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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靠近,轻轻嗅着她的发丝。 “不用担心,我会等你想好……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露比抱紧了他,偏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塞巴斯怎么这么好啊?她简直是鹈鹕镇上最幸运的人。 她蹬蹬蹬跑到客厅的柜子边,回头看塞巴斯。 他正倚靠着厨房的操作台,侧头看向她。他的眉眼间带着夜色的温柔,侧脸被壁灯明黄色的光圈照亮,看起来俊美极了。 露比打开柜门取出琉璃花束,又蹬蹬蹬地跑回他身边。 “送给你!” …… 她捧着美丽的花儿,缤纷的彩色玻璃反射着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梦幻般的斑斓倒影。 他认出了这束花的来历——仿佛是很久以前,露比曾经稀奇地跟几位朋友分享,皮埃尔商店里,有一束专坑冤大头的告白花束。 兜兜转转,这束花竟来到了他的手中。 他接过这束花,抱住眼前这位慷慨的冤大头。 “谢谢,我愿意接受你的告白。乐意至极,我的露比……” 最后几个字,缠绵地融化在恋人的口中。 多么侥幸,如同一个奇迹。他乏善可陈的生命,拥有了世间最美好的珍宝。 夜雨 夜深了。 夜雨潇潇,雨气随风飘进房间内,带来一丝湿润的凉意。 露比将头靠在塞巴斯肩膀,嗅他身上的气味。 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他们像两只小动物一样紧紧贴在一起,舒适极了。 露比莫名兴奋得很,开始胡言乱语。 “我们在树洞里。”“外面在下雨,但是不会淋湿毛毛。”“因为树洞遮雨吗?不完全是——因为毛也是防水的!” 塞巴斯在轻笑。他侧过头,寻找说着奇奇怪怪话语的嘴巴。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见她眼神湿漉漉的,也不说话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话要说?”他的话语也是轻轻的。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失了焦地望着他,仿佛正诉说着对他的渴求,让他一阵心悸。 低头含吮着,柔软的舌轻柔地入侵,直到让她融化在怀里。 露比发出含含糊糊的鼻音。 ……他感到几乎无法忍耐。 紧抱着,柔软的唇舌紧紧交缠着,都不再能够满足,他贪婪地想要更多。 “我觉得,”露比的声音依然模糊,她连说话都变得懒懒的。“如果能把手伸到脑袋里……你肯定也会。” 露比的话不明不白,像梦游的呓语。塞巴斯蒂安却触电一般,骤然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她说得没错,他的确想触及她的每一部分,尤其是她缤纷、奇妙的想法,如果能切实地触摸到它们,就像是触及了……名为“露比”的集合的核心。 他无意识地微微收紧手臂,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又缓缓放松了肌肉。 拿不准露比的心思,他瞥了一眼她的神情,却见她依然半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来,像在做一个美梦。 可爱极了。 他看着这位罪魁祸首,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独留他一个人心潮起伏。自己倒是美美地窝在他怀里,瞧着躺得怪舒服的。 恶劣的心思不由得占了上风,他凑到露比耳边,低声道:“我不仅想把手伸进你的脑袋里,还想把你整个碾碎……” 不得了,好凶啊。 她本该回一句什么,但她现在很懒,极度地懒,她躺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所在,不想再去思考任何事。伸出手,抱住手边的腰,她挪挪位置,让自己更深地陷入这个怀抱里。 屋里很暖和,塞巴斯的衣服也很柔软。就这样就好了,她只想这样一直抱着,像树袋熊抱着独属于自己的树干。 …… “……不想你走……” 露比躺在塞巴斯的腿上,看了一眼手腕。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快到夜里十二点了。 散落在额头的发丝被拨开,塞巴斯的手指沿着她的眉骨,缓缓勾勒着轮廓。 “那就不走。” 露比一下子坐起来了。 “真的吗?家里那边没关系吗?” 塞巴斯勾起嘴角。 “没关系。” 塞巴斯足够可靠,露比也就不再问了。有没有提前说,会不会被家人担心安全问题,要用什么理由解释……通通不用担心。