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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坐着时间久了，胯骨隐隐作痛，舒远于是在晏述歌腿上挪了一下，试图通过变换体位来缓解髋关节的酸胀感。　　结果这么一挪，嘴唇不小心擦过了晏述歌的耳垂，呼吸也跟着打在上面。　　身体之下的另一具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盯着那片微微泛红的耳垂看了两秒，凑近吻了一下。　　结果听到一声抽气的声音。　　还没容得舒远说什么话，身后忽然一痛，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卧室里。　　晏述歌这一巴掌没收着力气，舒远登时感觉那一片肌肤火辣辣的，隐隐灼热。　　他已经在那天的亲密里知道了自己身体的小开关在哪里，但是还没有找见晏述歌的。这无意之间的探索，似乎让他歪打正着地发现了。　　虽然被警告了一下，但舒远没有退缩，坐直一些，伸手动作很轻地拨了一下晏述歌已经发烫的耳垂。　　“这里不可以碰吗？”　　他的声音很轻，呼吸却是灼热的，气息尽数扑在晏述歌的耳畔，似有电流闪过。　　那只搭在腰上的手明显收紧了。　　胸膛跟着面前人的动作同步起伏，好几个来回之后，晏述歌的声音传来：　　“……可以。”　　下一刻，舒远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了起来，手也被拉住。　　“不过，”晏述歌靠近，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碰完之后，你看着办。”　　醋意　　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晏述歌从费廉的培训机构下班，去舒远的学校接他一起吃午饭。　　他在那个培训机构做了这两个多月，居然从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听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嬉笑声，看着他们从站不稳到能跳出一支完整的舞蹈，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的确觉得很热闹，很满足。　　尤其是很多小孩子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欢谁就会直白地说出来。　　今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晏述歌原本坐在窗台旁边喝水，结果班级里最小的孩子噔噔噔跑了过来，站在晏述歌面前盯着他看。　　小姑娘只有四岁半，被家长养得白白胖胖，两只大眼睛乌黑发亮，肉嘟嘟的小手背在身后，并不怎么清晰地叫他小晏老师。　　被那双明晃晃的大眼睛注视着，晏述歌只觉得心都陷下去一块，开口时声音都软了下来：“怎么了？”　　小女孩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枚贴画，白雪公主的。　　“送给你。”　　晏述歌脸上绽开笑容，眼睛弯成弯月的形状，接受了小女孩的礼物，甚至很给面子地把那个贴画撕下来贴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舒远见到晏述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衣领上的白雪公主贴画。　　舒远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凑上去盯着看了好半天，才确认那真的是一个白雪公主。　　舒远忍俊不禁：“哪来的啊述哥？”　　“舞蹈班里小朋友送的。”晏述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一张脸配上衣领上的白雪公主贴画这件事滑稽，反而还伸出手把那枚贴画又按牢，“可爱吧？”　　舒远早已经笑弯了眼，捏着背包带子晃了晃，十分认真地点头：“好的小晏老师，很可爱。”　　一样的一个称呼，从小朋友嘴里说出来是一种天真，从舒远嘴里说出来却又被添了其他的味道。　　晏述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顺手把舒远身上挂着的双肩包取了下来，拎在手里：　　“我给你背。”　　包都从肩膀上消失了，舒远还没反应过来，怔了一瞬道：“不重，我自己可以背。”　　晏述歌忽略了他的话，一抬手把背包单肩挂在了肩膀上，牵起舒远的手。　　“我们家的包都是我背。”　　舒远被他牵着手，仔细一想，觉得合理——毕竟晏述歌这么宠妹妹，大概从来都不会让晏婷乐背包。　　舒远抿着唇笑，微微仰着头问晏述歌：“这应该是小乐才有的特权吧，我也可以有吗？”　　晏述歌毫不迟疑：“当然。”　　说着，他捏了一下舒远跟他十指相扣的手，语气在阳光里无比轻快：“你比小乐还多一点，买男朋友送哥哥，两个身份的特权你都有，这买卖不亏本。”　　才不是买来的呢。　　舒远在心里悄悄说。　　