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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如果法官真的采纳了麦克吉尔的动议，那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凯文的证词被排除，邮件被认定为伪造，程屿再被取消代理资格。这个案子，就不用打了，可以直接宣布输了。

“这个混蛋！”大卫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这是在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别生气，大卫。”程屿反而异常冷静，“他反应越激烈，说明我们，打得越准。他怕了。”

“怕了？我怎么觉得，是我们快要被他搞死了？”大卫愁眉苦脸。

“他这是在赌。”程屿解释道，“他在赌，法官会相信他这个‘常胜将军’的信誉，而不是相信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律师。他在赌，我们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的指控。”

“那我们，怎么办？”

“他想打，我们就陪他打。”程屿的眼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他不是要开听证会吗？正好，我也想，在正式开庭前，跟他，好好过过招。”

“立刻，起草一份反驳动议。”程屿开始下达指令，“针对他的每一点指控，都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他说凯文‘心怀不满’？那我们就告诉法官，正因为他被不公正地解雇，他才最了解巨峰内部的黑暗，他的证词，才最接近真相！”

“他说邮件是伪造的？好！我们同意鉴定！但是，必须由法庭指定的，中立的，权威鉴定机构来做！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至于他指控我‘收买证人’？”程屿笑了，“他有什么证据？他有录音，还是有录像？我们和凯文的见面，是在公共场合，谈话内容，完全合理合法。他这叫，血口喷人，恶意诽谤！我们不仅要反驳，我们还要反过来，要求法庭，对他的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行为，进行谴责！”

在大卫和团队成员，熬了两个通宵之后，一份同样长达数十页，但逻辑更清晰，措辞更犀利的反驳动议，也递交到了法庭。

一场，关于证据和证人资格的，前哨战，正式拉开帷幕。

法官汉密尔顿，显然也意识到，这场听证会，将是决定整个案件走向的，关键节点。他将听证会的日期，定在了一周后。

这一周，对双方来说，都像是在打仗。

程屿团队的核心工作，就是，为凯文，做庭前辅导（witnesspreparation）。

这是一个极其细致和繁琐的工作。

他们在一个模拟法庭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听证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程屿，扮演麦克吉尔。

他用最尖酸，最刻薄，最具有攻击性的问题，去“拷问”凯文。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因为，被巨峰公司解雇，而对他们，心怀怨恨？”

“史密斯先生，先锋科技，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做这个伪证？”

“史密斯先生，你敢对上帝发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吗？你就不怕，因为做伪证，而进监狱吗？”

一开始，凯文被问得，手足无措，漏洞百出。他要么，情绪激动地反驳，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

但程屿，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纠正他。

“凯文，看着我的眼睛。不要被我的问题激怒。你的情绪，就是他想要的武器。”

“回答问题，只回答，你被问到的问题。不要自己，发挥，不要说任何，‘我猜’、‘我觉得’。”

“记住，你不是来吵架的。你是来，陈述事实的。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看到的，平静地，说出来。真相，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在大卫看来，程屿简直就像一个，严苛的魔鬼教官。

但几天下来，效果，是显著的。

凯文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慌乱，变得越来越坚定。他的回答，也越来越沉稳，精准。

他就像一块生铁，在程屿的反复捶打下，正在，被淬炼成，一把锋利的钢刀。

而另一边，麦克吉尔团队，也没有闲着。

他们动用了强大的资源，去深挖凯文的“黑历史”。他们查到了凯文离婚的官司，查到了他公司经营不善的财务记录，甚至，查到了他大学时期，一次无足轻重的学术作弊行为。

他们准备把这些，全都抛出来，用来摧毁凯文的，人格和信誉。

暴风雨，即将来临。

整个团队，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到窒息的氛围里。

听证会的前一天晚上，所有人都还在办公室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程屿把凯文，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凯文，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程屿看着他，表情严肃，“麦克吉尔会把你的人生，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展示给所有人看。他会把你，描绘成一个，谎话连篇，唯利是图，道德败坏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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