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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几场比赛也陆续排进了春夏的日程。　　关于之后的职业安排，训练基地这边也已经开始替他整理新的比赛资料。　　经纪合作迟早要谈。　　到了那个时候，排名和近期比赛成绩都会直接摆到桌面上。　　所以接下来的几站，时昭还得拿出更好的表现。　　四月底这一站，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　　到时候真要家里卖房供他打球了。　　时昭坐在休息区，把几页安排从头翻到尾，又拿出手机对了一遍日期。　　春假结束以后，学校的训练。　　网球部。　　轻音部。　　再加上积分赛。　　熟悉的满日程又回来了。　　他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顺手把最新的安排发给幸村。　　消息过去没多久，另一边就回了过来。　　时昭看着屏幕上那句“比之前还满”，想了想，又把训练表最下面拍给他。　　【还是有休息日的】　　发完这句，他自己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幸村前几天发过来的训练安排还留在里面。　　毕业以后，他那边其实比时昭更早开始进入新的节奏。　　新的训练场地，重新调整过的训练计划，还有接下来已经确定的几场比赛。　　职业相关的接触也已经开始了。　　虽然还没真正走到签约那一步，可该准备的东西已经一项项摆到了面前。　　时昭盯着那张日程看了一会儿。　　也有休息日。　　两个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排得很满，空下来的日期却恰好完全错开了。　　幸村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是一张刚拍下来的照片。　　时昭点开。　　神奈川那边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春天气息。　　照片里是一段熟悉的街道，幸村的影子从画面下方斜斜延伸出去。　　时昭盯着看了几秒，也抬起手机，对着训练基地外的天空拍了一张。　　俄罗斯这边的气温还低，春天来得要晚一些。　　两张相隔很远的春天，很快留在了同一个聊天框里。　　剩下几天，时昭大部分时间都往返在训练基地和外公外婆家。　　训练结束以后回去吃饭，晚上再看忙碌的时昭　　这天的训练结束以后，球场上的部员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切原还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当天的训练记录，一页页往后翻。　　时昭收好球拍走过去时，他正好翻到了最后一页。　　“还没看完？”　　“快了。”　　切原又确认了最后一项，才把记录合上。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等真正坐到店里吃饭，刚才留在球场上的训练安排和记录也跟着被暂时抛之脑后了。　　切原翻着菜单看了半天，胃口大开地点了很多。　　等待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当部长比我之前想的忙好多。”　　时昭抬眼看他，“那时候答应得很快来着。”　　切原立刻抬头，“我又没说我后悔！”　　“我知道。”　　时昭看着他，唇角稍微弯了弯。　　“你当得很认真。”　　切原原本还准备继续反驳，听见这一句，反倒安静了两秒。　　时昭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现在大家都还在磨合，玉川最近也在部里挑人。”　　切原点了点头。　　说起来，负责后勤和经费记录的人选还是幸村毕业前替他们留意过的。　　心细，物资清单和每一笔支出都记得很清楚。　　要不然光是训练用品的补充，比赛报名，交通费用，再加上一堆需要留记录的账目，就够他们手忙脚乱一阵。　　切原想起前几天刚看过的那一页页数字，眉头都跟着动了一下。　　切原是管不太明白。　　时昭曾经手里走过不少钱，但向来要一层层发下来，队里要分，要给那对夫妻，再划给小老头的基地，到他这里一般也没什么时间花。　　最后稀里糊涂就那样了，也是管不明白。　　正想着，两个人的拉面也上桌了。　　热气一下冒到眼前。　　切原刚才还在念叨那些账，筷子已经先拿了起来。　　时昭也低下头，夹起一筷子面。　　训练结束以后本来就饿，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先埋头吃了好几口。　　热汤下肚，连着一下午训练留下来的疲惫都跟着散了些。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同时靠回椅背，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切原摸了摸肚子。　　“果然还是吃饭最轻松。”　　时昭被他说得笑了出来，低头又捞了一筷子面。　　“这个我赞成。”　　忙碌的日子里，也就靠这些来“安慰安慰”自己了。　　等四月底的新积分赛越来越近，时昭放学后的时间又变得更紧了一些。　　可在积分赛之前，轻音部先迎来了之前定下来的校外演出。　　部长这次确实努力了。　　从之前的社区活动，一路争取到了商场开业活动的演出名额。　　演出费这种当然是零。　　用部长自己的话来说，大概属于他们免费送上门。　　不过场地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演出当天，商场中庭已经提前搭好了舞台。　　灯架从上方压下来，音箱和设备沿着两侧摆开，临时隔出来的后台也比社区活动那次宽敞。　　时昭坐在镜子前时，又一次体验到了化妆服务。　　妆并不重。　　眉眼和轮廓稍微调整过，头发也重新抓过一些。　　时昭对着镜子看了一阵，又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尾。　　由梨抱着贝斯从后面经过，顺便看了一眼。　　“挺适合。”　　时昭又看了两秒，“我也觉得还行。”　　而且如果用他们乐队　　自己喜欢最重要。　　时昭也觉得，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就好。　　再过一会儿，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提醒大家准备上场了。　　五个人陆续往舞台方向走。　　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开业举办的活动加上福利，本身就吸引了不少人。　　一楼舞台前围着一圈观众，二楼的扶栏边也站了不少临时停下来的人。　　时昭在架子鼓后坐下，调整好鼓凳，鼓棒落进掌心。　　再抬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陌生的观众。　　有人手里还提着购物袋。　　有人靠在围栏边低头看舞台。　　还有几个孩子被家长牵着，挤在前面的位置。　　这里和学校礼堂完全不同。　　时昭的视线顺着舞台下方扫过去。　　很快停住。　　靠右边的位置，父亲和母亲正站在那里。　　父亲手里还拿着两杯饮料。　　母亲就站在他旁边，视线一直落在舞台上。　　时昭之前确实把演出的时间告诉过家里。　　至于他们会不会来，他没专门问。　　但现在，他一眼就看到了。　　父亲先发现他正在往这边看，很快腾出一只手，朝舞台上挥了两下。　　母亲也看着他。　　时昭隔着舞台灯和前面的人群，正好和她对上视线。　　下一秒，母亲已经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父亲站在旁边，也跟着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时昭握着鼓棒，唇角跟着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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