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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被骗！　　夏油杰朝着玉藻前伸出手。　　一秒，两秒。　　无事发生。　　朱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了？”　　夏油杰表情为难，“嗯……”　　他遗憾道，“我的咒灵操术，无法收服和别人已经有主仆契约的咒灵。”　　“欸？”朱鹭一愣。　　他立刻反应过来，玉藻前现在身在他制作的纸偶之内，算是他的仆人。　　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夏油杰才无法收服它？　　可他也没想到，被划分为“特级”的存在，实力居然这么弱，所以他一上来的攻击就完全没收手，五道天雷劈下去，直接把玉藻前劈回了原型。　　要是现在收回纸偶，玉藻前说不定马上就会消散了，那他任务的赏金不就没了吗？　　可如果这个玉藻前不能拿来交任务，任务的赏金也没了呀！　　现在的情况简直是进退两难。　　朱鹭皱眉，严肃思考该怎么办。　　夏油杰善解人意说，“不过你的确完成了任务，也确实将玉藻前带来给我了。无法收服它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任务的赏金我还是会照常付给你的。”　　“你真是个大好人！”朱鹭仰起脸诚心实意称赞。　　夏油杰一脸慈悲的笑容。　　玉藻前金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夏油杰——他这个主人，良心不会痛吗？　　夏油杰的良心痛不痛很难讲，但朱鹭反正良心是很痛的。　　他之前好心是事实，办了坏事也是事实。　　换位思考。　　如果有人敢把他的人偶们一下劈烂了一片，他绝对会跳起来跟那个人拼命。　　怎么可能还会像夏油杰这样？　　又微笑又送钱的。　　这个人的脾气也太好了吧？性格也太稳定了吧！　　他不能让好人吃亏。　　朱鹭站起身说，“很抱歉，让你的实力降低并不是我本意，但确实是我造成的，我会为此对你负责。”　　玉藻前一张狗脸上具现化出一个皱巴巴的表情。　　这孩子咋这么傻呢？　　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夏油杰也跟着站起身，推辞客气道，“不用不用，这对我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日常生活什么的完全没问题，最多就是遇到一些特别厉害的咒灵时……”　　他话顿了顿，似是觉得这样说不好，就转了个话头，语气轻松道，“不过，要是遇到那种程度的敌人，那也就是生死一瞬的事情，本来我也没有一定能活着的把握。”　　“不，你有一定能活着的把握。”朱鹭斩钉截铁，“你不会死，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任务　　任务交接结束，祈发来消息表示赏金到账后，朱鹭就带着晴起身打算告辞了。　　夏油杰指指玉藻前，“那它……”　　虽然这是个任务品，但夏油杰刚才已经明确表明了拿它没用处。　　玉藻前身在朱鹭的纸偶中，在朱鹭看来也算是他半个“仆人”了，就这样直接消灭有点不忍心。　　于是示意晴将它抱起来，“既然对你来说它已经没用了，那我就把它带走吧。”　　夏油杰点点头，又忍不住提醒，“那你要一定约束好它的行为，特级是很危险的。”　　“明白，不听话我就揍哭它。”　　玉藻前：“……”　　夏油杰一路将朱鹭他们送出门，送到了大门口也没停下脚步，一直送到了马路上。　　他笑容得体温和有礼，夕阳的余晖镶在他身后，映得他像个菩萨似的，“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朱鹭向他挥手告辞。　　夏油杰转过身，顿了顿，又侧过脸提醒道，“前面的路有点黑，可能会看不清，请务必小心脚下。”　　朱鹭往前看了看，是有点黑。　　此刻已经是傍晚了，天色已经暗了，而街边路灯还没打开。　　他抬起右手，手臂上微光一闪而逝，“啪”一声打了个响指。　　整条街上的路灯应声而亮。　　而且和平时昏黄的路灯不同，也不知道朱鹭是怎么弄得，现在的路灯，发出的光是纯白色。　　不仅是朱鹭前方的路。　　就连夏油杰回去的路，都被照得毫无阴霾，一望到底。　　朱鹭问他，“这样你能看得清了吗？”　　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亮到刺眼的路灯，又借着路灯回头去看朱鹭的脸。　　朱鹭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夏油杰重新露出个笑容，“也许吧。”　　……　　同一时间，五条悟正在做完任务回家的车上假寐。　　