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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篇：相遇在年少（6）　　此时景颇正值隆冬，看着两人出现在门口，阿吉很意外，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季来之依旧听不懂景颇族的话。　　看着阿吉和孟舟叽里咕噜，，他只负责点头和笑。　　孟舟和阿吉说完话，一个回头就看到他那乐呵呵的笑容。　　难得看到一向精明的季来之，笑得如此傻，他一时之间看愣了神，忘了向他翻译。　　“阿吉刚刚说什么呢？”季来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问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早好了。”季来之笑着撸起了裤脚，活蹦乱跳向阿吉展示自己活动能力。　　阿吉看见后，笑得一脸的慈爱，即使语言不通，季来之还是能感受到阿吉眼中的欣慰感。　　“喀旗呢？”季来之看按照记忆中喀旗的模样，扮演一只猴子。　　阿吉看懂了，也笑了。　　对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季来之看向了孟舟，要他翻译。　　“在山上，明天上午应该会来。”　　每到冬天，喀旗都会来阿吉家吃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因为两人突然出现，阿吉很开心，忙进忙出，宰了一只鸡和一只鸭。　　季来之自小就没看见过这种场景，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被迫结束自己生命的季来之。　　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心。　　“好可怜。”　　可到了餐桌上，看着一桌的香喷喷的肉时，也只剩下了一句，“好香。”　　山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加上入夜后，天气更冷，所以不到九点，就都回房睡觉了。　　阿吉这里的房子虽然大，但却只有一间多余的客房。　　于是这一晚，季来之和孟舟，如小时候，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毕竟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紧张之余，季来之又多了某些期待。　　他在床上，看着孟舟关掉灯，掀开被子，躺在另一侧，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但就是没看他一眼。　　接下来两分钟，两人没有说话，更没任何身体接触，在夜色中，季来之摸了摸这个被子，虽然不是他记忆中那种厚重阴冷棉花被。　　但和京市装有恒温系统的家比起来，这里的条件确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孟舟，你睡了吗？”　　“嗯，没有。”孟舟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我有点冷。”季来之的声音并不大。　　“那我去再找一床被子。”孟舟说着就要起身。　　季来之气笑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找什么被子。”　　季来之把人重新拉进被窝，伸手抱住孟舟。　　“这样就不冷了。”　　面对季来之的主动，孟舟并没有回抱住他，季来之也只当他是害羞了，也没在意。　　把人翻过来，面对面抱着，然后孟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期间还不忘把脚伸到孟舟腿间取暖。　　没几分钟，被窝里的温度，上升好几度。　　季来之也渐渐有了几分睡意，又在孟舟的怀里，蹭了蹭。　　“你别动。”孟舟阻止了他。　　“我就要动。”季来之显然不是个听话的人，故意在孟舟的身上蹭了蹭，几乎是下一瞬间，他就感受到，孟舟不让他动的原因。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睡吧，睡吧。”季来之拉开一点距离。　　“晚了。”孟舟环住了他，温润的唇抵在了季来之的鼻尖。　　季来之偏开头，轻声问，“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他虽然是期待发生点什么，可也没想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全垒打啊。　　孟舟的唇落在他的嘴边，笑着看他，“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吻你。”　　“那你还……”季来之伸手，碰了碰某处，意有所指。　　“和你躺在一起，这不是很正常。”　　“正常吗？”季来之想说，我怎么不会，但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封住了唇。　　两人都吻得热烈，扫过彼此的舌尖，掠夺对方口中的氧气，直到彼此都缺氧，仍然都紧紧怀抱着对方喘。　　等到缓过来后，又不自觉吻了上去……，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两人莫名抱着对方笑。　　鼻尖错着鼻尖，嘴唇依着嘴唇，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季来之觉得空气里，似乎都带着酒精，莫名想让人放纵，去拥有更多。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就在他想向孟舟再次索吻时，孟舟偏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好了，别闹。”　　“怎么？”季来之看着他，“定力不行？”　　“嗯。”孟舟点了点头，情话张口就来，“对你，我一直都定力不行。”　　“少来。”季来之笑着看他，“我在你跟前可是整整晃悠一个学期，你才开始喜欢我。”　　孟舟揽着他，“其实那天在巷子里……”　　当时那个少年骑着单车，直直向他撞了过来，其实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季来之，当晚回去后，他的梦里，都是这一幕。　　“哦？你的意思是你第一眼，就也喜欢我了。”　　孟舟不想回答，“我困了，睡吧。”　　季来之觉得有问题，孟舟的反应不对，他猜测道，“你不会是见到我的第一眼，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你那不叫一见钟情，那是见色起意。”孟舟纠正他。　　季来之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但作为高情商的人，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回答。　　“那我也只对你见色起意。”　　果然，听到他这话后，孟舟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季来之在孟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但脑子里总是想入非非。　　这一晚，到最后，两人都失眠了。　　抱在一起的两人，几乎一整晚都在体验什么叫做没苦“硬”吃，最后还是季来之主动拉开了和孟舟的距离。　　第二天清晨，阿吉来叫两人起床，两人都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阿吉看着两人，叽里咕噜了几句。　　孟舟用当地的语言，简单答了一下。　　这次不用季来之问，孟舟就已经非常自觉当起了翻译。　　“阿吉问我们昨晚干嘛了，那么累，我回答没有。”　　季来之扯了扯嘴角，可不就是什么都没干嘛？　　但凡干了点啥，也不至于失眠到大半夜。　　三人刚吃完早餐，院外就传来了声响了，季来之一个回头，就看到喀旗大大咧咧走了进来，看到屋内有不熟悉的人。　　它走到距离季来之不远的距离站住，季来之拿起桌上的香蕉，上前递给喀旗。　　喀旗盯着他看。　　“你说，喀旗还认不认识我？”季来之回头看向孟舟。　　“不认识。”　　季来之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万一呢？”　　“有的人同吃同住一个星期，也没记住对方的脸。”孟舟觑他，“你也就和它有过几面之缘啊，你觉得它能记住你？”　　季来之耸了耸肩，“我不记得你，不代表喀旗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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