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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晏述歌轻笑一声，而后看向谱架子，上面正好是那首他在send唱了无数遍的英文歌，“那就这首吧。”　　一首《dieforyou》。　　从过去，唱到未来。　　天晴　　ifdwaystoarticute　　我一直思索该如何开口　　thefeelgigothrough　　吐露我的心声　　ijtcantsayidontloveyou　　无法说出来我不再爱你　　caeiloveyouyeah　　因为我那么爱你　　“……”　　晏述歌甫一开口，旁边弹吉他的街头歌手发出了一声很夸张的赞叹，“wow”的声音带着黑体加粗袭来。他的身体忍不住跟着晏述歌的歌声摆动，用吉他为他伴奏，满脸酣畅。　　异国、街头、梦想。太值得记录了。　　舒远反应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后退两步点开录像，将摄像头对准了晏述歌。　　晏述歌天生就属于音乐，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拿起话筒，只要他张开嘴，那他就是永远昂扬的那个少年，游刃有余，毫不怯场。　　新奇的歌声引来了许多人，人们被这张年轻英俊的亚洲面孔吸引，纷纷驻足，停留在晏述歌的周围，听他在夜色里唱一首歌。　　晏述歌丝毫没有紧张，握着话筒，脸上是恣意又张扬的笑容，甚至还能分出功夫来找镜头，雨露均沾地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镜头，最终将视线停留在舒远的手机上。　　“iwoulddieforyou”　　我愿为你献出生命　　“babyiwoulddieforyou“　　宝贝我愿为你献出生命　　“……”　　唱这两句歌词的时候，晏述歌没有再看舒远的镜头，而是越过手机，看向镜头背后的他。　　舒远心有所感，抬眼对上晏述歌的视线，在人声鼎沸之中，望向那双让他看一眼便沉醉的眼睛。　　舒远从小就很会看人的眼色，他看得出晏述歌站在舞台上唱起歌时心中燃起的火，他也曾在一个深夜里亲眼见证那团火熄灭。　　此刻，舒远看到这团火又重新燃起来了。　　舒远被他的歌声感染得愉悦，既是为了歌声，也是为了晏述歌。　　所以，他在人群之中做了一件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他朝晏述歌飞了个吻。　　这一个动作让晏述歌都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脸上绽开更恣意的笑容，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示意自己知道了。　　身旁似乎有几道视线看了过来，带着八卦和探究。舒远脸颊一热，欲盖弥彰地把手机举高了些，好让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脸。　　到最后一段，原先弹吉他的街头歌手高声为晏述歌和声，驻足的路人里也有会唱的，跟着唱了起来。一首歌变成了众人的合唱，夜晚在歌声之中狂欢，掌声与欢呼为狂欢伴奏。　　一首歌结束，有找晏述歌合照的，还有给钱的。　　要合照的晏述歌都跟他们一起照了，给的钱晏述歌也收下了，但是没自己留着，全都给街头歌手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场子，他不好喧宾夺主。　　他们走之前，被街头歌手拦了一下。对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两张名片，给晏述歌和舒远一人递了一张。　　“ifyou……”　　他神采飞扬，精神奕奕，飞快地说了一串话，跟念咒似的，以至于晏述歌只听懂了个开头。　　晏述歌拧着眉思考了半天，刚要转头问舒远他说了什么，就看见舒远也一脸懵然。　　“你也没听懂？”　　舒远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难以置信地跟歌手对话，让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对方于是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　　舒远忽然一抬手抓住晏述歌的手腕，扬起脑袋，眸光里满是喜悦：“述哥。”　　晏述歌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好像……碰到不得了的人了。”　　舒远今天又去做家教兼职了，晏述歌一个人在家里。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邮箱的界面，像一尊雕像似的，坐了好几个小时。　　舒远出门前他就是这个姿势，舒远回来他还是这个造型。　　舒远哭笑不得：“怎么还坐在这。你给那位教授发邮件了吗？”　　原来，这位打扮得朴素又狂妄的人是一位知名流行音乐教授。　　那天他听了晏述歌唱歌，立刻就听出来晏述歌是可塑之才，走之前给他们的那张名片上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和邮箱，告诉晏述歌如果有想法做他的学生的话，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方式联系他。　　