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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怕。因为我刚才的反应。 比比东眼底因为被气运之光排斥而产生的最后阴霾,在这个发颤的力道中消散。属于万年前武魂殿教皇的那份沉稳慢慢回到了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她并不觉得司念的质问冒犯,反而觉得这只因为护食而炸毛的猫异常鲜活。 怎么会有人生气都这么…… 让人想绑起来。 “不会有那个万一的。” 比比东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司念的脸颊,将那缕沾在嘴角的银白色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那东西来历不明,又是直接冲着你的精神海去的。在确认它绝对安全之前,我不可能让它碰到你。” “我比你强,不管是精神攻击,还是物理伤害,砸在我身上,总比砸在你身上好处理。” 她的指尖顺势落在了司念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但以后我会注意。”她看着司念的眼睛,语气里带了一点哄人的意味,“下次不硬接了,好不好?” 司念被她这副不温不火、甚至还透着点慈祥的做派噎了一下。 她本来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危险的画面,连指责的草稿都打好了,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 比比东这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并且我现在还要顺你的毛”的从容,让司念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乱发脾气的小孩。 不对,怎么变成我的不是了。 司念眨了眨眼睛,刚才那股子严肃突然就泄了气。她松开比比东的手腕,反手捂住自己的脸,揉搓了两下。 “你当然好处理!你可是……”司念差点把那个称呼喊出来,碍于周围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魂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嘀咕道,“你要是刚才被那头金毛狮子一头撞傻了,变成个呆子,我怎么办?” 比比东挑了一下眉:“变成呆子,你就不管我了?” “那倒不是。” 司念一本正经地放下手,金色的眼睛在谷底昏暗的光线里转了一圈。 “就是以后在食堂打饭,还得我牵着你去。万一你吃红烧肉把汤汁滴在衣服上,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帮你洗。多影响你高冷的形象啊。” 她说的理直气壮,连给比比东擦嘴的动作都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 比比东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本凝重的空气在这句完全不着边际的假设里被扯得稀碎。她甚至能想象出这丫头真牵着自己去食堂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那就劳烦你多操心了。” 比比东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掌心在司念后脑勺上拍了拍。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正事办了。” 她转过身,视线越过泥泞的地面,看向那条彻底死透的白鳞蛟。 白鳞蛟庞大的身躯瘫软在泥坑里,逆鳞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在尸体上方,一圈深邃的黑色魂环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属于两万年魂兽的恐怖波动。因为年份太高,魂环的边缘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暗淡的银芒。 “刚才那道气运之光不仅恢复了你的精神力,应该也极大地拓宽了你精神海的承载上限。” 比比东走到白鳞蛟身边,回头看向司念,“月璃既然说它适合你的武魂,那现在就是你吸收它的最佳时机。” 司念看了看那个散发着庞大压迫感的黑色光环,又看了看比比东。 “两万年。”司念舔了舔嘴唇,刚才的跳脱收敛了一点,眼神重新变得专注,“你刚才说它的怨气会很大。” “有我在。” 比比东站在魂环旁边,紫黑色的魂力在她脚下蔓延开来,将那片泥泞的地面硬生生清理出一小块干净的区域。 “你尽管引导力量去吞噬它。任何怨念和精神反扑,敢溢出来一点,我和月璃都会解决它。” 她看着司念,眼神沉稳如水。 司念点了点头,就在司念准备吸收魂环的前几分钟。 她突然睁开眼,一脸严肃地看着比比东:"东姐,我觉得我现在的姿势不对。" 比比东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是经脉出了问题:"哪里不对?" “这块石头太硬了,有点硌得慌。” 司念扭了扭屁股。 “等会儿我如果疼得打滚,身上肯定全是泥。你带没带多余的垫子?或者是能垫在地上的大树叶也行。” 空气陷入了沉默。