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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的话，还可以取一点出来，用手指轻轻捻一下，要是一捏就感觉碎还能闻到明显的坚果脂香，这就说明芝麻炒好了。　　炒熟的芝麻要放凉，如果做得不多，可以手工慢慢研磨碎。但多的话，直接放入破壁机中搅碎变成芝麻细粉。　　等控干水分的芝麻一份份炒熟再变成细粉后，梵挽就开始正式调馅料。想要芝麻有一些流心的口感，可以在里面适当放入一些猪油和绵白糖，但比例一定要控制好。　　混合后，就直接戴上手套开始揉捏，三者变成看起来是黑金的面团后，梵挽就让朱正言也过来帮忙。　　两人一起搓出一颗颗的芝麻馅料，整齐地在托盘中码好后，可以先放入冰柜冷冻一会儿，这样才能让芝麻馅料定型，一会儿包的时候才不会弄脏面皮。　　接下去的揉糯米面团了。　　这个朱正言也帮不上忙，只能他自己来。　　简单也简单，梵挽用准备好的温水倒入糯米面粉中，不断加水揉成一个简单的生面团后就直接放进沸水中去煮，一直到这面团浮起还变得透明，就可以捞出，随后就将它放入剩下的生糯米面粉中。　　这时候可以一边揉一边继续加入适量的面粉和水，一直到它的表面光滑不粘手，这一团糯米面团就算是揉好了，之后只要盖上保鲜膜，醒发半个小时就行。　　朱正言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很少眨一下，他的专注力特别强，做一件事的时候，就能把别的事全忽略掉。　　看梵挽处理好一盆面团，又处理下一份的时候，就在旁边特别给情绪价值的鼓掌。　　“老板厉害。”　　梵挽估计都是他妈妈教他的，比如这时候要鼓掌要夸奖，所以从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就有点模板化的感觉。　　“我妈妈会包包子，和老板不一样。”　　梵挽笑道：“对，和面不一样，这是生熟芡的方式。因为汤圆的表皮要软糯的同时还要有极佳的韧性，咬下去一口还可以有一点拉丝的延展性，所以就用了这种方法。”　　虽然知道他应该不会太懂，但看朱正言听得非常认真，梵挽还是讲得特别细心。就是这种方法，很考验熟芡的温度，而且必须在水里完全煮熟。冷一些或者过热都不行，会影响汤圆皮的口感。　　一共准备了六盆面团，梵挽看了看时间，前面几盆醒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当下直接就开始分剂，这个不用擀面皮，只要大拇指稍稍往里面按出一个小窝，然后把冻好的黑芝麻小球包进去，最后搓圆就算是可以了。　　两人一起搓，速度也不慢。　　“可以了，我准备一锅热水，自己一个人在厨房能忙过来，你去开门吧。”　　朱正言反应了会儿，才跑出去开门。　　这会儿还比十一点早一点。　　最先进来的食客直接就拿出手机，应该是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嘿嘿，饭碗老板提前开门了。看到没，这就是早早来的好处。不聊了，我要点单了。”　　小黑板上早就写好了今日菜单。　　芝麻馅糯米汤圆，大份十二块，里面有十一个，小份八块里面是六个。　　前面的人都二话不说选了大份。　　但梵挽也在小黑板上备注了，请大家不要盲目点单。有些老人消化能力不太好，糯米类东西难以消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梵挽在厨房，看着朱正言一叠一叠递给他的菜单，寥寥无几的小份，他就知道他的备注压根没人看。　　把菜单暂时在旁边放一下，梵挽快速在灶台旁边摆好五个白瓷碗。而后直接拿起一个个汤圆放入早就沸腾的热水中。　　汤圆入锅后，梵挽则握着汤勺顺着一个方向在水中轻轻推动，防止锅里的汤圆沾底。　　随着汤圆逐渐膨胀，而后一颗颗轻盈地漂浮在水面上，表面还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这时就可以盛出了。　　一颗颗汤圆很快被盛放入白瓷碗中，汤清如水，清澈漂亮，汤圆如白玉，漂浮在其中，再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糯米香气。如果喜欢糯叽叽口感的人，这会儿口水恐怕要直接流出来。　　梵挽额外准备了一些白砂糖放在外面，如果食客需要甜一些，就可以自己加点。　　“可以了。”梵挽把好的汤圆一碗碗放到托盘里面，示意朱正言拿出去。　　现在送餐的活儿，朱正言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毕竟熟能生巧。　　