如何。都说天命难料,即使是那几个老怪物,也无法算尽所有天机变数。”","楚将明收敛了笑容“我在承君城潜藏过半年,听闻过许多秘事,其中便有裴仙子的。仙子应该也深知,美貌从来不是力量,只会是欲望泄的工具,这些年仙子委曲求全,无论经历过什么,终究是可敬的。修剑之人剑心通明,生死都能勘破,又何况一副皮囊,一腔情欲。无论是出于私心也好,其他也好。在下还是希望裴仙子可以在此处停下,安安静静在轩辕王朝再等二十年。”","耳畔水声越来越弱,天上月光更盛,万里无云,皎皎的月影是衣角苍白的雪。","良久,裴语涵才轻轻叹息“语涵心意已决,若是妖王执意要拦,无论如何,我便只能出剑了。”","楚将明淡然一笑“此处虎狼环饲,在下自然不会在此处与仙子出手。一路北去,海梧城是必经之路。在下便在那里等着仙子。”","裴语涵面若冰霜,眼神如剑。海梧城是楚将明的领地。他既然说出此话,那此次北去之行便注定不会顺利。","临别之际,裴语涵忽然笑道“你喜欢邵神韵?”","楚将明身子一顿,他将折扇收入袖中,轻轻走向星瀑,星瀑中他一身红衣照影,凄冷如暮秋枫叶。","“岂敢言爱?在下不过是妖尊大人的一个下属,一枚棋子。鞠躬尽瘁,死犹不悔。”","修罗城依旧落着雪,天上依旧仙魔混战,雪怪依旧目光如坟。","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形形色色的行尸走肉,从万里冰封的荒野,一直到疏旷寂寥的古城,仿佛连生存都不是生命唯一存在的意义,那些挣扎着的信仰披上铠甲,越入云霄,最后被无情斩落。","五百年的时间就足够沧海桑田,足够让无数坚贞的灵魂沉沦堕落,更何况千年,或许连时光的流逝在他们心间都已经麻木。","少年和少女撑伞来到古城之下时,恰好一个巨大的躯体从高空落下,砸到他们面前,猩红的目光悲壮而凄凉,在灭亡的一瞬间便被蜂拥而至的雪怪同类分尸,成为下一代战士的养料。","他们撑着一柄极其简陋的伞,那是用路边的枯木随手削成,干净而简练,再以术法覆盖伞面,遮蔽风雪。","少年把伞递到了少女手中,少女接过伞,有些幽怨地撇了撇嘴。","这一路上,林玄言走得很没担当,就像是当时他们互相带着对方逃命一样,连撑伞都是各撑一里地然后换人。","走到城门口,又恰好是一里地了,林玄言一步也没有多走便将伞递给了她。","苏铃殊比他稍矮,所以撑伞会有些吃力。她微微抬高了些手臂,让伞面向上抬了些,不遮住林玄言的视线。","那些雪怪木讷地盯着这两个外来者,神色愚钝而不解。","一个年幼的雪怪靠在墙边,彻骨的雪落在它的身上,像是要将它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墓。","林玄言面色微异,他走到小雪怪身边,蹲下了身子。","按理说这只小雪怪早就应该死去了。雪国怪物的生命力很是顽强。但是也经不起日复一日风刀霜剑的洗礼。","在苏铃殊震惊的视线里,他摸了摸小雪怪的头。","在她眼中,林玄言天性凉薄,对事皆漠不关心,为何会对一只濒死的雪怪产生兴趣。","接着,她的目光也微微一凝。","那只小雪怪的身上,隐约有一朵莲花的影子。那朵淡若无物的莲花一直护持着它,让它一直活到了现在。","林玄言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涟漪般的微笑。","原来有些人表面漠然,内心却依旧如此柔软。","苏铃殊则是满心不解,这朵莲花是谁留下的,他的那位朋友么?","这莲花,似乎有点眼熟?","那抹微笑很快随寒风淡去,他直起身子,望向了远方,心中有些不安。他加快了脚步。","苏铃殊面露不悦,她快步跟上,依旧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林玄言停了停,从她手中拿过了伞柄,轻声道“我来吧。”","苏铃殊看了看他,好看的眼睛里泛起了霜雪。她抿了抿嘴唇,一把夺过了伞,气鼓鼓地向着前面走去。","林玄言伸起手臂遮挡了一下额头。心想,女孩子的心思真奇怪。他快步跟上了苏铃殊,苏铃殊将伞一沉,搁在自己的肩头,不让林玄言钻进来。","不知为何,林玄言有一种小夫妻新婚当夜被踢出被窝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猛然抬头,那灰暗凋敝的琼宇之上,忽然有一朵青色的莲花幻影如烟花般绽起。","莲花升起的那一刻,心中不详的感觉如炸出的胆水。","苏铃殊忽然觉得身边刮过了一道风,她微微抬起伞面,看到林玄言的身影朝着城中急掠去。","苏铃殊望着那天空中青色莲花的虚影,默然无语,心想,这下可以确定了,他的朋友肯定是个女的。","——修罗宫内,暗红色的阵纹已经遍布四壁与地面。","那些纹路从壁画中完全脱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整座大殿笼罩其间。","阵纹的搏动带着一种沉闷而古老的节奏,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每跳动一次,大殿中的空气便凝滞一分。","陆嘉静被缚在阵眼中央。","两道粗若儿臂的暗红光束自地面升起,缠绕着她的双臂向两侧拉开。","更多的阵纹如藤蔓般攀上她的小腿、大腿、腰肢,将她牢牢锁在跪姿。","她身上的衣衫已被阵纹的灼热炙出数十道裂口,露出其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衣衫虽尚可蔽体,但阵纹所过之处,肌肤上便留下一道浅红的灼痕,像是被烧红的细丝轻轻烙过。","一头长散落如瀑,尾拖在冰冷的石砖上。","修罗王端坐于王座之上。