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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的疯病还没好啊。”　　“想挨打的话老子奉陪！”　　“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那孩子都吓到了呢。”他蹲下，凝视着那孩子笑的无比和煦，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她往五条悟背后一藏，躲开了。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锊了锊自己的刘海。“小可怜见的，要不将她送给我？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她吧？反正你也是随随便便在路边捡到的，换我来培养的话，这孩子以后才能成材，拥有美好的人生啊。”　　“你这家伙！居然在我身边放了眼线吗？这么快就被同化，走向腐败了？”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啊，是硝子打电话说的啦，非常详细的吐槽了你那些天怒人怨的变态行径，说了好久，害得我那天都没睡好呢。”　　他凑近，盯着碧川月仅露出的一只绿眸。　　“说真的，你不讨孩子的喜欢，让我来照顾她吧。”　　五条悟移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想的美！还有我哪里不讨人喜欢了！？”　　夏油杰拍了拍干干净净的裤腿，从容的站起。“听说美美子和菜菜子因为你在东京校担任老师的原因，从而舍近求远，跑到京都校上学呢，还、不、足、以、证、明吗？”他学着五条悟刚刚的腔调。　　“人家才不相信！一定都是你胡说八道的！gtg是超级受人尊敬超级受人敬仰的劳模老师好不好啦！？”　　“完全不敢面对现实，沉浸在自己很受欢迎的虚假幻想里啊。”　　“气死气死气死我啦，已经没办法再忍耐了，是你自找的！”　　两人很快将整栋楼都糟蹋了，大楼轰隆隆的塌了，夜蛾正道很快赶到案发现场，怒吼：“悟！杰！这是你们打烂的第几座房子了！都多大的人了！？”　　“不就是几栋楼吗？塌了就塌了呗。”　　“这次轮到你来赔了。”夏油杰道。　　“凭什么，我不要！”五条悟吹起口哨，抱着碧川月就溜了。　　夏油杰大喊道：“校长！悟说钱款稍后打在学校账户上，我有要紧事先走了！”　　第二日，在刺耳的电锯声中，讲台上的五条悟正孜孜不倦的讲着课。　　“啊啊啊，又来了。”　　“吵死个人了，两个要打也不知道去远一点的地方打。”　　熊猫鬼鬼祟祟的指了指耳朵，从课桌里偷偷摸摸拿出两对耳塞准备分给他们。　　五条悟晃悠着下来，一边讲课一边从熊猫耳朵里拔出耳塞，又夺了他手里的。　　他走到讲台旁的桌子坐下，给碧川月塞了一对耳塞，又给自己用了一对。　　下面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讲台，用力一拍桌子，展现出老师的威严，强行镇了场。　　下课铃响，他咳嗽了两声，卖了个关子，宣布起明天全体去夏日祭的事。　　大家耳朵也不捂了，白眼也不翻了，欢呼起来。　　夏日祭上，人挤着人。　　碧川月穿着一套桃红色浴衣，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桃花。耳边两侧扎着两个麻花辫，用橄榄绿的桃叶扎着。　　她脸上养出些肉，气色好了许多，看上去明媚又可爱。　　木屐啪塔啪塔的，五条悟身着橄榄绿浴衣，左襟一枝桃枝斜垂而下，右下衣襟另有一枝探出，两两相映。　　他带着她，每经过一个小摊就会停下来尝尝，等走到金鱼摊的时候，肚子已经圆滚滚了。　　水缸里的鱼不只是黑红两色，变得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摊子上方多了几根架子，上面系满了风铃，被风吹的叮叮响。　　他熟门熟路的蹲下，冲老板喊。“老爷子，先来十次。”　　纸网和从前相比，厚实了很多。五条悟先示范了一次，一网就进了一尾红色的鱼。　　他递给她一个纸网，“试试吧？”　　碧川月严阵以待的接过，屏息凝神的朝着一尾游的欢快的鱼儿网去。　　纸网一兜住鱼，笑意在嘴边绽开，又迅速落下。　　纸网破了。　　鱼溜了。　　五条悟又递给她一个。“再来一次。”　　再一次，还是没网住。　　“再一次！”　　再再一次还是没有网上。　　纸网用光，碧川月如同一朵谢掉的花儿一般，焉巴巴的垂着头，眼里的小星星都变成流星消失了，身上的浴衣也变得没那么鲜明，灰扑扑的。　　“玩这个的时候，简直是游戏黑洞啊。”他摇头叹气，捶胸顿足。一秒收了表情，看了看时间，“老爷子，再来一次。”　　他接了新捕鱼网，哄起她：“没事没事，还有哦还有哦。”　　再一次还是没中。　　这次她头顶已经出现暴雨了，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阴影笼罩。　　