昨天任务来的巧，他刚躺下就收到了任务讯息，一分钟也没睡成，麻溜的起床就去出差了。　　通了个宵，连夜把任务做完。　　虽然他的身体上可以不断用反转术式来修复，理论上说，他是可以不需要睡眠的。　　即便每天睡得很少，只三四个小时。　　或是在任务的上下班途中，靠在车后稍微闭个眼眯一会儿，就足以支撑身体对于睡眠的需求了。　　但他也是个人。　　人都是会累的。　　伊地知衣服口袋的手机传来了轻微震动，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　　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飞快点开信息界面，随即发出了短促又疑惑的“咦？”一声。　　“怎么？”后座的五条悟手肘撑在车窗上，歪着脑袋语气不爽，“不会是又有新任务了吧？”　　“不是的。”伊地知回，声音有些局促，“不好意思，五条先生。是我吵到你休息了吗？”　　“啊！对啊！没错！就是你把我吵醒了！”　　伊地知：“……”　　伊地知熟练的无视了五条悟这句话，将手机向后递过去，“很抱歉，五条先生。不过您之前让我监视的那个账户，刚刚又收到了一笔高额资金，而且汇款人依旧是夏油杰。”　　五条悟“嗯？”一声。　　伸手接过了伊地知的手机。　　伊地知现在是五条悟的辅助监督，兼司机，兼生活助理，兼各种各样奇怪的职务。　　但在学生时期，他是小了五条悟两届的学弟。　　他刚入高专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已经是三年级生了。　　他也是见过夏油杰这个人的。　　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自从夏油杰叛离高专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盘星教。　　而盘星教的总部，就坐落在东京市的市中心。　　想要找到夏油杰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但是五条悟一直都没有去找过他。　　从立场上来说。　　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曾经是同期、是挚友，是可以并肩作战、相互依托背后的伙伴。　　但现在，他们一个是最强咒术师，一个是诅咒师之首，是立场相反泾渭分明的敌人。　　伊地知也不明白，“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生活了那么多年，五条悟为什么从来没有去找过夏油杰。　　也不明白，都已经成了诅咒师，也对高专各项防卫分布了如指掌，但夏油杰为什么这十年却从来没有回来找过高专的麻烦。　　……他猜想，也许是，他们两个，互相彼此都还念着几分旧情吧。　　“这笔资金。”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是调笑的语气了，他问，“是通过暗网打进朱鹭账户的？”　　“是的。”　　“也就是说，这笔钱是杰在暗网上发布了什么任务，被朱鹭接取并完成了所获得的赏金？”　　杰？　　对“敌人”还去姓喊名称呼的这么亲密？　　伊地知愣了一下，又飞快回神，“是的。”　　“这样啊……”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问伊地知，“上次让你调查，朱鹭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很一般。”伊地知目视前方，边开车边回答，“虽然他现在过的生活看似奢华，和您租住在同一等级的公寓。但每个月需要固定支出一大笔房租等费用，如果没有收入，他账户里的存款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支付不起。”　　“唔……”五条悟缓缓点头，“朱鹭在暗网上的id是什么？你去暗网上，帮我发布个指定任务吧。”　　替身　　朱鹭说要对夏油杰负责，并不光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心中有个想法。　　据他曾经看过的一本古籍上记载，种花家在古代，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工匠。　　那名工匠制造了一个能歌善舞、几乎与真人无异的木偶。　　木偶是以九尾狐妖的头骨为基础制造而成的，被那位工匠进贡给了当时的帝王，将人偶作为类似“替身”的存在，用以迷惑刺客，保护帝王的人身安全。　　朱鹭虽然从来没有亲手制作过替身类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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