他抬起白骨的手掌,五指虚握,操控着阵法的运转。","随着阵纹的搏动,一缕缕淡青色的光雾自陆嘉静体内被抽出,那是五百年清修凝练的生命精元。","光雾沿着阵纹缓缓流动,如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没入王座上的白骨之中。","每抽出一缕,陆嘉静的面色便苍白一分,而修罗王的骨骼上便多覆一层薄薄的血肉。","他的手臂上已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肌肉纹理。","胸口处心脏的位置,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成形,那是心脏的雏形,尚不能搏动,却已有了一颗心脏该有的形状。","“至清至洁之人的精元,果然不同凡响。”修罗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餍足。","陆嘉静没有回答。","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冷汗如珠。","精元被一丝一丝抽离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比疼痛更可怕。","像是在严冬中被剥去一层层衣物,又像是有人将手探入她的胸口,一点一点地掏空她的生命之火。","她能感到自己的气海在萎缩,经脉在干涸,五百年的修为如沙漏中的沙粒般无可挽回地流走。","但她没有闭上眼睛。","她在看。","看那些阵纹流转的轨迹,看每一道光索的起落,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排列。","清暮宫藏书万卷,其中不乏上古阵法的零散残篇。","她虽非阵道大家,却也曾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翻阅过那些泛黄的古卷。","此刻,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残章断简正被眼前的阵纹一一激活。","修罗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你在看什么?”","陆嘉静缓缓抬起头。她的嘴唇已无血色,目光却异常明亮“在看你的阵法。它和我在古书上读过的不太一样。”","修罗王手指微微一顿,阵纹的搏动慢了半拍。","“何处不一样?”","“第三十七道阵纹——”陆嘉静的身子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抽取打断,她猛地弓起背脊,青色的光雾自胸口大量涌出。","修罗王胸膛之上,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滋生蔓延,淡金色的肌肉纹路如老树的年轮般层层展开。","等到这一波抽取稍缓,陆嘉静才喘息着抬起头,继续道“第三十七道是逆时针流转的。你的阵中,它走的是顺位。还有东南角那三道交叉纹,起笔顺序应是先干后坤、再转坎位。你画的是乾坤并起。”","大殿中骤然安静。连那些搏动的阵纹似乎都窒了一息。","修罗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白骨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手指的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他从未学过阵法。","千年前,修罗城神仙落阵图是他在壁画中观摩数十年后,凭着残魂的本能临摹入大殿的。","每一道纹路的来龙去脉、先后次序,他从未深究。","他只是照猫画虎地将它们刻了下来,就像一个人抄了一本书却不认识书上的字。","“你如何知道?”","陆嘉静艰难地抬起眼睫,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清暮宫藏书万卷。曾经有一卷名为《北荒阵谱》的残篇,恰好记录了这座阵法的完整阵谱。”","这是谎言。","清暮宫从未有过这样一卷书。","她方才说出的那两处错误,是在承受精元抽取的同时,凭借对阵道的粗浅认知,观察阵纹流转时捕捉到的异常第三十七道与毗邻阵纹形成了微弱的能量对冲,东南角交叉处有极淡的光雾逸散。","寻常人即使盯着看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察觉,但在精元被一寸一寸抽离的绝境中,她的感官反而被逼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修罗王缓缓步下王座,来到她面前。他蹲下身,白骨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金色的瞳孔直视她的眼睛“你想说什么?”","“这座阵法的真名不叫修罗城神仙落阵图,那是你们后来取的名字。”陆嘉静平静地回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它的本名是『归元献祭阵』。归元,取万物归元之意。它可以将一人的生命精元炼化后归于另一人体内。创阵者留了一道后门若将献祭的核心阵眼从受祭者脚下移至献祭者脚下,精元的流转路径可缩短七成,抽取效率至少翻三倍。”","“你如今的阵法,精元需绕行整座大殿才能汇入王座。其间逸散的、损耗的,至少占了六成。”