晏述歌起初以为对方是骗子，结果回去一查，发现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流行音乐教授，并且声望极高，只是相当有个性，喜欢没事干去街头唱歌。　　他们俩一回国晏述歌就发了邮件询问相关事宜，对方明确表示可以为他写推荐信，进了学校之后直接作为他的学生。　　晏述歌当然很想去，从前未完成的学业成了他的遗憾，他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想方设法地弥补这个遗憾。　　但很可惜，多层客观因素限制，他再想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发了，jan教授也给我回复了。”晏述歌上半身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我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很多国家的留学要求提供无犯罪记录的证明，晏述歌那张判决书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他自然不可能通过签证申请。　　这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晏述歌拒绝jan教授邀请的时候也没有太失望，只是感叹命运太神奇，居然真的试图以这种方式补偿他。　　舒远凑过去看电脑上的内容，逐字逐句阅读之后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把你引荐给国内的教授了？”　　“嗯。”这时，晏述歌的脸上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挺巧的，就在咱们这里。听说是愿意收关门弟子，不上学也行。”　　舒远看起来比晏述歌本人还要激动，他一转头搂住晏述歌的脖子在他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很响的一声“啵”在卧室里回荡。　　“述哥，你太棒了。”　　舒远说着要直起身子，晏述歌没让，揽住他的腰把他按了下来，让舒远坐在自己腿上。　　晏述歌没坐直，他此时此刻比舒远矮一截。他把脸埋在舒远的脖颈之间，感受他的气息，缄默了良久，才道：　　“我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　　犯罪记录、出卖歌曲、至亲离世……　　晏述歌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一切了，从来没奢求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幸运。　　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置信的喜悦，听得舒远的心颤了颤。　　“你应该的。”舒远抱住他，安抚般拍了拍晏述歌的后背，“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就应该是这样。”　　“好了，洗个澡，一身汗，一会儿再抱。”　　晏述歌在某些时候特别粘人，说什么就是不放开舒远：“我跟你一起洗。”　　舒远哑然失笑。　　“好。”　　虽说祸不单行福不双至，但晏述歌某种程度上打破了这个定律。　　他在互联网上火了。　　那天在爱丁堡街头的人群里有华人，把晏述歌唱歌的视频录下来发到网上，获得了好几百万的播放量，许多营销号都转载营销他的视频，说晏述歌才艺双全之类的话。　　晏述歌和舒远待在家里都不怎么看手机，网上的视频还是尹煦发来的。　　晏述歌收到尹煦的消息时还以为他在调侃自己。　　【可以啊你小子，能当网红了。】　　紧跟着的就是原视频界面，截图上显示那条视频获得了快一百万的点赞推荐，并且点赞和浏览量还在持续上升。　　晏述歌和舒远两个人在网上看了一圈，不约而同地有一个想法——起号当音乐博主。　　“我觉得还真行。”晏述歌思考后说，“能把这个当工作的话，其实挺好的。”　　“我也觉得，能做成的话，应该会很自由。”　　在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网络博主这个新兴起的职业的确养活了很多人。　　晏述歌简直太适合吃这碗饭了。　　“可以，过两天我找人去了解一下。”这个计划没什么不可行的地方，两个人爽快地决定了。　　舒远思考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不用等过两天了，我这有现成的人。”舒远一边说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敲字，屏幕的亮光在他的眼睛里轻轻闪烁，“我现在就给你问。”　　作为在网络上混迹好几年的邵临，一听兄弟有需要立马两肋插刀，还没等舒远敲完第二条消息，就一个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哈喽远子，好久不见。”邵临在视频那头靠在床头，穿着一个二道背心，朝着舒远笑得很是憨厚，“你想当博主啊？”　　舒远被他这个视频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坐直了些，也对着镜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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