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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挽刚点头，老伯就笑道：“去前面一点那个路口，那边人多。我们这儿山脚下本地很多人大早上专门来跑步的，那儿好卖。”　　看老伯优哉游哉的样子，梵挽就知道他是本地人退休。　　临城是这边的省会城市，经济发展前些年势头很强，老一辈退休的别提多滋润了。估计是大早上起来，晃悠到山脚下来吸天然氧吧的。　　“就不去了。”梵挽摇了摇头。　　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路口那儿隔十几步就一个小摊子，竞争挺大。在这里面一点也好，这里是专门弄出来的一个小公园，就是给散步、吸氧或者跑完步的人歇脚的地方。　　“年轻人就是不好意思。”老伯也没走，而是站在梵挽身边看，“你卖的什么？”　　梵挽这会儿刚把手写的价格牌子放在一边，自己还准备了一个小马扎。　　听到大伯问话，就打开盖子给他看了一下，“包子，牛肉馅和青菜香菇馅两种，价格在这儿。”　　“倒是不贵。”老伯顺口问他，“自己做的？还是网上买来蒸的？”　　“自己做的。”这会儿也没什么生意，梵挽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伯聊。　　老伯年纪大了，就爱和人闲聊。　　他也不走，反而站在梵挽旁边看他摆摊。这会儿看到有几个人路过，他还顺带喊：“早饭吃过了没啊？这个年轻人的包子买不买？他自己做的，老厉害了。”　　梵挽诧异地看了老伯一眼。　　老伯叹气教育他，“你要叫的，就像是这样喊出来，又没关系的。”　　那几个人还真停住了。　　打头是个阿姨，还挺时尚的，穿着运动衣，开口是地道的临城口音，“什么口味的？”这会儿也看了一眼那个价格牌子，上面也写了有什么口味的，所以又转了话头，“打开给我看看，用料怎么样了？小伙儿你年纪轻轻还会做包子？”　　梵挽只是笑了笑，打开一个泡沫箱的盖子给阿姨看。　　他的包子上面还盖着一层薄薄的专用纱布，这会儿一掀开，几个人就看到里面是一个个白嫩嫩的包子。　　阿姨还‘哟’了声，因为这些包子还真挺好看　　不是说包子上面的褶子弄得有多漂亮，主要是包子一个个不带点微黄的僵硬感也没有那种纯死白的感觉，反而是表皮冒着热气儿，一动泡沫箱，包子就颤巍巍的晃动，馋人得很。　　“给我来两个。”阿姨看了眼就来了胃口，再说也不贵，两个才五块钱。　　梵挽打开了白色的小塑料袋，翻过来快速手拿了两个，“有点烫，阿姨小心一点。”　　“小伙子细心哦。”阿姨接的时候顺带夸了一句，她也不是很怕烫，而是走到旁边就打开袋子咬了一口　　“好吃，小伙子你怎么发的面做的包子？”阿姨自己是做饭的，也倒腾过包子饺子这些，一口下去就知道这包子的手艺了。　　吃进去后，这包子的外皮松软带一点点韧劲，咀嚼两下有一丝甜味，真的是刚刚好的绵软又不失去口感。　　包子一般难吃不会难吃到哪里去，但做不好的人，要么包子太硬了，没发软。要么口感有点面，甚至有的里面气孔太多，吃着有些‘枯’的感觉。　　可这包子不一样。　　阿姨都不等梵挽回答，又咬了两口。再里面就是有些烫的汤汁率先涌出来，她舌头是有点挑的，家里从不吃隔夜菜，也不吃不新鲜的瓜果蔬菜。这带着牛肉香的汤汁一到嘴里，鲜香浓郁又不油腻的味道直接在味蕾炸开，她就知道这牛肉是新鲜的好牛肉，绝对不是什么冷鲜的、冰冻的。　　而且这牛肉混杂了葱香，也分解了一些油腻，加上包子的松软清甜，这小伙子用料是绝对的实在。　　现在很多早餐店的包子都是速冻批发的，口感没这么好，肉馅基本也是卖两块钱或者两块五一个，那绝对没这个小伙子卖得划算。　　阿姨一边吃一边就上去对着梵挽说：“小伙子，来来，这边这个肉馅的给我来十个，那个素馅的来五个，我带回家去。”　　这包子味道是真好，她一个人就能吃两到三个。家里老头还有自己女儿一家三口，这点量分分钟就消灭了。　　“真这么好吃啊？”阿姨旁边的几个大姐和阿姨也是有点惊讶。　　阿姨让梵挽赶紧给她装，等装得差不多了，才放心地开口，“好吃的，这小伙子做这个包子是有一手的。”　　梵挽装了一袋递过去，阿姨就在旁边扫钱了。　　倒是刚刚那个大伯，最开始其实是看看热闹，买是没想买的，这会儿被阿姨吃的勾起了馋虫。　　