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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会感到孤独，沮-丧，会自我怀疑。”杰克接口道。

“没错。”程屿的眼睛亮了起来，“张超，在先锋科技，向他的导师凯文展示了他的想法，被否决了。他很失落，所以才给同学周立发了那封邮件，‘一个想法，不值一提’。这说明，他当时，已经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他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也没有进入大公司。这说明，他可能，对整个商业化的，工程化的科研体系，都感到了失望。”

“一个对现实世界失望的，沉迷于量子物理这种玄奥理论的天才，他会去哪里？”程屿的笔，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不会去北上广深，那些地方，太现实，太喧嚣。”

“他会去找一个，能让他安静思考，能让他继续追寻他那个‘超前’梦想的地方。”

“什么地方？”杰克问。

“大学，研究所，或者……一些，更纯粹的地方。”程屿的笔，停在了中国西南地区，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上。

“查！”程屿下令，“查遍中国所有的，与理论物理、量子信息、天体物理相关的，大学、研究所、实验室！查他们的访问学者名单，旁听生名单，甚至是……图书借阅记录！”

“另外，他叫张超，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但他对‘薛定谔的猫’这个概念，情有独钟。去查，国内各大社交平台，专业论坛，有没有使用‘薛定谔’、‘猫’、‘量子’、‘叠加态’这类关键词作为用户名的，活跃用户！比对他们的ip地址，发言习惯，注册时间！”

程屿的指令，精准而清晰，给陷入僵局的寻人小组，指明了全新的方向。

时间，一天天过去。

技术团队那边，进展并不顺利。他们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的算法模型，去复现张超的“预测性编码”，但每一次，都在关键环节卡住。张超的那段概念代码，留下了太多的空白，就像一张藏宝图，只画了和终点，中间的路，却是一片迷雾。

林伟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每天来找程屿，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程律师，我们又失败了。这个模型的能量消耗，完全不可控，根本无法在现有的硬件上运行。”

“程律师，我们发现了一个逻辑悖论。按照张超的理论，数据包在‘预测’和‘确认’之间，会产生一个‘观测者’效应，导致数据回溯……这在工程上，根本无法实现！”

团队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距离法官给出的回应截止日期，只剩下不到三周了。如果再找不到张超，如果再无法复现deo，他们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这天深夜，程屿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面前的电脑上，打开着张超的那封邮件。

“把数据包想象成薛定谔的猫，在它被‘观测’（也就是被接收端确认）之前，它既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处于一种叠加态……”

程屿反复读着这句话，他不是技术出身，但他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这不像是，一个工程师的语言。

这更像是，一个……诗人的语言。

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人。

他会用什么方式，和这个世界交流？

程屿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国内一个非常小众的，科幻小说和科技幻想论坛。这个论坛，聚集了一大批，像张超一样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的年轻人。

他用“薛定谔”、“叠加态”、“预测性编码”这些关键词，在论坛里进行搜索。

无数的帖子，跳了出来。

程屿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地翻看。大部分，都是一些科幻迷的日常讨论。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住了。

帖子的标题是：《一个关于信息熵和时间旅行的非主流猜想》。

发帖人的id，很简单，就一个字——“观”。

程屿点了进去。

帖子的内容，非常晦涩，充满了各种物理学和哲学的术语。发帖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信息本身，可以超越时间的线性束缚，那么，我们现在发送的每一个数据包，是否，都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发送一个‘未来的快照’？所谓的‘预测性编码’，本质上，不是预测，而是‘接收’来自未来的信息……

程屿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个思路，和张超的“薛定-谔的猫”，在哲学层面，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立刻点开了这个id叫“观”的个人主页。

主页很干净，除了这个帖子，没有任何其他内容。注册时间，是三年前。ip地址，显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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