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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传言,是乙骨忧太击杀了夏油杰。” 五条悟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他根本不是杰的对手。能解决掉杰的,只有我。” 高层盯着他,步步紧逼: “你们是多年挚友,没人会信你会对他下手。” 这话终于让五条悟抬了眼。他直起身,视线骤然变冷,直直压向对方: “这世上就没有我下不了手的人。” 高层被他冰冷的气场压住,后背瞬间冒起冷汗,只能仓促转移话题: “你能百分百确定,夏油杰已经死了?” 五条悟抬手摘掉护目镜,湛蓝的六眼毫无遮挡,寒意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在质疑六眼?” 议事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短暂的沉寂后,另一名高层硬着头皮开口: “既然死了,那尸体呢?你是不是私自处理、藏匿了?” “被他自己的咒灵吞了,尸骨无存。” 五条悟靠回椅背,闭上双眼, “自食其果。” 几名高层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许久,主位代表才沉声落下定论: “夏油杰的事,不再追究。后续但凡出现任何变故,由五条家主全权负责。” “乙骨忧太依托的特级咒灵已消失,实力评定无效,即日起,由特级降为四级咒术师。” 加茂崇仁立刻偏头看向两人,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可无论五条悟还是那月,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那月抬手,将星霜扇扣回腰间。五条悟戴上护目镜,重新遮住所有情绪。 加茂崇仁看着两人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死死攥紧了拳头。 会议结束,议事厅的人陆续散去。 那月和五条悟刚走到门口,身侧传来一声低唤。 “星川家主,请留步。” 那月偏过头,看见禅院直毘人的随侍在门口等候,手里托着一个细长的黑色漆盒,纹饰素简,只在边角嵌了一枚小小的禅院家纹。 “我家家主命我来送一份谢礼。” 随侍微微躬身,打开盒子,绒布衬里,静静躺着一支钢笔。通体漆黑的笔身搭配银色笔夹,做工十分精致。 他双手将漆盒递上前: “真希小姐的事,多谢星川家主多方照应。” 那月伸手接过盒子,微微颔首: “替我向禅院家主问好。真希是悟的学生,照顾她是应该的。” 随侍躬身退开两步,转身坐上一旁的黑色轿车。车子缓缓启动,从两人身前驶过的瞬间,那月清晰看见后座闭目养神的禅院直毘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谢礼,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定然暗藏玄机。 五条悟侧目扫过她手中的漆盒: “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真希了?” “先上车,路上再说。” 那月牵起他的手。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东京的暮色彻底笼罩下来,沿街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条道路。 那月这才打开手中的漆盒。钢笔外观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异常。轻轻一晃,笔杆内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旋开笔帽,果然在笔杆中空的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 纸条展开后,两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凌厉厚重: 【禅院内斗,后继无人。】 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抬手揽住那月的肩膀: “真麻烦,这老头想让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可是一份大礼。” 那月轻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净火,将纸条彻底燃尽。 她低头仔细端详着钢笔的笔芯衔接处: “回去要给它配个新笔芯了。” 五条悟静静望着她的侧脸,窗外灯火连绵掠过,光影明暗交替,温柔落在她的眉眼间。 那月将钢笔收回礼盒中,抬眼看向身侧的人,问出心底的疑惑: “刚才高层宣读奖励,念到五条家时为什么突然停顿?” “没什么。” 五条悟抬手,用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平安夜那晚,这群老家伙一直骚扰我,想让我去京都战场。” “我直接装作没收到联络、置之不理。他们自己决策失误,看我不爽,又不敢直言罢了。” 