而梵挽，则立马开始煮新的汤圆。　　很快，好想在这里充卡　　热气腾腾的白瓷大碗就放在餐桌上，清澈的汤水中卧着白玉一般的汤圆，单纯从颜值上来说是绝对过关的。　　食客没有过多的犹豫，很快就拿起了配套的白瓷勺子。　　小心翼翼地舀起了一颗。　　水磨糯米皮带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压到勺子边缘的时候，不大不小的汤圆就会像是婴儿的脸颊一样，一侧的地方稍稍地凹陷下去一些，带着一股诱人的黏糯与绵软。　　“呼呼。”　　有点烫，食客拿起勺子吹了吹，而后慢慢送入口中。　　牙齿刚刚咬破那层柔韧拉丝的糯米外衣，一股滚烫的热流就开始接触味蕾，随之而来的是芝麻浓香和混杂的如同流沙一般的细腻口感，咀嚼的时候，糯米皮独有的温润和软糯混合其中。　　食客吃完了一颗，然后慢慢吐了一口气。　　很香。　　芝麻炒得很香，之前吃过的速冻汤圆基本都吃不到里面的芝麻香。还有就是糯米皮的绵软弹牙，刚好和黑芝麻流心中和，一清一浓，恰好达到某种口感上的平衡。　　他很快吃完了一碗，又对着店里拍了两张照片才缓缓离去，把位置让给了后面的人。　　梵挽本来以为老人可能不能多吃，结果一整天卖下来却是恰恰相反，今天店里年纪大一些的食客反而更多。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店里汤圆也卖得差不多了。　　梵挽就和朱正言一起送餐，　　偶尔有食客吃完了想要再打包，但梵挽实在是没有了，食客又要求花两块钱打包一份汤圆汤。　　总觉得梵挽这儿的汤圆汤比较清冽，还有淡淡的糯米香。有些人想要带回去，然后自己回家再烧开煮一些速冻汤圆。　　汤底不碍事，梵挽就意思性要了五毛钱的打包费。　　也有附近的食客和梵挽打招呼：“小梵老板你从后厨出来了？快卖完了吧。“　　经常来吃的食客都知道了规律，一般梵挽从后厨出来帮忙，就说明食物也卖差不多了。　　店里的号子早被取完了，但因为是汤圆，出锅快，也能把生的打包回去，所以才两点多，店里食客就少了不少。　　再等也没用，因为确实不可能再有了。　　梵挽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他认识对方，是当初第一个进来吃梭子蟹肉粥的老人，叫聂光。　　当初是和他老伴一起来的，今天倒是没看到。　　聂光吹着气吃了一颗，而后有些叹气：“我老婆她生病了，过年感冒了。年纪一大啊，小小的感冒都严重，咳嗽的时候吐血，可把我吓坏了。还好送去检查，医生说没事，有点肺热，现在在家养着呢。”　　“那就好。”梵挽松了口气。　　去年他们来的时候，老太太的身体就看起来不太好。　　聂光笑道：“我和她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家里穷。我那会儿是在河里挖泥的，挣得少还每天脏兮兮的。我家里老娘死得早，没了老娘就一个老爹，谁也看不上我，就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心里感恩她，我就和她说，我这个人最怕寂寞。你要是看得上我，我这个人就是你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一眨眼，过去这么久了。　　这个汤圆呢，早年我们也吃不起。但我记得有一年元宵的时候，她从别人家里端来一碗，里面就六个。人家是给她吃的，她厚着脸皮拿回家了，我俩一起吃，她一个我一个。哈哈哈，现在想想，真的那会儿苦也是甜的。”　　现在聂光肯定是苦尽甘来。　　现在退休金高，原先的老邻居大多也都还住在一起，城里能和村里一样串门。日子好了，热闹也有，晚年幸福。　　但人嘛，总是会想失去的东西。　　比如年轻时候的相互扶持，比如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我讲多了吧？”聂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梵挽倒是不在意。　　这边老人多，有时候等到店里最后那会儿，还在吃的老人都会和梵挽唠唠嗑。也不知道怎么的，梵挽就是给别人一种信任的感觉。　　附近的几个店之前愿意借场地给梵挽，也会帮梵挽收快递。　　这边的不少老人则会和梵挽闲扯聊天，有些老人甚至问梵挽能不能在店里充卡。梵挽记得有个叫胡崇昌的老人，他是一辈子未婚未育的，可能手里存款多，也没个后代能留，现在对钱看得很开，主要还是每个月的退休金这么高，也就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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