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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卿鹤的手从他后脑勺上移下来，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他微微抬起脸。

他看不见，可他的手指准确地摸到了萧瑾瑜的眼角——那里湿漉漉的，还带着新淌下来的温热。

他把拇指轻轻按在那里，把那道泪痕一点一点擦掉，声音无奈又心疼：

“到底是谁不要谁啊。是谁被人逼着娶侧妃不告诉我，是谁遇到什么事也不说，是谁就爱把琛儿弄哭——嗯？”

萧瑾瑜被他问得一噎，眼泪又淌下来了：“就是卿鹤哥哥不要我。

你写请辞折子，你要带琛儿走，你让云水关门不让我进来。

我在门外跪了一夜，你都不开门。”

他越说越委屈，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声音碎成一片一片，“你还叫我殿下。

你从前都叫我瑜儿。你说‘臣离开后，自会有合适的人替我’。

我不要合适的人。”

沈卿鹤听着他数落，听着他的嗓子又哑又碎像是被泪水和悔恨一起泡烂了，心里那层硬撑了这些时日的壳终于被他一点一点哭碎了。

他把萧瑾瑜的脸按回自己的颈窝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声音很低很柔，像小时候哄他入睡时一样：“好好好，是哥哥不要你。

哥哥叫你殿下，哥哥写请辞折子，哥哥让云水关门——都是哥哥不好。

不哭了。”

他偏过头朝门口的方向唤道：“云水，去拿药膏来。”

云水早在廊下候着了，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端着药膏和干净帕子进来，把托盘搁在床边矮几上，低头退了出去。

“躺下。”

沈卿鹤把手从他发顶上移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裤子卷起来。”

萧瑾瑜抽噎着站起来，膝盖一沾床沿便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跪了一整夜，青石板上的寒气早把膝头磨得又红又肿。

他把朝服下摆撩起来，又把中裤卷到膝盖以上，两道青紫的跪痕从膝头一直漫到小腿，肿得发亮。

他在床上躺下来，把腿搁在沈卿鹤手边。

沈卿鹤摸索着从矮几上拿起那盒药膏，打开盖子，指尖沾了一小团青绿的药泥。

“云水——”他刚要说“云水给你擦药”，萧瑾瑜便截住了他的话。

“我就要哥哥给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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