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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挽到店的时候就看到店门口已经放了肉铺、菜铺老板们送来的食材，这会儿崔瑄正看着。　　今天开门营业，梵挽昨晚就在临时工群里说了。　　工作日一般都是崔瑄和康琪来帮忙，毕竟她们时间相对自由一些。如果上午就要到的话，崔瑄更是来得早。主要是她就在附近，而且很早就要起来给李菲菲做饭又要送学校，忙完就能过来。　　梵挽一开门，崔瑄就和梵挽一起去提那些食材。　　今天店门口排队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因为梵挽昨天也没放号，不少食客压根不知道他今天开业。　　东西一在厨房放下，崔瑄就顺口道：“这边很多路过的人刚刚看到店门口放着的食材，就都说要排队了，老板你这手艺真的是没话说。”　　梵挽现在都有点被夸习惯了。　　看梵挽麻溜开始处理食材，然后让崔瑄把店门口贴在门上的告示还有别人贴的那些小纸条之类都清理一下。　　等梵挽这儿把五花肉焯好水开始切小块的时候，崔瑄犹豫了会儿开口，“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梵挽头都不抬。　　“你说。”　　崔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我想多赚点钱，想着以后也能给自己交个社保、医保什么的，也要给菲菲以后准备一点。”　　她当初不懂事，实习结束就结婚，那之后到现在，社保医保一次没交过，幸亏这些年她身体底子好，几乎不生病。　　她这儿估计明年离婚证能下来，也要开始考虑以后了。　　梵挽这里是不错，但几乎是有一天没一天，而且三个人都需要轮流，收入少也稳定。　　说白了还是差钱。　　“我是这样想的，我这个情况去找全职的工作也不好找了，估计也不要我，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去摆摊。”　　这个主意她想好几天了。　　崔瑄知道梵挽就是摆摊起家的，他也有经验。今天说起来，想取取经，另外，也想打个商量。　　“这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不少人卖糖葫芦，我……我以前在家给菲菲也做过，味道还可以，但糖衣没老板你上次做的那么薄脆。我就寻思老板你教教我，我再弄个烤红薯的摊子，冬天再准备一杯一杯的那种炖梨糖水。我……我也拿不出多的钱，老板我……我赚钱了以后，糖葫芦的这个钱我和您五五分，您看可以吗？”　　她是想了好几天的。　　其实最有诚意就是给一笔学徒费，但她真没钱。　　她每月所有的收入加在一起，好一点的情况是三千多，差一点只有两千多，去掉房租、李菲菲和她的吃饭钱，偶尔添置李菲菲的衣物，她现在的存款五千都没有。真要去摆摊，还要提前去买食材、弄个小餐车等成本，压根拿不出多余的。　　梵挽想了想。　　他倒是不图崔瑄那点糖葫芦的分润。　　而且糖葫芦就冬天生意好一些，一般夏天爱吃的人不多。热，糖就黏糊糊的，糖衣也容易化。　　“摆摊很累的，而且你想清楚了吗？怎么说呢，很多人真正去摆摊，可能不知道张口。想得特别好，但实际也许一整天也卖不出什么，还会被街道办的一些管理人赶。要是心态不好，可能几天就不想做了。”　　梵挽自己都遇到过。　　他第一天的时候，人多的地方全被占了，他也不好意思，自己把餐车停在最偏僻的角落。　　要不是王国安、戴二亮他们过来买了一份，那天他可能一份都卖不出。　　站在那儿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只能低头猛刷手机，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我想清楚了，我还打算做个账号。就是拍点制作时候的过程，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开始做了，但拍的大多数是我给菲菲做晚餐、早餐的视频。”　　这是好事。　　“行啊。”梵挽把切好的肉下锅，“我那儿有个餐车，本来打算处理的。你打算试试的话，过两天去我那儿开走。还有烤红薯的炉子，我之前不是买了吗，你也一起拿走。”　　“至于糖葫芦，你手艺其实也不错，今天下班我教你一遍，掌握一点火候技巧，我估计很快就可以了。”　　崔瑄眼睛都红了，声音有点哽咽，“谢谢老板，这恩情我记得的。”　　锅里开始冒出滋滋的肉香，梵挽快速翻着里面的肉煸炒出焦香，顺带挥挥手，“没事。”　　店里招的本来就是临时工，梵挽都知道崔瑄她们早晚都会不做的，这也没什么。而且相识一场，那肯定希望她们都能过得好。　　这里和崔瑄商量好，梵挽也顺带开始煮鸡蛋。　　