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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五条悟翻杂志的动作一顿，朝夏油杰挑挑眉，眼神透过墨镜看向他。　　夏油杰微笑着指指伏黑惠，“如果是一边吃着喜久福，一边教他该如何学习咒术，这还比较像你会做出的事。”　　“欸……是这样吗？”五条悟不满地拉长了声音，“世那不是一直都说，我以后会成为高专的老师吗？”　　“对，世那说过很多次。”　　“所以我就在想，我为什么会选择当一名老师？我要怎么样，才能去当好这个‘老师’？”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夏油杰开玩笑道，“毕竟在世那的‘预言’里，那时候我人已经不在了。”　　“不是的，杰。”五条悟声音轻轻的，听起来语气有点温柔，“你记得世那说过吧，这个咒术界已经烂透了，无论是咒术总监部的高层，还是御三家。”　　“……我记得。”　　“虽然我现在并没有明确自己为什么要当老师，但是基于结果去反推动机的话……世那曾说过，你是因为无法忍受不断失去同伴才会选择离开，我想，我也一定不愿意再失去更多的同伴了。”　　见夏油杰正认真聆听，五条悟继续说下去，“但是心理创伤会变成最恐怖的诅咒，且麻烦在于，这样的诅咒只有直面自己的内心才能解得开。”　　他指指伏黑惠，“所以，与其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不如教会他正确的心态。拉起摔倒的孩子很简单，但既然我以后会成为他的老师，那我就应该要教会他该如何自己站起来。”　　“这可比教他学会咒术要麻烦多了啊……”夏油杰轻声感慨，“悟，你和之前相比似乎改变了很多。”　　“那是肯定的吧。”五条悟露出明亮的笑容，往嘴里塞了一颗毛豆喜久福，“为了改变世那所说未来而做出努力的人，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啊，杰。”　　“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　　定级　　四人回到高专时，天已经全黑了。　　世那中途被夏油杰叫醒了一次让他吃晚饭，他刚吃没几口，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下了车之后，他也是一路被夏油杰背回了宿舍都没醒。　　伏黑惠倒是完全清醒了，所以被安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爸让他在世那的宿舍里上网课，免得他这三天因为打架休学在家，把学校的功课给落下了。　　而其余的相关人员，此刻都集中在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　　“很好，全员到齐！”夜蛾正道宣布。　　“所以这么晚了，你把大家都喊来办公室集合是要说什么啊？”五条悟问。　　“突然要你们聚集于此，当然是有原因的。”夜蛾正道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几张a4纸。　　“今天下午辅助监督向上提交了‘反魂人偶’事件的书面报告。高层根据报告内容进行了商议，刚刚下发了两份通知书，其一、是同意将七海建人提升成为‘一级术师’。”　　大家闻言都很高兴。　　灰原雄开心的朝着七海建人悄悄挥了一下拳头。　　七海建人努力压住唇角笑意，问道，“那么，四谷学长呢？”　　“其二，”夜蛾正道抽出其中一张纸展示给大家看，“将四谷世那的术师定级，暂定为四级。”　　七海建人刚才的笑意消失不见，皱起了眉。　　夏油杰上前，将夜蛾正道手里的通知书拿了过来，五条悟和硝子都凑过来看。　　伏黑甚尔没兴趣去看那张纸，随口说道，“四级术师的意思，不就是死了也不可惜的炮灰耗材吗？”　　这句话话糙理不糙，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伏黑甚尔说出的就是事实。　　但难看的事实被赤裸裸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即便是一直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灰原雄，也有些不高兴起来。　　“我虽然非常喜欢高专的大家，但不让妹妹来高专就是这个原因。”灰原雄小声说，“我妹妹只能看得见咒灵而已，来了高专最多也只能被评为四级术师。”　　七海建人试图向夜蛾正道解释，“在‘反魂人偶’的任务中，四谷学长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是他节省了探查时间，让我们没有绕弯路，直接去地下商店街找到了人偶；也是他利用自己的术式为人偶师进行催眠，不然这位人偶师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夜蛾正道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可术师等级是根据实力来评定的。”　　他语气严肃，“像世那这种，能看得见咒灵但却没有攻击手段的人，要不是确实有生得术式，其实高专是不收的。他会被划归到‘窗’那边去，或者被培养成为未来的辅助监督。”　　