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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有进度，给她十把也行。　　说起进度，风轻雨又忍不住想起丁雪遥面板上，那个默默攒到快一半的兑换按钮。　　真奇怪，零互动都能涨。　　仔细想想，里面似乎有不少是那几次面对面发生争执时涨的。　　那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理解为，系统是希望她们之间敌对的？　　从追求者的身份换成情敌，这样两人不合才是合理的。　　那找她麻烦，岂不是可以飞快拿到道具？　　风轻雨想得心痒痒，打算找个机会试一试，就当换个目标换个心情。主要她身旁这位太难搞了，阴晴不定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阴着，比杭州的梅雨季都折腾人。　　然而让她没料到的是，她这一找，直找到周三下午。　　由于周四周五两天全校月考，周三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所有班级都开始收拾桌子，准备迎接考试。　　余晚庭站在讲台上裁剪考试座位号，下面的学生开始清空桌面，并原地给桌子调头。　　耳边全都是桌腿和地面蹭出的杂音。　　老余居高临下看了约莫两分钟，抵着讲台手动静音：“来，安静！我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啊，那个排长呢，把这个先发下去贴好，剩下的等等再整理。”　　接下来，安静没几秒的教室内又响起刺啦刺啦的撕胶带声。　　余晚庭耐心等着所有人贴完，深吸一口气说：“桌洞装不下的书，能带回家的先带回家，不能带的等明天考试了，放到你们所在考场的外面就行，都是有经验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下面传来整齐的回答，余晚庭点头，“好，那剩下的时间给你们自由复习，明天全都好好考。”　　最后一节课在自由安排下飞速流逝。　　放学铃声响，一班所有人开始收拾书包，几乎每个人都装了一大包的书带走。　　至于是真装不下去还是带回去复习，那就仁者见仁了。　　风轻雨装得相对少一些，拎着书包起身前下意识看了眼前排，她这两天有事没事往前看，都看习惯了，注意到丁雪遥的怀里抱了一堆书，视线稍偏，落到她身侧的单肩包上，了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眉尾稍扬，知道机会来了。　　　　浔婤这两天都没怎么搭理风轻雨，余光瞥见她抱着书包转向自己，以为是终于忍不住，又要没话找话来了，谁曾想听到的会是一句：“让让。”　　她们坐在最后排，本来是不需要这样的，但下午拉开了桌椅，后墙下也放了东西，现在想出去必须得边上的人配合。　　浔婤没听到预想中的台词，心里有些不得劲，在该让和不想让中纠结得浑身僵硬，仿佛往前挪一下和起身是多么高难度的动作。　　风轻雨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应，一个头两个大。　　她想不通一把伞至于的？都两天了，有必要吗？　　啧，看不懂，不理解。　　或许真的就是纯粹不想让她好过吧。　　行，不给走她不走还不行么。　　风轻雨看了眼前面的向晨，伸手拍拍她的后肩，长腿一跨从前面走了。　　笑话，她一个大活人还能让一个座位给困死了？传出去真甭活了。　　向晚看着风轻雨从向晨位子上出去，拎着书包起身，视线在浔婤身上转了两圈，径直走到她身边站定：“不让走？”　　浔婤却看都不看她，抓着包袋起身后顺手将椅子塞到课桌下面走了，动作丝滑得不得了。　　……这不是能起来，能让吗？　　合着真是针对轻雨的？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明明对轻雨这么大意见，偏要坐同桌，旁人要和她换坐都不愿意，结果就是专门来给轻雨找不痛快的？　　多大的仇？她到底什么鬼？　　关于这一点风轻雨也想知道，可惜浔婤那个人太没品，死都不让人死明白。　　从教室出来，风轻雨瞄准即将下楼的丁雪遥，快走几步追上去的同时不忘挥手回应后面追她的向晨：“我有点事着急回，你们不用管我。”　　向晨把死沉的书包甩到后背上，扯着嗓子问：“啊？什么事儿啊？”　　风轻雨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她要找丁雪遥的麻烦，只能摆摆手快步下楼。　　在和丁雪遥相距不超过两米后，她慢下步子跟在后头。　　怎么说风轻雨都自觉是个有良心且守法守德的人，在楼道里害人这种事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所以她还得再等会儿，等到了一楼走廊，她再假装不经意地撞到丁雪遥的肩膀，撞落她手中的书。　　她想过了，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摔出一地书本，丁雪遥那样爱面子高自尊，应该是这样吧？