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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他们只是，支付了，我作为证人，应得的，误工和交通补偿。”凯文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哦？是吗？补偿金有多少？十万美金？还是二十万美金？这笔钱，对一个，即将破产，流落街头的人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吧？”

“我没有撒谎！”凯文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没有撒谎？好！”莎拉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她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史密斯先生，你还记得，你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在物理考试中作弊，而被学校记过处分的事情吗？”

凯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连二十多年前，这么久远，这么羞耻的事情，都被他们，给挖了出来。

“一个，会家暴，会酗酒，会欠钱不还，甚至，在学生时代，就学会了作弊的人！”莎拉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凯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人格，被对方，当众，撕得粉碎。

完了。

大卫的心，沉到了谷底。

凯文的信誉，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就在这时，程屿，站了起来。

轮到他，进行，直接询问了。

他没有立刻走向证人席，而是先，对着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法官阁下，在开始我的提问之前，我想先，替我的当事人，也替证人，向对方律师，表示感谢。”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感谢？感谢对方，把自己的证人，羞辱得体无完肤？这个中国律师，是疯了吗？

麦克吉尔，也眯起了眼睛，不知道程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感谢对方律师，用如此详尽的调查，为我们，还原了一个，如此真实的，凯文·史密斯先生。”

程屿走到凯文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是的，凯文·史密斯先生，不是一个完人。他跟我们一样，会犯错，会冲动，会遇到生活的困境。他不是一个，活在童话里的，完美圣人。”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活生生的人。”

“但是，”程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洪亮，“一个普通人，就不配，说出真相了吗？”

“一个曾经犯过错的人，就永远，失去了，讲真话的权利了吗？”

程屿转向莎拉，目光，变得锐利。

“对方律师，刚才，花了半个小时，来证明，凯文先生，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但是，你们，却唯独，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在你们巨峰公司的档案里，凯文·史密斯，曾经，连续两年，被评为‘年度最佳工程师’！他主导研发的，三项核心技术，至今，还在为你们，创造着，数以亿计的利润！”

“你们，为什么，不提这个？”

莎拉的脸色，一白。

“你们只说了，他因为作弊，被记过。你们为什么不提，他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

“你们只说了，他婚姻失败，公司破产。你们为什么不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因为，他拒绝，在你们那份，充满了谎言的，专利发明人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而，被你们，恶意解雇，被你们，行业封杀！”

程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没有去反驳那些“黑料”，而是，用更多的“事实”，去构建了一个，更完整，更立体，也更令人信服的，凯文·史密斯。

一个，有才华，有原则，却因此，被强权打压，跌入谷底的，悲情英雄。

“现在，法官阁下，”程屿转过身，面向法官，“我想请问，一个，宁可放弃名利，放弃前途，也要坚守自己原则的工程师，和一个，为了赢得官司，不惜，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攻击证人隐私和人格的律师。他们的话，谁，更可信？”

汉密尔顿法官，看着程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

而对面，麦克吉尔的脸上，那自信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程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他派莎拉去撕咬凯文的这步棋，走错了。

他不仅，没有摧毁凯文，反而，给了程屿一个，反守为攻，升华主题的，绝佳机会。

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的中国对手面前，感到了，一丝寒意。

“现在，凯文先生，”程屿重新转向证人席，“请你，告诉法庭。四年前，那个叫张超的实习生，他关于‘预测性编码’的构想，和你后来，在巨峰公司，参与研发的那项专利，在核心技术思路上，到底，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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