五条悟将她从阴影里拉出来，又看了眼时间：“先去看烟火吧？回来再继续玩？到时候把鱼都捞光光！”　　碧川月勉强笑了下，点了点头。　　看了半天，老爷子笑呵呵的插话，“你呀，如今也为人父了啊，总算勉强能看了。”说着，他把手里准备好的一兜鱼递给碧川月，“拿去吧，孩子，这是爷爷送你的，它们就拜托你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碧川月眼睛倏的一下亮了，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老爷爷，又盯着面前的鱼儿，来回几下，仰头去看五条悟的眼色。　　五条悟冲她点点头，她喜笑颜开的收了鱼。　　他对老子说：“您还记得我？”　　“这么多年了，银色头发还这么没礼貌的人，只有你。”　　“明明是你那时候太黑心，纸网那么薄，我才……”　　“把鱼还我，老头子我不送了！”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牵起碧川月就跑，跑了几步回头大喊，“老爷子！谢啦！”　　碧川月：“阿里嘎多！！！”　　烟火大会预告还有2分钟开始。　　五条悟带着她欢欢快快，笑嘻嘻的停在苹果糖小摊前，“老板，要两根。”　　两根苹果糖很快递过来，他接过她手里的鱼袋子，塞给她一根糖。边走边咔吧咔吧的吃了起来。　　碧川月看着手里的苹果糖，为难了。从上咬不方便，从下咬也不方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嘴。　　“这边，这边！”　　“生筋子！”　　“悟！”　　高专的大家冲他们招呼着。　　人群响起倒计时，“10、9、8……”　　五条悟手一空，错愕的回头，笑盈盈的表情僵在脸上。　　还没下口的苹果糖坠落在地，糖衣碎成几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碧川月看着空空如也的胳膊，眼神惊慌失措。　　他控制着嘴角的弧度，恢复了表情管理，颤着手将苹果糖换在提鱼的手拿着。　　闹嚷嚷中，他的脸是笑着的，呼吸是絮乱的，蓝色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她，万分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要努力回家哦。”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什么也不明白，心里一阵阵恐慌，残存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呜的一声，哭出了声。　　衣袖骤然一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又倏然消失在天际。红的蓝的黄的，百紫千红、缤纷多彩。一声接一声，一朵接一朵的绽放，一朵又一朵消失。　　天空暗下来的那一刻，恢复到了常态，好像什么也没出现过，存在过。昙花一现的美，引人的心底升起无尽的寂寞深远。　　他缓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戒指、衣物。随着她的消失，她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明明上一秒还那么清晰的。　　“好可惜。你最喜欢烟花了。”　　风卷着浪，浪敲打石。桃花被风吹进窗内，窗帘呼呼纷飞，床上的人紧闭的眼里流出一滴泪。　　碧川月睁开眼，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流出。　　她举起手，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支撑她熬过那么苦那么苦的日子的……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原来是他。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贴在颈窝，大手抱在腰间，声音带着浓浓睡意。“什么这样那样的？”　　“哥哥？”　　他陡然睁开眼，眼神从困顿到清醒不过半秒。　　“啊，想起来了啊。”　　她低低“嗯。”了一声，好久才又说，“我爱你。”　　他呵呵的笑，“我知道。”　　“你应该说你也爱我才对，正常来说，都是要这样回的。”　　“可是说这种话很难为情啊。”　　“哼。不该难为情的时候难为情，该难为情的时候不难为情。”她想到什么，又问：“为什么爱……是诅咒？”　　“因为爱会让一个人变得可怕，爱的程度越深，就——越越越可怕哇。”　　“那你爱我吗？”她捡起上个话茬，在床上打起滚儿，扑腾着。“爱我吗！爱我吗？我要听！快说！快说！难为情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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