是的话，肯定会觉得她害自己出了丑，从而更讨厌她的。　　没错，就是这样。　　青春期少年们的脑回路最敏感了。　　风轻雨设想得很好，踩上平地后目标明确地加快步子走过去，贴着丁雪遥的肩膀一撞，砰的一声，她怀里抱着的书本全部掉到地上。　　丁雪遥也重心不稳，惊叫出声往前踉跄扑倒，跪在一本摔开的笔记本上。　　风轻雨听着声音头都没回，可就在她以为这事成了想要大步离开的时候，摆在身后的左手臂缠上一只发烫的手，拽得她身子往后一顿。　　紧接着，浔婤带着怒气的声音就撞进她的耳朵：“你故意的是不是，撞到人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感觉的？”　　风轻雨纳闷她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正欲转头，偏过的身子陡然往后仰去。　　向晨刚下楼梯，看到这一幕失声怒吼：“浔婤！你干什么！”　　电光火石间，风轻雨只来得及在心里感叹一句：完了！她脚刚好！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紧张的：“哎！？”　　再然后是一声闷哼。　　她就靠在了一具带有温度的……身体上？风轻雨站稳回头，迎上一双发潮的眼睛，水亮亮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等等，怎么是个男的？　　“谢谢。”她回过神，立即道谢弹开保持距离。　　男声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回头看个热闹，会捡到年纪第一，眼中因吃痛泛出的红色蔓延到双颊。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客气，我就是……我条件反射。”　　风轻雨想起那次随手捞住的女孩，笑了笑没接话，转身面向朝她跑来的向晨和向晚。　　向晚下楼时被其他班同学挡了几秒，导致一直没追上向晨，这会儿只看见丁雪遥被浔婤从地上拉起来，茫然地盯着向晨。　　向晨看得可清楚了，浔婤用哪只手抓的人推的人，轻雨后面不远就是台阶，这要是摔下去磕到头得多严重她都不敢想。　　那她现在的生气程度就显而易见了，出口的声音自然也小不了：“浔婤！你马上和轻雨道歉！”　　向晚绕到风轻雨另一边站着，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声音不大，但向晨听得清清楚楚，张嘴就嚷嚷：“浔婤刚刚推轻雨，要不是刚好有人回头接住了轻雨，你看那边的台阶，后仰着摔下去明天试都不用考了。”　　浔婤闻言拉住蹲下身想要捡书的丁雪遥，扶着她站起来，瞪着向晨说：“想让我道歉？行啊，你先让风轻雨给丁雪遥道歉，再把她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整理好。”　　“凭什么！”向晨莫名其妙，“这和丁雪遥有什么关系？”　　浔婤目光冰冷：“当然有关系，风轻雨先撞的丁雪遥，撞完人就想跑，我才推的她。”　　向晨一噎，侧身和风轻雨求证，见后者没有否认，梗着脖子硬挺好友到底：“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推人啊。”　　浔婤：“所以我说，她先道歉，我再和她道歉。”　　风轻雨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会搞成现在这样，不光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被看见了，还围了一圈原本应该放学回家吃饭的同学。　　说真的，丁雪遥有没有觉得丢脸不知道，她现在十分丢脸。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遁走显然是下下策。　　风轻雨低头叹气，无奈地搓了把脸，走到丁雪遥掉在地上的书本前，挨个捡起摞整齐，起身物归原主。　　丁雪遥脸有点红，风轻雨没心情分析她的表情，撇了眼她旁边的浔婤，被对方眼中的鄙夷刺了一下，妥协开口：“抱歉，刚刚着急回家，走得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丁雪遥看着风轻雨垂下的眼睫，胸口像是被柔软的粉扑扫了一下，痒痒的，连带着嗓子都跟着发痒。　　她的喉咙无声滚动，垂在身侧的右手抓在校服裤缝上，想说没关系的却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和思索，她想过了，其实她还是更喜欢风轻雨这种温柔的，浔婤原则性太强太硬了，虽然更能激起她的挑战欲，可真的相处起来不一定舒服。　　偏她失去后才想清楚，现在再看见她这样温声细语地和自己说话，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没事，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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