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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现在还能玩雪的机会吧。”梵挽放出黑子和小白，然后说道。　　等他吃完早饭，又给黑子和小白放满了水和食物，这才打了辆车直奔天竺寺。　　天竺寺在临城挺有名的，而且在临城的景区湖边，平时人就特别多。过年这几天的话那就更多了，因为初一到初五这五天，门票免费。　　没进门的时候，外面有售票站，不过这几天凭身份证就能进去。　　外面还有人在兜售香烛。　　贵，而且骗骗游客。　　梵挽虽然不是地道的老临城人，毕竟也是初中就把户口迁到这里的。很多年前，临城这儿就出台了寺庙管理政策，为了寺庙佛像保护和空气质量，那就是里面不让烧自己买的香。　　你买进去，被里面的志愿者看到会收下，等你出寺庙要离开的时候，可以去出口处拿回去。　　进了寺庙，里面有庙祝，他手里有香。需要的话就去问他要，一人三支，多了没有。然后庙祝就会告诉你，烧过就好，心意到就行。　　排队时候，看到两个小姑娘要买，卖的人利索告诉她们怎么私带藏进去，梵挽忍不住走过去嘀咕了一句：“别买，带进去也没用，里面不让烧。”　　卖的人无语地看了梵挽一眼，然后选了个远离他的方向继续兜售。　　梵挽和杨燕早约好的。　　等刷证进去，杨燕已经在入口不远处等着他。　　“饭碗老板，这儿。”　　梵挽过去后才发现杨燕竟然是‘居士’的那种打扮，看梵挽一脸惊奇，杨燕乐道：“过年这几天不是有祈福活动嘛，我和爸爸都被邀请参加，我爸说他想洗涤一下他的心灵，这几天就住在寺庙。老师傅们诵经的时候，我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跟着坐在后面，熏陶熏陶嘛。”　　梵挽还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看梵挽一脸好奇，杨燕就热情了。　　“快快，饭碗老板别耽误时间。老板去寺庙的几家店里看看，你喜欢什么摆件，回头送去供奉开光。”　　天竺寺入门的地方就有两家店，一家写着结缘店，一家写着宝象馆。再往里面走，还有寺庙自己经营的店铺。　　开光嘛，当然是开光的时间越长，摆在距离佛像越近的地方，那就越灵。　　世人求的就是这个了。　　梵挽进到那家结缘店看了看，外面就是两个大的玻璃柜台，里面有一些玉器、手串，还有更多的结缘符。这些大多不贵，贵一点的就三四百，像是结缘符这种更是二三十就够了。　　梵挽环顾了一圈，就看到店靠墙壁有一排柜子，这上面摆的东西就贵了，基本是三四千起步。　　也有人和梵挽一样，打量那排柜子。　　有人问，老板就笑道：“这上面都是庙里祈福法会上开过光的，要是想请回去，就会难结缘一些。”　　大多数人都是看看，倒是也不买，店家也不在意。　　不过梵挽看了会儿，有个手上和脖子上都戴着黄金串的男人进来，倒是财大气粗地请了一尊小小的木制佛像，结缘费一万五。　　佛像不值钱，网上同款一百都不需要。　　杨燕悄悄开口，“这面墙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水货。就是法会结束后，后面还有小僧诵经，他们就把这些摆件大批量送进去，放个半天就说是开过光了。真正开光的，他们应该也有，但不会放在这儿，而且价格还要高。”　　天竺寺好歹也是全国有名的。　　杨燕说起过，真正开过光的，甚至有相信的老板花几十万买。但开光也是这样，东西越大、越精美，就越是不容易。　　用杨燕的话说，比如拿个三四十厘米的玉观音，想要开光，而且观音玉像还要气场融合完美，那要师傅们特别关照，更要费点力气。　　但这种玉观音，愿意收藏的老板，甚至能花费五十万、一百万。　　梵挽听得一愣一愣的，没多说什么，而是在玻璃柜台那儿买了一个写着‘玉髓’的小葫芦挂件，价格是一百六十八。　　玉髓不是玉梵挽知道，但胜在质地细腻柔和，梵挽还挺喜欢的。　　“这个吧，回头当个手机挂坠。”　　“没问题。”杨燕乐呵呵地答应，买完就带着梵挽去了法会现场。　　法会占据了两个大殿，外面果然围了护栏，还有一些志愿者和执勤人员。路过这儿或者附近的大殿拜佛，梵挽就能听到诵经声。　　带梵挽过去的时候，杨燕出示了一个类似工位牌的东西，志愿者就放了梵挽进去。　　进到里面，诵经声就更明显了。　　