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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咳了一声：“我觉得很合适你，”他鼻尖微动，“有血的味道，去硝子那儿了？”　　“嗯。”听到精心设计的校服被嫌弃，碧川月本想生气，但瞥见两人疲惫的神态，她抿住唇，一下泄了气。　　他们刚消灭咒灵回来啊。　　电视机播放着五条悟电话里拜托录的节目，灶上不停散发出霸道的香气，五条悟偷偷往嘴里放了一块排骨，望眼欲穿的问：“好了没？好了没？”　　碧川月关掉火，把菜递给打下手的夏油杰，抽空回道：“好了！杰，这个也麻烦端过去。”　　考虑到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她做了四菜一汤，清炒莲藕、糖醋排骨、青椒肉丝、麻婆豆腐、南瓜味增汤，菜上齐，两人齐齐喊了句“开动了”埋头猛吃起来。　　五条悟狼吞虎咽着，嘴上却不饶人，“味道也就勉勉强强吧，也没硝子炫耀的那么好吃！”　　怪不得饿着肚子就回来找她要吃的了，用一张满嘴流油的脸，说这种话想过可信度吗？　　碧川月无奈叹口气，看着手里的伴手礼，感觉自己在玩真人版旅行青蛙。　　银色刀身呈螺旋弯弧，圆润却锋利，名曰三棱刺。　　这是夏油杰给她寻觅的武器。　　这把刀是咒具，不会伤害持刀之人，正适合她这种半吊子用来自保。　　“菜式和l国有些相似，月是那儿的人吗？”夏油杰夹了块莲藕，随口问道。　　碧川月一分神，三棱刺划过手臂，皮肤完好无损，她摇头，“不是。”　　一句话让思绪飘到了另一个时空。　　她想她的小店，想她的小家，也想她的朋友楠子。　　更想那个安稳的时代。　　气氛沉寂下来，只余电视机叽叽喳喳的声音。　　“好累，这时候要是能舒舒服服泡个温泉就好了！”五条悟放下筷子，打破沉默。　　夏油杰提议：“抽空去泡温泉吧，四个人。疲惫的时候泡泡温泉就会觉得还活着真幸福呢。”他看向碧川月，“月喜欢泡温泉吗？”　　她从没有泡过温泉，哪知道喜欢不喜欢呢。　　几个月相处下来，大家已经能从她表情猜出几分意思，五条悟演出一副满血复活的样子，“跟你一比，老子突然觉得自己超幸福又有动力了。”　　惆怅的心情被这张欠揍的脸冲散，碧川月白了他一眼，端出上午做的板栗蛋糕当饭后甜点。　　五条悟切了一大块，“老子对甜品可是很挑剔的，不好吃别怪老子不捧场。”　　“嗨、嗨。”碧川月随口敷衍道，拿起他放下的刀，切了一块递给放在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尝了一口，“真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栗子蛋糕口感都要好，月真厉害。”　　“嘁，马屁精。”五条悟似乎觉得夏油杰太夸张，拍完照把手机随手放一旁拿起勺子。　　当五条悟拿起勺子时，碧川月下意识屏住呼息，紧张得像寒窗苦读十年，正在考试的学子，答出考卷在等待考官的审阅。当看到他吃下一大口，冒出小粉花满脸幸福的样子，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成就感，像是梦想终于成真。　　三人收拾好厨房，碧川月把人送出门的时，五条悟回头，“今天也看到了吧……要努力变强啊。”　　半夜，雨下的更深，轻敲着玻璃窗，漫出一层薄雾，“被特意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嗡嗡”两声。　　碧川月被振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摸出一看。　　短讯，五条悟：。　　这并不是深夜无聊的骚扰短信，而是一条开黑邀请。　　起初只是某只精力相当旺盛的小猫半夜拍门：“杰睡着了，老子一个人不行啊，江湖救急啊！月酱！”　　这一救急发现两人默契度相当高，游戏体验相当好，从此总约着打游戏。　　短讯由：今天一起玩游戏吗？　　一起玩吗？　　玩？　　演变到现在的句号。　　门没关，夏油杰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在电视机前五条悟身边坐下。　　他的头发比平时炸的更厉害，眼下都是青黑，眼里都是亢奋，她小声问，“不会还没睡吧？”　　“通关了就睡，不打完浑身像蚂蚁爬一样难受。”　　碧川月拿起手柄，二话不说陪他肝。　　等终于打败恶龙，成功解救公主时背景喷了满屏的彩花，happyeverafter。　　“啊，搞定。”五条悟一个后仰，睡倒在地。　　有这种毅力，怪不得他做什么都能成功，碧川月看的叹为观止。　　晚安。　　她对着小声打呼噜的五条悟，做出口型，给两人分别盖了一条薄被，悄悄退出去。　　雨还在下，也许是停了又下，总之碧川月起床的时候一切都在雾蒙蒙的水汽中。　　她做了一锅山楂球，又做了一锅糖炒栗子，在放糖前特意分出两份。