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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刚虽然担心，但是也明白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几分钟时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疯狗让吴雩退后，准备将女孩留在原地，自己拿着起爆器准备撤离。　　此时，如果吴雩选择抓疯狗，女孩很可能会被炸死，如果选择救女孩，疯狗就会逃走。　　当疯狗放下女孩，手里握着起爆器缓缓后退，准备从另一边下楼时，吴雩慢慢靠近女孩。　　正当疯狗以为，吴雩选择了先救人时，吴雩突然越过女孩，直直向疯狗冲了过去，借着助跑的力道，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了疯狗的腹部。　　“啊——”疯狗被重重一击，弯下腰，吴雩顺势捏住他的手腕，猛一用力，“咔嚓！”一声，竟生生地掰断了他的手腕，起爆器顺势被吴雩拿走。　　紧接着，吴雩后退了一大步，站在女孩身边，右手拽着疯狗受伤的手腕，借着后退的力道，将他狠狠刷摔在地上。　　同时，吴雩也就着力道蹲下，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甩起手里的起爆器狠狠砸在了女孩的脖颈上，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晕过去了。　　“你……你怎么敢……”疯狗看着吴雩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　　“我怎么不敢？”吴雩冷笑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将疯狗的手臂反剪在背后。　　“动手！”　　吴雩一声暴喝，声音穿透了夜空。　　早已在楼下埋伏多时的廖刚听到信号，带着特警突击队如猛虎下山般冲上了天台。　　“警察！不许动！抱头蹲下！”　　当看清楚情况时，廖刚和众特警都惊呆了，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警察抓捕嫌疑人，这样的手段不算什么，但是把人质敲晕，这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不小心，麻烦就大了。　　廖刚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斟酌开口，“我说小吴啊，对女孩子下手，会不会太过了……”　　吴雩上下打量了一下廖刚，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你什么眼神，那是个男的，跟疯狗是同伙。”　　“哦……啊？？？”　　特警队员们这才迅速上前，将还在地上挣扎的疯狗和那个伪装成女人的悍匪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两人的手腕。　　吴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捡起地上的起爆器，随手拆开一看，果然，里面连接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闹钟和几块土质火药砖，根本没有复杂的感应装置。　　“领导，”吴雩拿起对讲机，语气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球，“老城区任务完成。两个目标全部落网。”　　通讯器那头，步重华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松弛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带回局里，我要亲自审。”　　其他两个点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城乡结合部这边，谈判专家还在跟里面的人扯皮。　　步重华坐在指挥车里，面前的战术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窗，每一个窗口都显示着工厂内部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　　耳机里传来谈判专家老陈沉稳的声音，正在对着厂房内部进行劝说，但回应他的只有寥寥几句。　　这帮人手里可没有人质，要不是怕化学燃料爆炸，可能伤及无辜，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步队，无人机侦察完毕。”技术员汇报道，“目标建筑为老式纺织车间，墙体多处开裂，内部堆满了废弃的原料桶和纺织机。热成像显示，目标躲在中央的原料区，周围环境复杂，强行突入风险极大。”　　步重华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三维建模图。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而缓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联系消防支队了吗？”步重华问道。　　“已经在外围待命，两辆泡沫水罐车，一辆干粉车，还有排爆组。”　　“好。”步重华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老陈，继续喊话，拖延时间，等待居民转移完毕。告诉他，我们可以谈条件，让他提出要求。”　　“明白。”老陈的声音再次通过高音喇叭传向厂房深处，“里面的朋友，我是来帮你的。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警方会尽力协调。但你必须先放下武器，保证自己的安全……”　　审讯　　厂房内依旧没有回应，但步重华注意到，热成像画面中，那个红点微微动了一下。这说明对方在听，在犹豫。　　他转头看向技术员：“林炡那边有消息了吗？这厂房里的原料桶到底是什么成分？”　　“查到了，步队。”林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些原料桶是十年前的库存，主要成分是易燃的有机溶剂和棉絮。虽然年份久了，但要是引爆，足以把这半边厂房炸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根据电力局的记录，这厂房的电路早在五年前就断了，对方如果想引爆炸弹，必须使用明火或者独立的起爆装置。”　　步重华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电路，就意味着不会发生意外的电火花；没有居民，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开手脚。　　“步队，居民已经转移完毕。”这下步重华完全没有了顾虑。　　“谈判结束。”步重华按下全体通讯键，声音冷硬如铁，“通知突击队，准备强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破门弹炸开了厂房厚重的铁门。特警队员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强光手电瞬间将昏暗的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不许动！”　　“趴下！双手抱头！”　　那个躲在原料桶后的嫌疑人显然没料到警方会如此果断地强攻，慌乱中想要点燃手中的自制燃烧瓶，却被早已准备好的高压水枪直接冲倒。　　“砰！”燃烧瓶落地，火焰瞬间被特警队员抛出的灭火毯覆盖。　　“报告步队，目标已制服，现场未发现爆炸物，嫌疑人无反抗能力。”突击队长的声音传来。　　步重华长舒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欣慰：“收队。确认现场安全后，把人带回去。”　　走出指挥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洒在津海的大地上。步重华抬头望向东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　　南城分局的羁押区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步重华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里面那几个被分开关押的嫌疑人。　　“头儿，网侦和技侦那边刚把这几个嫌疑人的底细筛了一遍。”廖刚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平板，“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这几个人国籍不同，入境时间和路径也完全不一样。目前能确定的只有猴子和蛇是一伙的，其他人都是单独行动。”　　步重华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资料：“先审猴子。这家伙心理素质最差，最容易撬开嘴。”　　审讯室里，猴子被独自留在铁椅上，双手铐在扶手上。　　步重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他在里面独自待了十分钟。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审讯更让人崩溃，猴子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步重华推门而入。他没有坐下，直接将一沓照片甩在桌面上。照片上，正是猴子前几天在市局附近跟踪吴雩时偷拍的行踪照。　　“认识吗？”步重华的声音冷硬。　　猴子瞥了一眼，眼神闪烁，试图装傻：“不认识，警官，我就是个来旅游的，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步重华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直接拍在猴子面前。那是蛇死亡现场的照片，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触目惊心。　　“还要装吗？”步重华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同伙已经躺在那儿了，下一个就是你。”　　猴子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都说！我是刚入行的，跟着蛇哥混口饭吃。我不动手，就是负责帮忙盯梢那个警察。昨天见蛇哥行动后没了音信，我直觉不对，我才想着直接从码头跑路！”　　“雇主是谁？”步重华追问。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猴子拼命摇头，“蛇哥称呼对方‘陈老板’，我连面都没见过，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步重华见问不出更多核心情报，便挥手示意廖刚将人带下去。紧接着被带进来的是疯狗。　　与猴子的慌张不同，疯狗显得异常狂躁，一进门就对着步重华破口大骂：“你是谁？画师呢？画师！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抓了老子就出来单挑啊！躲在这玻璃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疯狗瞪着通红的眼睛，冲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唾沫横飞，“我知道你在看！是不是不敢露面？怕老子把你那张小白脸抓花？”　　步重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警告道：“辱骂在职刑警，罪行更重。你继续骂，我看能不能让你多判几年。”　　疯狗愣了一下，随即开始装疯卖傻，无论步重华怎么问，都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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