由于不能上报世那拥有“预言”这一项能力，夜蛾正道只能用他的术式反转做伪装，上报他的术式能力为“制造幻觉”。　　而这种看似纯粹辅助的能力，并不受到高层的重视。　　必须祓除四级及以下的咒灵，是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分水岭。　　但是在高层看来，他们甚至怀疑世那连祓除四级咒灵的实力都没有，所以世那的这个“四级术师”都只能是暂定的。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咒术总监部要求，世那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提交自主完成祓除四级或以上咒灵的任务报告，证明他至少有四级术师的实力，否则便会收回他‘四级术师’的头衔。”　　“那就让他们收回去好了，四级很稀罕吗？世那又不是非要成为咒术师！”五条悟觉得有点烦了，“当初是我们主动把他拖进这滩烂泥里来的！”　　“悟。”夏油杰摇摇头，“现在既然夜蛾老师已经向上汇报过了，那么不管是不是高专学生或毕业生的咒术师，都是会被咒术总监部监管的。”　　“这个泥潭……一旦踏入就跑不掉了啊……”硝子往后靠在墙上，叹出一口气。　　“要不然，我把那小家伙也送去国外算了。”伏黑甚尔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不是咒术师，不受你们那什么玩意监管。”　　“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夜蛾正道头疼，“不过这点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对于咒术师的监管，主要还是两校校长的责任，只有在紧急情况下，咒术总监部才会对咒术师直接进行指挥和监管。”　　“哦，监管咒术师是校长的责任啊……”五条悟语气放缓，用手挡住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跟夏油杰咬耳朵，“他是不是快要接任下届校长了？感觉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悟！”夜蛾正道头上爆出青筋，“真有胆量啊你，下周给我去打扫一星期的厕所！”　　“哈——？”五条悟大声不满，“凭什么啊！”　　“放弃挣扎吧，悟。”夏油杰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拍拍五条悟肩膀，“你要习惯，以后夜蛾老师当了咒专校长，像这类的蛮横都是不讲道理的。”　　“哼！”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虽说即使不成为咒术师也没关系，但是世那的特别之处，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成为我们的同伴。”　　夜蛾正道提高音量大声宣布，“所以！如果世那在一个月之内，还无法独立祓除四级咒灵的话，在座的各位，全、都、有、责、任！”　　1000米　　——“所以，就是这么一回事。”　　隔天中午过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把世那喊去了休息室，硝子向他叙述了夜蛾正道的意思。　　硝子表示，“当然，这些都只是夜蛾老师的个人想法，究竟想不想成为咒术师，还是要看你本人的意愿。”　　五条悟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挑选饮料，“我们三个是你的推荐人，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对我们说。”　　夏油杰安慰世那，“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夜蛾老师说，如果你不愿意成为咒术师的话，他也能保证你今后的生活不会被咒术界所打扰。”　　世那缓慢点了点头。　　大家都没说话，让世那自己思考，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郁。　　【我一开始……确实是不想接触咒术界的。】　　世那抬手，像啵啵一样揉了揉脸。　　【感觉，咒术界离我很遥远，好像和我不在同一个次元里，当个番做梦时看看还行，真参与进来，一定既危险又麻烦。】　　【换做刚开始认识他们的时候，我会选择离开这里，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世那放下了手，轻轻叹口气。　　【但是现在……五条悟也好，夏油杰也好，这些都已经不再是梦里人的名字了，对我来说，他们都是一个个真实的存在。】　　【他们是能够理解我的人，我不想在知道未来的前提下，对他们将要经历的事情袖手旁观……唉，我是不是圣母病又犯了？】　　“咣当”一声，是饮料从贩卖机里落下的声音，打断了世那的思绪。　　五条悟弯下腰取饮料的同时，出声轻问道，“世那，你愿意成为咒术师吗？”　　世那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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