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微弱的嘲意,“你方才已经抽取了不少,但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那些精元真正进入你体内的,连一半都不到。”","修罗王沉默不语。她说的是事实。他能感到大量精元在流转途中消散于大殿的空气之中,真正被骨骼吸收的,不过十之三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我不想死。”陆嘉静直视他的瞳孔,“按现在的度,当我精元枯竭之时,你最多只能重塑半副肉身。届时你既得不到完整的身体,又失去了唯一能拔出古代的人。”她的声音更轻,却更锐利“千年以来,你等到了几个至清至洁之人?”","修罗王的手指骤然收紧。她下颚的骨骼被捏得咯吱作响。","千年。","整整一千年。","这座空殿里只有白骨、风雪、和王座前永远沉寂的古代。","他在漫长的虚无中几乎连自己的名字都已忘记。","不可能再等一千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至清至洁之人拔出那柄剑。","“如何调整?”","陆嘉静的心在胸腔中重重跳了一下。她面上不露分毫,声音依旧平静“将我脚下的阵纹重新排列。第三十七道,逆时针转回——”","“你教我。”修罗王打断了她。","他仍有戒心,不打算自己动手,只让她一步步说,他一步步做。","“第三十七道,逆时针。”陆嘉静说道。","修罗王抬起手,阵纹在空中一颤,第三十七道缓缓逆时针旋转。","“东南角——先干后坤,转坎位。坎位的符文要从坤位的余势中借一笔。看到坤位那道向左的弧线没有?将坎位的起笔接在它的尾端。”","修罗王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阵纹如被拨动的琴弦,嗡嗡震颤,重新排列。","“西北角第四道,将离位与兑位互换。离火在外,兑泽在内。”","“正北那两道平行纹,间距拉宽三寸,让震位的雷纹穿行其间。”","一道,两道,三道。","陆嘉静的声音越来越低,精元的持续流失让她的意识不断模糊,眼前阵阵黑。","她咬着舌尖,以疼痛维持清醒。","每一次开口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一扇石门。","在指导修罗王调整阵纹的间隙,她暗中催动了本命莲花。","一朵极小的青莲自她眉心无声破出,沿着阵纹的边缘贴地滑行。","修罗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空中重新排列的阵纹之上,丝毫未能察觉。","那朵莲花穿过了大殿墙砖的缝隙,在修罗宫外的风雪中骤然升空。","她一共指出了七处需要调整的节点。","当第七处调整完毕,整座大殿猛然一震。","所有阵纹同时变色,暗红转为深青,深青又化作炽白。","那光芒比方才亮了一倍不止,将修罗宫正殿照得如同白昼。","阵纹的搏动骤然加,快如擂鼓。","修罗王退回王座之上,张开双臂,等待着更强大的精元洪流涌入体内。","然而涌来的不是精元。","是反噬。","那些阵纹仿佛忽然间醒了过来,不再从陆嘉静体内抽取任何东西,转而疯狂地从修罗王身上抽出刚刚凝聚的生命精元。","青金色的光雾如决堤的洪水般沿着阵纹倒灌而回,汹涌地没入陆嘉静体内。","她干涸的经脉被这股力量骤然灌满,四肢百骸同时剧震,如被雷击。","修罗王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身上的血肉开始崩解。","先是手指上的肌肉一片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然后是手臂、肩膀、胸口。","刚刚成形的心脏在红光中无声地化为灰烬,肋骨一根根裸露出来。","那些血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层撕去,每撕一层,修罗王的气息便弱一分,骨骼上的金光便黯淡一寸。","“你——骗——我!”","修罗王狂吼着从王座上扑下。白骨的手掌屈指成爪,五道凌厉至极的劲风直取陆嘉静的咽喉。","陆嘉静刚从阵法的束缚中脱出,阵纹在反噬启动的瞬间便失去了对她的压制。","她瘫软在地,体内精元虽已倒灌大半,身体却虚弱到了极点。","她想躲,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白骨利爪破风而下。","她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做完了能做的一切。莲花已经放出,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风雪忽然灌入了修罗宫中,吹得人眉目生寒。修罗宫中禁制森严,何来风雪?","陆嘉静骤然睁开了眼睛。","一道白色的身影划过眼角。","她心神剧颤,想要直起身子,却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面前那道白骨利爪的劲风被一道更凌厉的气息当空截断。","修罗王的身影重重地砸到了墙壁之上,深深地凹陷进去。","他稍一挣扎,终于拔出了身子,啪得一声落到了王座之上。","瞳孔之中金光稀薄,血肉早已褪尽,重新露出了森森白骨。","他的胸口插着一柄剑。","又是那柄古代。","千年时光,如出一辙。","陆嘉静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扶起,她看到了那张清秀之中带着英气的脸,目光瞬间湿润。","她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