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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个冷淡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波动。但她的脚尖悄悄转了一点方向。　　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比如，某个人的身后。　　幸村精市就站在日本队休息区最前排。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看到她脚尖转向的人。　　明里朝着日本队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大，速度不慢，面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但幸村看出来了——她的路线非常明确。不是走向自己的座位，不是走向教练，甚至不是走向正在疯狂挥拳喊“姐姐最强”的赤也。　　她是直奔他来的。　　然后，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了。　　她没说话。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个面瘫的样子。但她站的位置很微妙——不是他旁边，而是他前面，微微偏右。这个角度，只要他不动，她再向前走一步，她的半个肩膀就被他挡住了。　　像一只猫，闯了祸之后默默地蹲回你脚边，一脸“我没有在躲，我只是刚好站这里”的表情。　　幸村低头，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他的笑意差点没压住。刚才还“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现在却想躲在他身后——实在是有趣又可爱。　　“明里。”幸村微笑着说。“打得好。”　　明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用那种冷淡的表情面对正在涌来的挑战者们。　　幸村看着她后脑勺的碎发，看着她僵直的脊背，还有她耳朵上一直没褪下去的红色。　　他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很想摸摸她的头。　　但不能。现在还在外面，她还是那个刚放完狠话的“断层　　博格被打败的消息，在选手村引起的震动，比官方赛报传播得更快、更烈。消息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每一间宿舍、每一张餐桌、每一块训练场。食堂的电视屏幕反复播放着那个画面，像是怕有人不相信，非得用慢镜头一帧一帧拆解干净。画面定格在明里的球拍触球的那一瞬，背景里博格的脚步甚至还没来得及移动。　　明里是在午餐时分走进食堂的。喧闹的空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却足够沉重，是惊讶，是探究，是不可置信，是重新审视。　　“就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懂什么，真正的强者都是这样的。”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明里身后合拢，她没有回头。　　“德国队那边怎么样了？”美国的莱因哈特收回视线，问身边的队员。　　“听说博格把自己关在训练场，已经连续练了四个小时。”　　莱因哈特沉默片刻。“能理解。那种球……换谁都得重新认识自己。”　　法国队的加缪在明里慢吞吞地擦身而过时，用他咏叹调般的语调说了句“真可惜，网球女神你为什么不是法国人”，换来身边队员的无奈白眼。　　瑞士队的阿玛迪斯放下刀叉，看着明里的背影看了很久，旁边有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她的网球和她的气场完全割裂，难以置信。”　　等明里走去训练场的路上，原本在训练的选手们会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窃窃私语。在明里回头时集体望天、吹口哨、假装在看风景。　　选手村的各国教练们也没闲着。他们调取明里的比赛录像，却发现只有一个画面：她随手一挥，博格的球就消失了。没有数据，没有分析，没有应对策略。只有一个结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以解释的。　　当然，也有人不满足于围观。　　下午，法国队的王牌卡缪亲自登门。他带着最完美的礼仪和微笑，说要“以球会友”。结果在训练场被明里一球打飞了球拍后，他改口说“以后请多指教”，并献上一支玫瑰。　　刚应付完法国队，一个不知名的东欧小将直接冲到选手村广播室，用整栋楼都能听见的音量宣布：“我要成为能配得上你的男人！”话音刚落，就被自家教练揪着耳朵拖走了，走廊里回荡着“你还差得远呢”的咆哮。　　赤也从一个普通的海带头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情报贩子”——这一整天都有人围着他打探信息，用零食贿赂他，就为了知道明里平时在干什么。赤也一边啃着被送的巧克力，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姐姐啊，她就喜欢呆在家里，不喜欢出门的……哎呀你别问了，部长会骂我的！”　　黄昏时分，明里总算找到了片刻安静。宿舍楼后面的草坪，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她盘腿坐在草地上，正打算翻开从书店顺来的漫画。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爪子踩在草地上的细碎声响。明里没有回头，直到那只熟悉的斑点狗凑过来，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肘。　　“它一到这里就急着找你，拉都拉不住。”诺亚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歉意，在明里身旁不远的位置站定。他看不见夕阳，但他微微仰起脸，让余光落在自己的皮肤上。“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谢，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说。”　　明里摸了摸无尾熊的脑袋，摆摆手。“顺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的。”　　诺亚轻轻笑了笑，“对你来说是顺手，对我来说不一样。”他的语气很认真，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反而偏了偏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也看了你上午对德国队的比赛。”又问：“有那种程度的实力，但你好像并不享受这些关注呢。”　　“太麻烦了。”明里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太喜欢被人围着看。”　　诺亚微微偏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有意思。”他最后说，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　　向两人走近的路上，幸村精市想，明里在u17赛场上打败世界级强者，引来无数目光——这些都是她应得的。面对那些鲁莽热血、只会大喊“请和我交往”或者“和我打一场”的选手，幸村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这些人，连他的防御机制都触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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