出门时挂在三人宿舍门口，就撑开伞去上课，手上除了课本还提着宫泽老师那份。　　几天后雨终于停了，碧川月下课回到宿舍，发现门上挂着个手提袋，打开一看，是一支发簪，簪头是一颗迷你小板栗，圆滚滚喜人极了。　　小青蛙又送礼物回来了。　　是谁呢？　　她雀跃的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看着发簪嘴角荡开一个大大的笑，等不及回房就取下头上的木筷，换上板栗发簪。　　　　“各位乘客，请在位置上坐好，尤其是第四排戴墨镜的先生，本次终点站草津温泉预计在四小时后抵达。”　　自从和五条悟、夏油杰约好去草津为硝子过生日，碧川月就盼星星盼月亮般掰着指头数日子，昨晚更是兴奋的彻夜未眠，反复检查行李。　　车内空调开着暖风，她被烘的昏昏欲睡，想四个小时车程，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明亮的光线照在身上，熟睡的碧川月被刺的皱眉，下意识抬手遮眼，适应后睁眼一看，阴沉的天空已一蓝如洗，窗外红枫染遍山坡，层林尽染，秋色无边。　　车窗映出前座人的侧脸，阳光在银发上像水一样流淌着，脸上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渡着一层柔光，气愤让他面带薄红，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想咬一口。　　他紧绷着的脸忽然松弛，露出一个【老子天下第一】的笑，嘴里喷出些垃圾话。　　哪怕嘴毒成这样，也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碧川月凝视着他，默默在心里描摹他的模样，几缕银发从椅子缝隙间透出来，在光里晃的她指尖发痒，想伸手rua一rua。　　脸突然被扳到左边，硝子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压低声音问，“你喜欢五条！？”　　“喜欢、脸。”碧川月随口答道，心里却慌的不行，余光喵了一眼前座还在热火朝天打游戏的五条悟才松了口气。　　硝子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家伙的确也就脸能看了，欣赏欣赏就好，别被迷惑。找男朋友可不能找那种徒有一张脸，毫无内涵的家伙知道吗？”她语重心长，耳提面命的说。　　碧川月还来得及没回应，前座的五条悟一把扔下游戏机，扭头喊，“硝子！老子还没死呢！”　　乘客们不满的目光齐刷刷朝声源投来，硝子淡定道：“戳到你痛脚了？”　　这话一出，五条悟气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单方面输出噪音。硝子始终保持不扰民的音量，句句精准戳他肺管子。　　“好了好了，别吵了，很多人在看啊！”碧川月试图拉架，却完全没效果。　　乘客的目光都快能杀人了，她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夏油杰身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戳了戳夏油杰的头。　　假寐的夏油杰睁眼，扭头朝她投去一个【别急有我】的眼神，开口道：“硝子说的也没错，悟，你冷静一点，对女士要有风度。”　　这是来劝架的还是拱火的？碧川月一拍额头，早知道不喊他了！　　不管了！吵吧！使劲吵！吵点好啊！青春嘛，不就应该不理会他人的目光，总不至于打起来吧，哈哈……　　下一秒，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真的在座位上打起来了！　　没招了，有没有人能管管啊！碧川月瞥见脚边的背包，灵机一动掏出昨晚做的柿子大福，眼疾手快的往五条悟嘴里塞了一个。　　他下意识咀嚼着，嘴巴嘴巴鼓成仓鼠：“唔……老子……”　　还能说话！？她又塞了一个，顺手给闲着的夏油杰也塞了一个，公平起见，又捏起一个给硝子。“吃吗？”　　硝子看着喂到嘴边的大福，连忙摆手：“我自己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当巴士终于停下来后，碧川月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下车后，她深吸口气，硫磺的味道充斥整个胸腔。　　老实说，有点臭。　　五分钟后又换乘了酒店派来迎客的观光车，很快就到了五条悟定的温泉酒店。　　进了大堂，女将躬身接过行李，温声介绍着设施，领他们走向预定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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