俏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之间,呜呜地哭了起来。","仿佛一切光阴都荡然无存,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依旧是那个喜怒哀乐形于颜色的美丽少女。","泪水打湿了胸膛的衣衫。","林玄言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衣衫上被阵纹灼出的裂口,看着那些如藤蔓烙痕般错落在雪白肌肤上的浅红灼痕,鼻子一酸,泪水便也在瞳孔之中不停打转。","苏铃殊姗姗来迟,她站立在大殿门口,看着眼前那荒诞离奇的一幕,看着林玄言怀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伞忽然脱手而出。","她向前走了一步,像是踩空了一样。","她心中空空的,似乎失去了什么,但是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白衣少年,少年眼中冰霜消融,只剩下无限温柔。","他紧紧抱着陆嘉静,口中轻轻呢喃。","“不要怕,我来了。不要怕……不要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现代都市生存法则 不明淫物.破修卵仙4.0 黑洞(父女,慎入) 仙子,我不想努力了 高岭之花(1v2) 温床 女神美母收藏系统 阴胎真经:奼女孕奴录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流落海岛求生,大小姐和女船师的三餐四季 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 老婆是心理医生 恶役大小姐的黑童话 警花娇妻的迷情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番外 [鬼灭同人] 童磨今天也没有被讨厌_无闇【完结+番外】 我不是卡神 裂隙 严队,带我回家 丝袜禁恋:赌债背后的母子沉沦
一面面壁画,一段段传说。行于神话传说中,走向长生不朽。...
一次交易,她怀上陌生的的孩子,她怀着孕,嫁给了和她定有娃娃亲的男人。本以为这时一场各怀心思的交易,却在这段婚姻里,纠缠出不该有的深情。十月怀胎临产之时,他地上一纸离婚协议书,她才幡然醒悟。后来他说,老婆回来,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心情坏的时候,宣小磊会叫马小萌马笨蛋笨蛋萌,会对她甩脸子闹别扭爱理不理。心情好的时候,宣小磊会叫马小萌马萌萌小萌萌,会对她耍宝卖萌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其实吧,马小萌是个挺聪明的姑娘,可自打遇到宣小磊这块腹黑的小石头后就变笨了。认识他都三两年了还一直以为跟他是好朋友好哥们儿的情分,万没想到其实他早就在她身边周围刨了个大坑等着她掉下来呢!而她,果然掉下去了。本文慢热!!!不喜者慎入!!!要看眉来眼去就勾搭成功扑倒成功滴童鞋请务必绕道!!!gtlt好吧,我承认,这是我写过的最甜的一个文了,倒地ing标签都市欢喜冤家正剧主角马小萌,宣小磊,宋楠马家人,宣家人,宋家人,杂七杂八炮灰若干从好朋友到恋人的慢热之旅立意立意待补充...
起初,她以为他是仙,后来,他成了魔,再后来,他们在神界相遇他既能让妖皇朝他下拜,也会因为凡人之躯而身死为鬼曦禾摩挲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个横跨六界的男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变的?然而千帆尽过,终究不过是黄粱一合。梦一场落花,梦醒则不必记挂。曦禾摇头,我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更不信你,纵然踏破这六界天道,我也要将他找回来。...
她是康平城里一位待嫁的准新娘,他是草原部落的统军大人,八杆子打不到的两个人,却在某天狭路相逢。惊鸿一瞥,他将她掳上马,她安稳的人生从此改变。被掳到茫茫原野的荒蛮部落,从此,她开始了漫长的逃亡之路。她逃,他就捉她回来,她抗拒他,他就夜夜与她同榻而眠,看谁最后先熬不住。他们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他们又有点暧昧不明,你侬我侬。时光终究证明,他对她的爱,一如她对他的爱。初次云雨那天,他将自己的发与她的发缠绕一起,立下誓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但他爱上的是异族女子,俗话说,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这女人恐怕留不得了小伙伴们,觉得好看就要收藏啊!另外别忘了投票票啊!多谢,多谢!还有读者群,331429081,好吧,里面很空荡,愿意就进来逛逛吧!...
系统宿主,冷静点,你是女配!女配!!是被炮灰掉的女配!!!你只需要规规矩矩完成任务,等着领盒饭就行了。某果冷静不了!不干了,憋死我了。系统(严肃)宿主,你不要乱来,否则你总有一天会被抹杀。某果总有一天是哪一天?系统(哆嗦)惹不起,惹不起!谁能够弄死她,在线等,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