月璃在精神海里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沾了点灰的黑色外套,动作僵硬地铺在了司念屁股底下。 “现、在、给、我、吸、收。╰(‵□′)╯” 她坐在了比比东的外套上,仰起头,金色的眼眸映着昏暗的光线和比比东沉稳的眼睛。刚才的后怕和急躁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突然笑了一下。 “有东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她闭上眼睛,双手交叠。 比比东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随着司念心神的沉入,她额间的白色图腾瞬间大亮。一尊体态优雅、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白泽虚影从她背后缓缓浮现。 白泽的目光锁定了半空中那圈带着暗淡银芒的黑色魂环,无形的精神力化作牵引的丝线,将那庞大的能量体一点点拉扯下来。 两万年白鳞蛟的魂环接触到司念身体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魂力风暴直接以她为圆心炸开。 比比东往前跨了半步,死亡蛛皇的紫黑色魂力从脚底狂涌而出,在距离司念三米外的地方硬生生筑起了一道半圆形的精神壁垒,将飞沙走石和周围腥臭的血腥味彻底隔绝在外。 她的视线落回在司念脸上。 司念脸上的血色在魂环入体的刹那便褪了个干净。 她紧紧咬住下唇,眉头瞬间锁死,交叠在膝处的手指骨节泛着骇人的惨白。 狂暴的魂力像无数把钝刀在撕扯她的经脉,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精神冲击。 在司念的精神海里,白鳞蛟的怨气刚刚冒头,就被月璃借由白泽烙印爆发出的一股纯粹白光直接镇压。 魂环庞大的能量开始被一丝丝剥茧抽丝,强制融入她的武魂之中。 就在那些庞杂的能量被一点点剥离提纯的时候,司念剧痛的精神海深处,突然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是白鳞蛟长年累月盘踞的那块白泽烙印随着魂环吸收而引发了司念的记忆松动。 画面断断续续。司念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云海之上,一头比月璃凝聚出的虚影还要庞大百倍的白泽正安静地匍匐着。 而在那头巨大的白泽身边,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无尽金光笼罩的神明身影。那身影修长,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低头看着脚下的白泽。 司念的呼吸在外界变得短促。她在抵抗着两万年魂环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的同时,分出一股精神力,拼命想要拉近视线,看清那个神明脸上的轮廓。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只要看清那张脸,她脑海里那些被一层厚厚迷雾封锁的空白就能被撕开一个缺口。 差一点。就差一点。 画面里的神明似乎察觉到了注视,微微偏过了头。 就在那张脸即将拨开金光显露在司念眼前的瞬间,外界的白鳞蛟魂环因为司念精神力的短暂分心,猛地爆发出一股剧烈的反扑。 司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丝猩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紧闭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痛苦渗出了水汽。 伴随着她的颤抖,一缕阴冷的黑气,直接突破了白泽的压制,从司念的头顶溢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张模糊的蛇吻,张开獠牙就要朝着她的天灵盖反咬下去。 比比东的眼神在司念嘴角溢出鲜血的瞬间变得冷寂。 “找死。” 她甚至没有动用魂技。比比东直接探出右手,掌心包裹着浓郁到极点的紫黑色毒光,一把攥住了那团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黑色怨念。 五指骤然收紧。 爆裂声在掌心响起,那团相当于两万年魂兽精神残渣的怨念,连一个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比比东徒手捏成了漫天飞散的碎屑。 作者有话说: 好爽啊,周五上课的老师经常请假,这次出去旅游又请假了,真是享福来的。 我真的觉得帮别人理发丝是个很涩晴的动作。。。我很爱写 很容易一个不小心碰到别人嘴唇,又一个不小心摸到脖子,再一个不小心…… 那很不小心了。 瞥视 两万年白鳞蛟的魂环吸收最终有惊无险地度过。司念的精神海在白泽烙印与三眼金猊气运的双重加持下,硬生生撑过了最艰难的融合期。 随后司念又杀了一只七千年左右的魂兽作为千机的第三魂环。 时间像流水一样流过。 大半年的时间里,司念和比比东的实力依然以一种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惊人速度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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