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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酒大概有40多度，一小杯，并没有让朱鹭直接断片。　　他还记得他把真人弄回来，是打算把他做成自己收藏品的。　　此刻喝完酒后，他没有觉得困，反而有种提神的感觉。　　干脆就把真人带回了房间，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从宿傩领域里搜刮来的库存，一点一点，捏出来一具人偶。　　人偶不大，大概也就10岁孩童的身高体型。　　但是这是一只非常特别的人偶，因为他全身上下的材料，80几乎都是由骨粉构成的。　　这千年间，无论是人也好，动物也罢，宿傩的“收藏品”中上乘的那些，都被朱鹭收集了回来。　　挑选不同的骨架种类取其精华，磨成粉末，再用尸油作为粘合剂和润滑剂混合，捏成了冰冷而油腻的人形备用。　　另外又倒出一锅血，先是大火熬煮，再转小火直到锅里全部烧干，只剩下锅底薄薄一层黑红色的血痂脆片。　　朱鹭把那层脆片刮出来又碾碎成粉，沾水作为黑色勾勒五官；用朱砂粉作为红色点唇；去厨房拿了糯米粉加上盐为白色涂抹皮肤。　　他将所有零散的颜色，都仔细涂在了还未完全干透的半成品人偶脸上，看起来就像种花家在某些特殊时刻需要用到的纸扎人一样。　　人偶肤色苍白中透露着暗红色的血丝，眼神空洞污浊，乍一看非常诡异。　　朱鹭拿出两只干净毛笔，分别沾取了由墓土稀释出的淡黄色液体，和由香灰泡出来的蓝灰色浑浊水液点睛。　　在刚点完睛的一瞬间，朱鹭毛笔一丢，招呼也没打一下，直接把真人踹了进去。　　刚刚还看着阴森不祥的人偶，在真人进入的瞬间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人偶的整个身体，以不符合人体生理结构的角度，“咯吱咯吱”阴暗扭曲了几下。　　淡蓝色的头发从头骨上迅速长出，空洞的眼窝转了两下，凸显出两颗晶莹剔透的异色双瞳。　　本来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人偶，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穿着宽大格纹连帽衫的小男孩。　　衣服背后的帽子上，还连着两只浅蓝色的兔兔绒耳朵，随着他动作一颤一颤。　　他脸上原本惊悚的缝合线已经消失不见了，又大又圆的异色双瞳闪着纯真的光泽，原本苍白的肤色，现在也透着粉扑扑的健康气息。　　任谁来看也看不出他原本是只咒灵。　　这根本就是个萌萌的混血小宝贝——戴上帽子就是超可爱的异瞳垂耳兔那种！　　朱鹭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比起真人在电影院里搞出来的那些丑东西，这才是正确且优秀的审美啊！　　但他满意的点还不仅仅是真人的外表。　　朱鹭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一边欣赏真人的美貌，一边问，“用这个身体，应该不会影响你变形的能力吧？”　　真人也在观察自己的新身体。　　朱鹭这么一说，真人随即伸出肉肉的小手，手臂扭曲变形像在搅拌机里卷了一圈似的，变成了“电钻”的模样。　　“真的欸！”真人兴奋。　　他又原地跳了跳，原本属于人类的脚瞬间变成了小鹿蹄子。　　真人用鹿蹄踏了踏步，发觉有了身体也完全不影响他的灵魂变形，反而灵魂的变形会带动身体同样也变形。　　“为什么啊？”真人手上肉钻一转，又变成了机关枪的模样，眼看着就想在屋子里挥斥方遒了。　　朱鹭笑眯眯漾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你敢把我的床弄坏，我就把你撕了～”　　真人：“……”　　真人乖乖把手和脚都变回了原来人类的模样。　　朱鹭开始收拾自己摊了一地的材料，“知道这床多少钱一张吗？我昨天才买过，我知道！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真人亦步亦趋跟在朱鹭身后帮他拿东西，还不停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明明灵魂是先于肉体的！　　在真人看来，灵魂才是人类的本质，肉体只是灵魂的容器、是工具、是最没用的东西，是会因为消亡而拖累灵魂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朱鹭为他制作的这具“肉体”，却跟他如此契合？　　这个身体是在他面前一点一点被制作出来的，他知道这身体所使用的所有材料，不过只是各种各样不知名的粉末罢了。　　做出来的人偶，材质应当非常脆弱，大概就像一块曲奇饼干，稍微一用力就会捏碎了。　　但当他亲身体验时才发现……　　虽然刚刚他并没有真的实施什么攻击行为，但他知道，他就是知道！　　他现在的身体坚韧无比！