“小伙子，我也照顾照顾你生意，给我买两个。”　　“好。”梵挽麻利地就开始装。　　这种小摊就是这样，有人汇聚了，其他人都会看过来。而且几个大伯、阿姨都还会帮忙吆喝。　　这大伯到手也是立马吃了一口。　　别看他们年纪大，因为有钱有闲，反而对吃的讲究，也能吃出好坏。　　一吃就知道，这包子是真扎实。　　这会儿陆续有别人开始买以后，大伯直接挤上去，“小伙子，来来，那个肉包再给我装五个，菜包也来五个。”　　对他们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梵挽今天准备了六十个肉包，六十个菜包，满满的两大泡沫箱，但也经不起这么卖啊。　　他看了下这会儿开始过来的人，只能不好意思地开口，“真不好意思，来人了，咱们限量一下，一人最多就买五个成不？”　　大伯刚刚买的两个就不算了，梵挽给他装了三个牛肉包两个菜包。　　后面过来的人倒是笑着起哄：“小老板讲究，不过真这么好吃？”　　听到这些声，大伯也不好意思再说啥，只是中气十足地喊：“小伙子，明天还来啊，我带人过来买。”　　临城老一辈的人本来就口味清淡，喜欢吃食物本身的鲜美。这牛肉包，咬进去全是牛肉的油香，中间的包子更是浸透了汤汁，别提多鲜香了，那真是一点没那种浓重的调料味。　　里面的馅儿一尝就是新鲜又好的，对比那些早餐店里的包子，这也太实惠了，关键味道也极好。　　他们都感觉有点赚便宜了，加上不差钱，就想多买点。　　梵挽只是笑了笑，明天他周天了，他还真没时间，到时候还得去参加临城第五轮的美食复刻比赛呢。　　“哎哎，小伙子，给我买五个给我买五个，给我那个素馅儿的。”大伯唠嗑的时候，这会儿也凑过来的阿姨顺势马上开口。　　是不是找的托儿，在场的人自己是一看就知道。一看买到的人，每个都吃得眉飞色舞，那就知道是真好吃，好吃不得多买点。　　梵挽做这些大伯阿姨生意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谁喊了声：“哎哟我去，饭碗老板！！”　　梵挽顺着声音迷茫地看去。　　是几个年轻人，看样子刚刚是从抱元峰上下来，应该是看完了日出。他们都背着各自的背包，估计是打算走了，恰好路过这里。　　这会儿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跑了过来，“饭碗老板！！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们几个暑假专门来旅游的，昨天到的临城，晚上还去美食街打卡呢，结果说你被人举报了，这两天不出摊，没想到在这儿！”　　“没，举报的事结束了。”对方太热情，梵挽不好意思地直接拿出口罩戴了上去。　　几个年轻人马上拿出手机就扫旁边的二维码。　　他们可是在网上看过梵挽卖其他东西的视频，食客乌泱泱的一大片，队伍老长了。　　这里大伯嬢嬢虽然也围过来了，可对比美食街已经很少了，这会儿不买简直浪费。　　“老板老板，给我两个包子，全要肉的。”认出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就要买。　　他们几个之前没吃过梵挽的东西，去美食街是因为最近很火，慕名而去，其实也不知道梵挽的东西到底怎么样。加上他们山上吃过东西了，所以都意思了下买了两个。　　一买完，也是巧，梵挽就听到还有人大声叫他，声音还有点远。气喘吁吁的不行，但还是大声喊：“累死我了，我都爬山上去了，饭碗老板你怎么在山下。”　　梵挽一看就乐了，竟然是王强。　　王强穿着运动衣，大口大口喘着气。　　为了吃梵挽的包子，他今天请了全天的年休，然后早上五点多就来爬山了，就怕晚了买不到。　　结果等啊等，等不到啊。　　山上也有管理人员的，他找了个问了后才知道，山上是不让随意摆摊的。王强反应过来，那梵挽可能在山下。　　可给他累死了。　　他又不爱运动，更对看日出没兴趣。　　结果倒好，包子没吃上，运动和日出倒是都全乎了。　　“呼呼，不行了不行了，饭碗老板，最多能买多少，快给我。”腿都抖得不行，王强还坚定地伸着手要包子。　　梵挽哭笑不得地给王强装包子，那边刚刚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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