“师父们早上五点用餐，六点开始诵经，晚上四点十五上晚课，再诵经到六点，然后休息，一连几天都这样。”杨燕小声道。　　梵挽心说起得可真早。　　杨燕带梵挽去了祈福现场，他就看到杨燕的爸爸也穿了居士服，然后在几个师傅的后面一直打哈欠。　　这就是洗涤心灵，梵挽信了。　　杨燕也一乐，然后悄悄把梵挽的玉葫芦送了过去，但没立刻摆上去，而是回来和梵挽唠嗑：“一会儿午斋的时候就放上去，就放在佛像下，等初七法会结束，到时候我拿给梵挽老板。”　　“对了，天竺寺的素斋挺有名的，饭碗老板要试试看吗？”　　这里的素斋梵挽还真听过，但寺庙不对外开放。　　除了寺庙的师傅们外，好像说是只对志愿者、居士之类的人开放，普通游客你花钱也吃不着。所以天竺寺寺庙外，有人开了一家素斋餐馆，说是复刻寺庙里面百分之八十相似的素斋，一度很爆火，梵挽都刷到过短视频。　　“那试试。”梵挽是真好奇。　　杨燕嘿嘿一笑。　　然后梵挽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笑了，因为中午的时候梵挽总算吃上了，老难吃了。　　那种难吃怎么说呢。　　不是说咸了淡了难吃，纯是手艺差，把东西做得不好吃。　　不过梵挽看别人吃得挺香，一想也是，吃的人里面大多是在斋戒的，像是杨燕和她爸，两天下来也饿，这会儿饭都吃了两碗，毕竟没油水，只能碳水来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做素菜一锅出　　梵挽压根没吃几口，他很久没吃到过这么难吃的饭菜了。　　这都不是味同嚼蜡的事，这里的米饭蒸的时候水就放多了，蒸好后又闷了水汽，入口就是黏糊糊的。　　还有这个季节的青菜，明明打过霜后带着一丝清甜。结果不知道是谁做的，菜籽油没热透就放了青菜下去炒，整个青菜全是油腥味。　　梵挽的味蕾又很敏感，吃不下去一点。　　看梵挽没怎么动，杨燕又尴尬地笑了笑：“饭碗老板，寺庙不允许剩饭。”　　“什么？”　　梵挽一整个无语。　　杨燕的父亲叫杨有冀，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了，稍微有些发福。梵挽和他见过一两面，但几乎没说过话。　　杨燕偶尔和梵挽提过，她爸爸妈妈感情有些问题，早些年就分开了。不过分开是大人的事，他们就是性格不合，非常和平地协议离婚了。　　现在杨有冀没有再婚，她妈妈也没有。　　遇到逢年过节或者她生日，父母都会重新聚在一起热热闹闹陪她吃饭的。　　这会儿杨有冀就抬头笑道：“这次法会被邀请了四十多位香客，其中有在家居士十二人，这些居士都是同我和燕燕一样住在庙里，也就在这里吃。而其他的香客，饭碗老板看看，在这里吃的多吗？　　不多，大多是饭点就外面吃去了，不行也是自己叫的素食快餐送过来，就是因为这里难吃，你拿了还得吃完，不少人顶不住啊。”　　梵挽真的是一脸苦相了。　　“这谁做的？”　　“她们做的。”杨有冀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在帮忙打饭、打菜还有收拾碗筷的一些女士，“这些都是志愿者，还有就是一些非正式出家的居士。有好几个是常年在寺庙做志愿干活的，饭菜的味道也就这样了。”　　梵挽叹了口气，但实在太难吃了。　　杨燕看不下去，胡乱帮梵挽吃了一部分，反正梵挽也没怎么动过，然后剩下的又扒拉了一些到杨有冀的碗里。　　一顿午饭总算是吃完。　　之后杨燕问梵挽，想不想也在寺庙住几天。想体验的话和寺庙报备一下，回头给他弄出一间房子，再给他送一套衣服过来。　　梵挽确实感兴趣，倒也没别的想法，纯是想体验。　　不过他担心家里的狗子。　　“没事，来参加法会的不少人不住在寺庙都待不住这么长时间，他们有工作牌，都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饭碗老板可以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家里看看黑子它们。”　　梵挽一想也行。　　他真挺无聊的。　　杨燕办事利索，一会儿工夫就给他带到了一个房间。一人独住，房间有独立卫生间还有充电器，就是房间比较简陋，但还放着蒲团，有种特别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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