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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声。 “临机决断之权。”司念冷笑了一声,“说白了,徐天然就是让他的亲卫去前线分权,去监视橘子。一旦橘子有任何异动,这支代表着明都最高武力的禁卫军,就会直接接管三军的指挥权。”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帝王制衡将帅的标准手段。 但在比比东和司念这种站在棋盘之外俯视大局的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一个失去了禁卫军的皇帝,在这座皇宫里,甚至还不如一个洒扫的太监安全。” 比比东放下酒杯,她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阴影。 比比东缓缓绕过书桌,走到了司念的座椅旁边,双手撑在椅背的上沿,俯视着桌面上的那张大陆防线地图。 “徐天然以为,这样一来,橘子就会乖乖听话。” 比比东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司念的耳廓上。那股混杂着红酒醇香与清冷气息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司念的鼻腔。 “但他忘了,橘子之所以能在前线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那道圣旨,而是我给她的底气。” 司念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又!靠!那!么!近! 比比东之心路人皆知!!! “那支禁卫军,根本到不了前线的主营。”司念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继续说着。 “一旦他们踏出明都的控制范围,等待他们的,就不会是什么星罗帝国的残党,而是橘子提前布置好的阵。” 说到这里,司念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充满仇恨的面孔。 橘子是一头被仇恨喂养长大的母狼,她原本就不忠于徐天然,她要的是星罗帝国的覆灭。 在这个目标完成前,所有障碍都会被她清除,哪怕这个人是日月帝国的皇帝。 当她发现徐天然不仅不能给予她信任,甚至还要在背后攮她一刀的时候,反水,就成了唯一也是最佳的选项。 她迟早会这么做,徐天然的急不可待反而加速了进程。 “前方的战报一旦传回明都,只会是禁卫军遭遇主力伏击,全军覆没。” “而在那个时候,徐天然手里用来护命的最后一张底牌,就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扔进了火盆里。” 司念转过头,恰好撞进比比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这个局做到了这个地步,明都的那个皇座,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接下来,就可以交给橘子了。” 比比东一只手从椅背上滑落,自然地搭在了司念的肩膀上,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薄毯,轻轻地捏了捏司念有些发僵的肩颈。 “天魂和斗灵早已是强弩之末,什么粮草断绝、后方敌袭,徐天然收到的军情全是假的,她故意逼迫徐天然对她出手,等她有了这个一举剿灭徐天然势力的机会,她就会立刻班师回朝。” “念念,你说一个丧失了军队控制权,失去了亲卫保护的残废,面对一个携大胜之威归来的帝国元帅,除了交出一切,还能有什么下场?” 司念对那人的疯魔同样有着清醒的认知:“但徐天然不会活着退位的,他宁可把整个皇宫炸了,也不会把皇位拱手让人。” “那就不需要他退位了。” 比比东的手指顺着司念的肩膀向上,漫不经心地卷起了一缕银色的长发。 “橘子是个聪明人。一杯毒酒,或者一场突发的隐疾,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每天都在上演,他那位年迈的父亲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动手的时候,让审判庭的人,替她把皇宫外围那些还在观望的保皇党,清洗干净。” 一切的铺垫,都已经完美闭环。 从明都大赛的夺权,到切断补给线的诡计,再到禁卫军的调离。 徐天然的末日,已经在今晚的这间书房里,被彻底定格。 橘子的上位,将成为她们清扫这片大陆、建立新秩序的最后一块跳板。 司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一刻,她心里悬着的那块关于帝国战争走向的石头,才算稳稳地落了地。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的好念念?” 比比东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伴随着这句话的,是比比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它顺着那缕银发,径直滑落到了司念正在整理密报的手背上。 那几张关于明都禁卫军布防的情报,被随意地拨到了一边,几张羊皮纸甚至轻飘飘地滑落到了地毯上,但谁也没有去管它们。 司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战况看完了。徐天然的死期也定好了。” 比比东微微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皮质座椅的扶手上,向前跨出半步,那只穿着细高跟鞋的脚,直接挤了进来。 冰冷坚硬的鞋尖挑开了衬衫下摆,不轻不重地向上刮擦着。 皮肤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感,司念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偏过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司念那沾着点红墨水的指尖,深紫色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晴……欲。 “念念,我们谈谈更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司念绝望(满足)地闭上了眼。 可恶!终究还是没能逃掉,我要再挣扎一下! 指尖被嘴唇擦过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被交扣的手指本能地想要往回抽。 (删1) 黑色的长袍下摆擦过书桌边缘,几张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羊皮卷宗彻底失去了支撑,悄无声息地滑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跑什么?” 司念被困在椅背和比比东之间,退无可退。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书桌角落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魂导台灯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没跑。”司念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睫不自然地快速眨动了两下。 “谁要在书房里谈……谈那种事。” “哪种事?” 比比东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司念的侧颈。 比比东的目光顺着那道弧度缓缓向下,眼底那抹幽暗的紫色越来越浓稠。 比比东空出的那只手从扶手上移开,挑起了那条搭在司念腿上的羊绒薄毯。 薄毯被随手扯落,扔到了书房的地板上。 失去了最后的掩体,司念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比比东的视野里,脊背贴在椅背上,衬衫的布料被压出几道褶皱。 “东姐……”司念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乱,她试图把被紧扣着的手抽回来,但这只是徒劳。 “回卧室好不好?这椅子太硬了。” “不好。” 比比东的拒绝地干脆利落。 她松开了那只交扣的手,却在下一秒,双手按住了司念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重新压回了靠椅深处。 “就在这里。” 比比东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司念刚才试图躲避的侧颈,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 突如其来的刺痛伴随着隐秘的酥麻,让司念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的双手瞬间失去了着力点,只能慌乱地抓住了比比东肩膀处的衣料。 比比东没有松口,她顺着那个牙印,用舌尖轻轻舔舐。 司念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是那种被阳光暴晒过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可是现在的比比东并不想只感受这份安稳,她想要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并且永远无法抹除的痕迹。 想要让这个总是把目光投向大局的人,眼里只剩下自己。 “念念刚才分析的战况,可是我这几天花了好大功夫才完成的。” 比比东的嘴唇顺着司念的脖颈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她的耳垂旁。 “我的奖赏呢?” 司念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偏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比比东的衣服,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血管。 “什么……奖赏?东姐,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 比比东轻笑了一声,她直起身子,视线落在司念那只还沾着些许红墨水的手指上,那点刺目的红在白皙的指尖上显得格外扎眼。 比比东伸手捉住了那只手,慢慢抬高。 在司念震惊的目光中,比比东将那根沾着墨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湿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指尖。比比东的舌尖在那点红墨水上打着转,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司念的脸。 疯子!司念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不对,我好像早就知道了。?????????????? “别……”司念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用力往回抽手,却被比比东握得更紧。 直到那点红墨水被彻底舔舐干净,比比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嘴。 她的嘴唇上沾染了一点殷红,配上那张白皙的面孔,显出妖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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