差不多十点，梵挽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忽然开始在小程序放号，顺带也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早就等着的食客立马就挤了进来。一会儿工夫，店里满满当当。梵挽随便一看，大部分都是叫不出名字但眼熟的客人，应该都是住在这儿附近的。　　“好香啊，十点了，刚好吃个饭。”前面几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站在收银台那儿，看了看小黑板，上面写着大份卤肉饭三十，小份二十五。　　其中一个马上开口，“我要三十的。”又自顾自对后面的人说，“老板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三十一份又不贵的，我是要买大份的。”　　年纪大的人，很多就喜欢说话。　　崔瑄快速点单，然后把菜单递给梵挽。　　很快，一份大的卤肉饭就被端了上来。　　暗沉一些的琥珀色的卤肉闪着诱人的油光，这会儿一大勺铺在粒粒晶莹的米饭上，旁边还卧着切开的一颗卤蛋，蛋白又浸透卤汁的茶色，蛋黄则熟得恰到好处，看着就沙糯，再配套清脆的青菜。还没吃呢，看着就感觉胃口大开。　　老人直接用的勺子，入口，那种卤肉肥肉相间传来的软糯感直接在舌尖化开，这肉甜咸适中，毫无油腻之感，肉汁的咸香又完美渗透进米饭。这会儿米饭因为吸满汤汁，吃起来就带着微微的韧劲。　　时不时吃上一口卤蛋，蛋白弹滑，蛋黄又细腻得像流沙，而裹挟在其中的浓郁卤汁肉香，简直是点睛之笔。偶尔配上烫青菜的清爽，大爷真觉得吃得自己浑身都舒爽了。　　“呼。”吃得快了，加上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老人都感觉自己肚、手心都热了起来。这种感觉，还真只有梵挽做的东西能带给他。　　他这一辈子，好好坏坏的东西都吃过不少，但就是正正好的恰到好处的美味，真觉得这里是独一份。　　所以说这里生意好。　　梵挽卖几天就要关门休息，就这样食客也还来，只能说有手艺，真的是怎么‘任性’都不害怕。　　这卤肉饭看起来实在太香，也实在太诱人，后面不少排队食客真的是看着就开始吞咽口水。　　崔瑄忙着送卤肉饭或者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快要排到的女生竟然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　　“妈耶，我想买那个三十一份的了。”　　她前面的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这会儿握着她的手一脸兴奋地点头，“我没骗你吧，这儿老板做的东西真的特别好吃。之前吃火锅的时候我就来过一次，那个番茄锅底更是一绝，就是吃饭的号子太难抢了。”　　女生也是一乐，“本来还想减肥，这一碗碳水下去，一个月减肥估计全白搭了。”　　男生倒是无所谓。　　“算了，冬天衣服穿得厚，胖点也看不出来，夏天再减吧。”　　女生夸张地嘶了一声，发现也是这个道理。　　很快就轮到了她们，等大份的卤肉饭上桌，女生吃了一口后立马眼睛一亮。这会儿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真的太好吃了！　　一瞬间，她都感觉这么好吃的卤肉饭，它应该要和那些美食动漫一样冒金光才对。　　“好吃到夸张了。”　　她男朋友嘿嘿一笑：“我第一次吃这个老板的东西也是这样，后面好一点，就是后面吃别的东西会感觉有点索然无味。我现在上班，中午点贵一点的外卖都还是感觉没什么胃口。”　　女生深以为然。　　吃过这么好吃的，以后她都没法吃别的卤肉饭了。　　而且她比较注重细节，刚刚她就发现了五块之差的卤肉饭，这点区别应该是给胃口小一点的人准备的。　　她真觉得老板不错。　　两个月前她在一个学校附近吃面，还和老板吵了一架。同样的面，她那份比一个男生的少很多。她问老板，老板竟然说看她是个女生，他们店的分量大，一般都吃不完浪费，所以现在给女生少一点。　　凭什么。　　一样的钱凭什么。　　后来吵得不行，她差点报警，老板还生气说以后不做她这种计较的人生意。　　想起来就恼火。　　东西好吃，老板的做法她也喜欢，真觉得吃得身心俱爽。　　等吃完了想要打包，结果到了店门口一看。好家伙，这队伍竟然排出去了好长好长，都到街口那儿拐弯了，一下都看不到底。这肯定不能打包了，因为排队估摸没个两三个小时估计压根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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