说完,他便转头望向窗外: “还好我没去。” 那月环住他的手臂,靠向他的肩头,闭上了双眼。 车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细雪开始飘落。雪花落在车窗上,转瞬便融化成水渍。 车流灯火连绵不绝,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渐渐驶离喧闹市区,向着静谧的远方前行。 接连两三日,零零散散的小雪飘了又停,始终积不起来。偏偏在大晦日凌晨,漫天鹅毛大雪簌簌落下,铺天盖地,渐渐将整片天地染得纯白静谧。 午后时分,雪仍未停歇。 乙骨忧太裹着厚实的黑色外套,只身踏入星川家的院门。他怀里抱着一只覆着防水绒布的檀木礼盒,绒布边缘垂落的正统红白水引在风雪中摇晃,那是专为新年准备的伴手礼。 庭院早已被厚雪全覆盖,皑皑一片洁白。唯有中间那条青石板路被特意扫过雪,积雪在石板两侧堆起薄薄两堆,只是持续飘落的雪花又在石板上覆了浅浅一层。 忧太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廊下,发梢与肩头落了些许白色的晶莹颗粒,沾着冬日的微凉。 他刚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一道小小的黑影便飞快扑来,牢牢抱住了他的腿。 “忧太哥哥!” 小银仰着小脸,脸颊红扑扑的,眼眸亮得像落满星光。 忧太当即俯下身,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唇角漾着浅淡笑意: “小银,好久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小银用力点着脑袋,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袖口,迫不及待地往屋里拽: “外公说今天有好多好吃的!忧太哥哥快来!” 忧太顺势走进温暖的屋内。 矮桌旁热热闹闹围坐着四人。星川凛与藤原慎并肩而坐,指尖捏着纸牌,神色从容闲适。那月坐在二人对面,目光落在身侧的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没戴护目镜,白净的脸上横竖贴满了长短不一的纸条,眉头微微蹙着。纸条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是忧太从未见过的狼狈。 瞥见忧太进门的身影,他像是终于等来救星,立刻起身大步走上前,单手抱起小银。 “小银,你的忧太哥哥先借爸爸用一下。” 不等怀里的小家伙应声,五条悟转手将手里的纸牌一股脑塞进忧太手中。 “你来的刚好,快来帮老师打一会儿。这帮人太厉害了,我顶不住了。” 忧太被他推着走到矮桌边,肩膀被轻轻按着落座。他看了眼手上的牌,叹了口气。 星川凛抬头看向五条悟,笑着摇头: “哪有打牌中途临时换人的?” 藤原慎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不合规矩。” 那月看着五条悟满脸纸条的窘迫模样,轻声替他解围: “母亲父亲,你们看他脸上贴了这么多纸条,就饶了他吧。” 星川凛和藤原慎相视一笑。 “好吧好吧。” 星川凛把牌拢了拢, “那忧太来替他。” 藤原慎喝了口茶,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啊。” 忧太没有立刻出牌,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我带了新年礼物,是新泻的年糕。” 五条悟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纸袋揣到自己手里,光速安排好分工: “年糕我收啦。我去陪小银玩,你乖乖打牌,替老师一雪前耻!” 矮桌牌局再开,五条悟则带着小银在一旁嬉闹玩耍。屋内暖意融融,笑语轻声萦绕,窗外大雪纷飞,不知不觉间,天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大晦日当晚,一家人围坐在餐桌用餐。竹屉里盛放着跨年荞麦面,旁边摆着温热的蘸料,餐盘里搭配着天妇罗、筑前煮、芝麻菠菜、凉拌海藻和腌萝卜。热气混着食物香味在屋内散开,碗筷碰撞声伴着阵阵说笑。 窗外大雪始终没有停歇,地面完全被积雪覆盖,白雪把夜色映衬得格外透亮。 第二天一早,雪终于停了。院里积雪积得厚实,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晨光照在雪面上格外晃眼。 屋子里飘出年糕汤的香气,汤底以昆布熬煮,加了酱油和柚子皮提味,口感清甜爽口。用忧太带来的新泻年糕煮出来的汤品,年糕质地软糯。 众人睡醒后陆续过来用餐,借着美食期许新一年平安顺遂。五条悟格外爱吃,接连喝了好几碗。 早餐结束,星川凛和藤原慎折返厨房准备茶点。五条悟、那月、忧太、还有小银跑到院子里打起雪仗。 没多久,家入硝子、和泉悠真、藤原澈一同登门,几人手里都提着新年伴手礼,分别带了纯米吟酿、自家炮制的药草茶,还有品质上好的草莓与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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