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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程屿说出了那篇论文的名字。

王德明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项专利，本该属于您。但它被您的学生张伟，和博睿律所的律师季阳，用五十万块钱，连同您的尊严和沉默，一起买走了。”

“王教授，我说的，对吗？”

程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德明的心上。

王德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篇论文，知道张伟和季阳，知道那五十万，甚至知道他这五年来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无所遁形。

“你……你们想让我做什么？”过了很久，王德明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们想请您，出庭作证。”程屿一字一句地说，“把真相，公之于众。”

“不……不可能！”王德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收了他们的钱！我答应过他们，永远不提这件事！我……我不能出庭！”

他很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不能？”程屿追问，“因为您收了钱，所以您就活该被他们偷走一辈子的心血吗？因为您签了那份协议，所以您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用偷来的东西，去毁掉另一家无辜的公司吗？”

“那不是偷！那是一场交易！”王德明大吼道，像是在说服程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交易？”程屿冷笑一声，“用您儿子的救命钱，来威胁您放弃自己的研究成果，这也叫交易？王教授，您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您比我更清楚，您那篇论文里的技术思想，如果转化成专利，它的价值是五十万吗？是五百万吗？不，它的价值，是五个亿，五十个亿！是整个行业的未来！”

“他们那不叫交易，叫抢劫！”

程屿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王德明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程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

“王教授，我知道您在怕什么。您怕他们报复，怕影响您家人的生活。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愿意站出来，我们盛恒律所，会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最全面的法律和人身安全保护。他们不敢动您一根汗毛。”

“而且，我们不要求您退还那五十万。那是他们欠您的，是他们为自己的无耻行径，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我们只是希望，您能把那个被您藏了五年的‘小卒’，往前再推一步。”

程屿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盘残局上。

“您不是想赢，您只是想告诉所有人，这盘棋，您没有输。”

“您，王德明，没有输。”

王德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卒”。

他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五年来，他季阳的后手，张伟的动摇

秦峰最近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

前几天，当程屿告诉他，他们找到了华芯专利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时，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突然等来了赦免令。

但当他听说，那个最关键的证人王德明教授，迟迟不肯松口时，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这几天，他吃不下，睡不着，每天给程屿打十几个电话，询问进展。

而程屿给他的答复，永远是“正在努力，请相信我们”。

秦峰快被逼疯了。他知道自己不该给律师这么大的压力，但他控制不住。星核科技，是他赌上了一切的心血，他输不起。

这天下午，他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机响了。

是程屿打来的。

“程律师，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他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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