至于是怎么来的，舒远暂且没想好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好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在校园中央的大马路上，对他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晏述歌想起了他们前不久联手解决的那件事：“对了，之前那个男的，没再来找你的麻烦吧？”　　舒远笑着摇头：“没有，他把之前发的帖子都删了，现在估计正在忙着跟那几个女生解释。”　　谁料两人上一秒还说着这个问题，下一秒他们交谈中的主角就从一个路口走了出来。　　晏述歌的身高和梁千帆的爆炸头实在是再显眼不过的标志，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想忽视对方都难。　　晏述歌和舒远牵着手站在一边，梁千帆单肩挂着包站在另一边，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相比较满面春风的晏述歌和舒远，梁千帆明显要憔悴得多——恐怕是这几天与他那大于等于两个的对象纠缠不清，谁都不信他的鬼话，着急上火，唇角也破了，脸上的痘又多了。　　三个人在正午平静的空气里相顾无言。　　良久，梁千帆败下阵来，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转身换了一条路走，防止再碰上晏述歌和舒远。　　正午的阳光刺眼灼人，落在肌肤上是暖乎乎的触感，不及盛夏燥热，温暖刚刚好。　　望着那个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晏述歌和舒远看向对方，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浸在阳光里，紧贴的掌心微微灼热，舒远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晏述歌察觉到他的迟疑：“怎么了，还在想刚刚的事？”　　舒远飘飞的思绪被打断，他停住脚步，盯着晏述歌的脸看了两秒，又快步走到他身边，弯起唇角：“没有想，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则澄清帖子。当时舒远在末尾写了“希望能和他牵着手在校园里度过即将到来的夏天”这句话。　　舒远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甚至比夏天的到来还快。　　晏述歌将信将疑，却被舒远牵着快走了两步：“真的没有想，走吧，我们去东门新开的那家餐厅。”　　虽然项目名额没有拿到，舒远心有不甘，但事实上来看他的确没有之前那么忙了，至少不用时时刻刻盯着那个置顶的群聊，防止有什么消息没有及时回复，也不用占用午休时间开会了。　　下午舒远只有一节课，晏述歌跟他一起吃完饭之后溜达回家，掐着舒远下课的点在单元楼下等他，出门之前还被晏婷乐嘲笑是恋爱脑。　　刚谈恋爱的人就是这样，多分开一分钟都觉得思之如狂。　　他从不在家里抽烟，所以晏述歌提前几分钟下了楼，站在那棵树下等舒远的同时顺便抽了根烟。　　结果还没等来舒远，先等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穿了一件印着花的短袖，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手上拎着一件校服外套。　　她朝着晏述歌走过来的时候，晏述歌认出她手上那件校服属于马路对面的那所中学。现在远不到放学时间，他略疑惑了两秒，而后想起来今天那所高中似乎在开运动会，一大早就叽叽喳喳地放那首运动员入场的曲子，吵得人睡不着觉。　　她走到晏述歌面前，脸颊泛红，微微低着头，似乎是鼓足勇气：“那个……你好，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晏述歌刚想说现在这小孩怎么都这么早熟，转念一想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班里出双入对的已经有许多了，再转念一想，舒远去年这个时候大概也长这个样子。　　晏述歌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他掐了烟站直了些，用尽自己为数不多的哲学知识劝说小姑娘好好学习，并且一再强调外面的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成功把小姑娘说得两眼发黑地走了。　　前脚刚做了好人好事，后脚舒远就来了，背着双肩包站在他面前。　　晏述歌本来想说点别的，结果看见舒远略微凌乱的头发和安安分分的双肩包之后，皱了皱眉，没头没尾道：　　“你上高中谈过恋爱没？”　　舒远一愣，不明所以：“啊？我没有，我没谈过。”　　这一句话并不能哄住晏述歌，他于是又追问：　　“要过别人微信没？”　　他上高中的时候哪里有功夫做这些事情，光是每天早七晚十就已经要了半条命了，更不用说抽出那点时间谈情说爱了。　　舒远回答完“没有”之后，琢磨了一下晏述歌这前后都连不上的两句话，推理出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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