他的防御、速度、力量，全部都被提升了！　　“朱鹭，我、我好像……”真人身体禁不住开始微微颤抖，“我好像，发现我灵魂真正的形态了……”　　“哦？”朱鹭好奇抬眼。　　真人用力一捏拳，“遍杀即灵体！”　　“丑死了啊！”朱鹭把一颗头骨随手砸过去，“什么烂审美！给我变回去！”　　“噢……”真人怂怂变回了蓝毛垂耳兔的异瞳混血乖宝宝。　　朱鹭皱眉看着真人一脸无害的模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电影院的那三个也是，刚刚的变傻灵体也是，真人这该死的审美真的要纠正一下。　　但是普通人的灵魂太脆弱，掌握不好随便一玩就会坏了……啊，对了！　　朱鹭眼前一亮。　　有一种人，他们的灵魂是不死不灭的，随便真人怎么玩都不会坏掉，堪称灵魂捏捏，他肯定喜欢！　　————　　遍杀即灵体长这样：　　甩锅　　阿崇来喊朱鹭吃饭的时候，刚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幅哈特软软的画面。　　朱鹭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　　小小的真人坐在地上、就趴在朱鹭床头，脑袋上还顶着垂耳兔的帽子，似乎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但咒灵是不用睡眠的。　　阿崇刚一推开门，真人就警醒地抬起头，异色双瞳直勾勾朝阿崇看了过去。　　阿崇向真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真人看看阿崇，又看看朱鹭。　　潜意识里知道阿崇不是敌人，所以放松下了身体。　　一杯酒，让朱鹭直接上头工作到了半夜，又酣睡到日上三竿。　　他醒来的时候，都不用去对门看一眼，拿起手机瞄了下时间就知道五条悟此刻一定不在家——这个点，五条悟早就该出门去当牛马了。　　朱鹭边打哈欠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摩西摩西~”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含笑的声音，“睡醒了？”　　“嗯，我刚醒。”　　电话那头声音拖长，“怎么每次你刚一睡醒就找我啊——？”　　接着顿了下，五条悟笑意淡了点，“你不会又找伊地知吧？”　　“不是啊？”朱鹭奇怪，“上次我不是已经跟伊地知先生交换过电话号码了吗？要是有事我直接打他电话就好了，干嘛再打电话给你找他啊？”　　“哦……那你这次是打电话来找我的。”　　“对。”　　“找我干嘛啊？”　　“找你问个路。”　　“问路？”　　“就是想问你，东京的咒术总监部怎么走啊？”　　电话那头诡异沉默了一下。　　五条悟不知道是跟身边的谁说了句“稍等”，过了几秒，明显周围安静了许多，“你突然要去东京咒术总监部干什么？”　　朱鹭心想，在京都那次，还是五条悟亲自带他去咒术总监部玩的呢，他应该不会反对吧？　　所以也没隐瞒，大大方方交代，“就是京都的那种伪人啊，你还记得吧？我想弄几个伪人的灵魂回来当教具，给真人上一下美术鉴赏课。”　　朱鹭说的每一个字，五条悟都能听得懂。　　但整句话连起来，五条悟居然有点听不懂了。　　什么叫，用“伪人”的“灵魂”当“教具”，给“咒灵”上“美术鉴赏课”？　　五条悟闭了闭眼，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时间，于是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朱鹭啊，你知道的，我带你去咒术总监部当然没问题，但是吧……现在的问题不在我，而是杰那边还没点头啊！”　　他语气听起来既无辜又欠揍，“昨天你不是也听到了么，我可是好好拜托了杰，想让他管一下总监部那帮老橘子，结果那家伙只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五条悟轻叹一口气，语气很发愁似的，“这都过去一整晚了，他连个消息也不回，也不知道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远在盘星教的夏油杰，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夏油大人。”菅田真奈美完成日常汇报，边整理资料边询问，“是不是觉得室内有些冷？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些吧。”　　夏油杰先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奇怪道，“今天确实感觉比往常要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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