他既然说没问题,那一定是没问题的。 真是意外的惊喜。 露比笑得嘴角都压不下来。 “这么开心?” 塞巴斯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抚摸她翘起来的唇角。 像小猫一样,高兴了就黏人,忙起来就把他忘在一边。 给塞巴斯找了件宽松的睡衣,露比洗漱出来,就看到塞巴斯已经收拾好了,靠在床头。 壁炉的火光更加微弱,就快要烧尽。 橘红的光线、柔软的被子,看上去全都舒适极了。 见她站在那里没动,塞巴斯挑眉,向她张开手臂。 露比眯起眼,狡黠地笑了下,一个飞扑扑在被子上,将塞巴斯结结实实地压住了。 塞巴斯就在她每天居住的小屋里。 好开心。 她又想说怪话了。 “塞巴斯,你的眼睛像海洋一样深邃,我要在海里游泳!”说着她保持着“大”字形,开始手脚并用地划水。 脸颊被轻轻地捏了一下。 “太土了,换一个。” 露比眼珠一转,有了。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她煞有介事道。 塞巴斯看上去想叹气了。 露比才不管,这个包袱她一定要抖。 “不然,怎么在我的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说完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被塞巴斯用被子裹成了一个卷,动不了了。 第一次跟别人一起住,露比新鲜得很,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塞巴斯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柔顺地垂着,洗过澡后,跟她是相同的味道。 她嗅来嗅去,摸来摸去,越来越过火。塞巴斯用手臂将她不老实的双手箍住,让她靠在胸口。 手被制住了,腿也被另一双腿压住,露比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在淡淡的火光中,专注地凝望着彼此。 心中已经盛不下那么多的喜悦,露比觉得心头像是有一口泉水,汩汩地漫出温热的水流。 后颈被轻轻地摩挲着。 塞巴斯低下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最后的火光也缓缓熄灭了,室内陷入黑暗。 那黑暗也像是稠密的糖浆。 她脑内晕晕飘飘,被糖浆彻底地灌醉了。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面颊,露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灰月伟岸的背影。 它的尾巴在露比脸上一扫一扫,爪子正向旁边的塞巴斯打出猫猫拳。 露比一把抄起灰月,制止了这场猛兽伤人事件。 点了点灰月的鼻子作为警告,露比俯身凑近,看着塞巴斯。 他还没醒,睫毛安静地垂着。灰月刚刚弄出的动静让他似有所觉,眉头轻轻蹙起。 心情有些雀跃,露比偷亲一口,轻手轻脚地起床。 天空已经放晴,地里大大小小的叶片上全都挂着闪亮的水珠。她收了甜瓜,正拎着水壶洒水,耳边听见了塞巴斯的声音。 “来吃早饭。”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已经换上了t恤,修长地倚靠着廊柱,手插在口袋里,垂眼看向她。 露比放下水壶,兴冲冲跑到他面前。刚要伸手抱住他,想起自己一手的土,又悻悻地放下了。 塞巴斯俯身,将她贴向自己心口。 淡淡晨光里,传来鸟儿幽幽的啼鸣。 他抚了抚露比的头发。 “去洗手。” 早餐是吐司和煎蛋,外加一碟子蓝莓。 露比吃得心满意足。 农夫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换做平时,她哪里有热乎乎的早餐吃。 塞巴斯放下刀叉,简单清洗了餐具。 一回头,见露比坐在餐桌边,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如同盯着食物一样的专注。他有些想笑,拿起一颗蓝莓放到她嘴边。 露比张嘴,他便将那颗蓝莓塞进她口中。末了,手指似乎自有意志,恋恋不舍地擦过她的唇。 淡色的嘴唇被揉搓得泛起了红,被那绮艳的色泽所吸引,他低下了头。 吃过了早饭,塞巴斯也该离开了。 两人站在农场入口,露比挂在他脖子上,用头蹭着他的下巴。 塞巴斯一手拢住她的腿,让她不要掉下来。 微微偏头,仿佛天生就这么契合,鼻尖错开,濡湿的唇舌难舍难分。 她的发丝散在肩头,被宽大的手掌拢着后脑,缓缓地、动情地抚弄着。 ……不想分开,不愿去想分离。 黏糊了好一会儿,塞巴斯将她放下来,摸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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