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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凑过去拿，闹钟就被关上了，手机被扔到枕边。　　田嘉禾一般没有赖床的习惯，但不包括这种被折腾散架的特殊情况，他尝试用胳膊支起身子，但以失败告终，只好趴在床上，准备缓上一会再起来。　　阳光从沙发旁边的窗户打进来，占据了另外半边床，凌决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他的白色衬衣被晨光映得有些晃眼，衣摆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鼓动起来，像藏着一只扑腾的小鸟，最后被一条皮带收窄到腰腹。　　田嘉禾翻了个身，把脸偏到另一侧，背对着他，身后传来渐远的脚步声，接着是洗手间的水声和房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凌决离开了。　　田嘉禾又躺了五分钟，起来给自己简单做了点早饭，坐在餐厅的小桌子上慢悠悠地吃着。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一点开微信，倒是没发现新的小红点，只是原本置顶的三个联系人变成了四个。　　点开新增的那个置顶，昨天没得到即时回复的一条消息和两个电话还躺在对话框里，田嘉禾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反应了几秒钟，退出微信继续吃起来。　　国庆回来之后他们就很少去酒店了，田嘉禾倒是没什么意见，在他家也确实更方便一些，起码结束的时候洗完澡就可以直接睡觉，不需要再骑车回家一趟。　　“咚咚，咚。”　　木门发出空洞的敲击声，田嘉禾起身去开门。今天是周三，但凌决下午说他晚上有事，要晚一些过来。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一阵酒气，凌决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领带也松着，衬衣下面的脖子有点发红，看上去喝了不少。　　“喝酒了？你没开车来吧。”　　凌决撩起眼皮，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他一眼，说：“代驾。”　　“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下去接你呢，从巷子口到楼下也挺远的……”　　田嘉禾絮絮叨叨把人扶到床上坐好，又去厨房给他冲了杯蜂蜜水。　　凌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田嘉禾又把杯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凌决头垂着，也不说话，看上去醉得不轻。　　田嘉禾不确定对方这种状态今晚还要不要做，就这么静坐了几分钟，他决定先去洗澡。　　反正就算不做，他在外面跑了一天也是要洗澡的。　　他出来的时候凌决正呈大字横躺在床上，面色看上去很平静，不像是难受的样子，桌上的蜂蜜水已经见了底。　　田嘉禾上身披着浴巾，下身只穿了条内裤，坐在他身边，推推他的肩膀：“起来了，起来好好睡。”　　凌决正愁没有枕头睡得不舒服，费力抬起一点脑袋，直接枕到了田嘉禾的大腿上。　　带着热气鼻息喷在田嘉禾浑身上下仅有的那条内裤上，他有点要抬头的趋势，胳膊撑住身后的床板，往后挪了挪，凌决不满地皱起眉，又往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　　田嘉禾：“……”　　过了几秒钟，田嘉禾听见下方传来凌决闷闷的声音：“田嘉禾，你又发烧了？这么烫。”　　田嘉禾尴尬地嗫嚅了半天，索性破罐破摔地说：“你，你离它太近了，是个男人都会……发烧。”　　凌决稍微扬起头，半眯着眼，满是醉意的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笑：“那你脱下来，我帮你治治。”　　为什么会突然玩起这种奇怪的医患py啊。　　田嘉禾脸上也开始发烧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你不难受？”凌决上手揉搓了几把，从胸腔哼出低沉磁性的一声，“嗯？”　　田嘉禾自暴自弃地偏过头去，由着他把自己身上仅有的那块布料扯下来。他本来以为凌决要用手，可手指显然无法带来这种湿润高热的触感。　　田嘉禾大惊失色：“你怎么……”　　这种做法田嘉禾不是没看过，他对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癖好，可是现在正在帮他的是凌决——除了不会和他有任何亲密，甚至连一个吻都吝啬的凌决，他怎么会……　　他低头，凌决正抬眼看着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　　田嘉禾作为被动的一方都感觉脸上冒热气了，对方却丝毫不感到羞耻。被一双坦荡又凌厉的眼睛盯着，田嘉禾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没多久就缴械。　　凌决适时地松开他，微凉的液体落在他的小月复上。　　田嘉禾胳膊向后撑着，仰头看着天花板，胸膛快速起伏着，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身后就被抵住。　　“等，等一下，还没……”田嘉禾又是一惊，伸手去够床头上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凌决抓住他的小腿往后一拖：“不用那个。”　　接着他用手指在田嘉禾的小腹上抹了一把，那些微凉的液体又从另一个地方回到他体内。　　“你……”修长的手指被换成了别的，田嘉禾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他，“不是，不说喝醉了起不来的吗？”　　凌决呵呵一笑，狠撞了他一下：“谁叫你哥哥我天赋异禀。”　　【作者有话说】　　我真要给你俩颁一个节约环保奖了　　我家　　岛城真正意义上的秋天只有两个月。十一月底的寒潮来势汹汹，几场雨过后最低气温就降到零下，中间田嘉禾又回了几次家，田妈妈每次都会给他塞很多东西，最后都被田嘉禾分给了一起跑单的同事。　　田嘉禾住的隔断房没有暖气，发黄的老式空调还能制冷就已经是奇迹了，制热根本指望不上，好歹浴室里有个热风浴霸，勉强支撑着洗完澡，穿上衣服再出来还是冷得打哆嗦。　　田嘉禾平时自己一个人住还好，电热毯一开，再盖上被子，睡个热乎觉不成问题，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剧烈运动体验感就不那么好了。　　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一接触空气很快就被蒸发带走更多热量，田嘉禾脖子上都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凌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捞过被子，把两个人连头一起蒙进去。　　周围的光线暗了一瞬，田嘉禾眨了眨眼。　　有微弱的灯光透进被子里来，映照出被套里填充的棉花纤维，也给凌决的脸蒙上一层暖黄色，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比正常光线下柔和了一些，不那么凶。　　厚重的被子隔出一个密闭的空间，保存了热量的同时也隔绝了新鲜空气，呼吸间都是凌决身上的味道，田嘉禾觉得自己有些缺氧，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意识像是在做梦一样抽离出去，有种落不到实处的飘忽感。　　因为被子不够大，凌决也没法直起身子，上身也贴着他，薄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田嘉禾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突然觉得很饿，想要吃点什么，不能吃进去的话，放在嘴里含一下也是好的。　　他腰上用了一点力，凑上去，没吃到意料之中的软，只触碰到一个yg挺的下颌。　　凌决偏开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　　他下颌上有一点胡茬，刮过田嘉禾的唇，带来些许痒痒的痛觉，不是那种让人惊觉的痛，但也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田嘉禾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瞪大了，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　　凌决没搭理他，但好在脸上也没有出现类似厌恶和不满的情绪，只是冷着一张脸，动作不停。　　正式进入冬天的十二月，最磨人的不是低温，而是大风。干冷的寒风刮起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田嘉禾的出租屋窗户年头久了，刮起风来不但不保暖还会哐哐作响，好在田嘉禾睡眠质量不算差，听时间长了还有点白噪音的意思。　　一个狂风大作的周三傍晚，田嘉禾照例提早回家。现在白天结束得早，五点多就已经全黑了，他把电动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刚准备上楼就听见不远处几声连续的汽车鸣笛，田嘉禾眯了眯眼睛看过去，勉强透过挡风玻璃看清驾驶位上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　　凌决放下一点车窗，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碎，凑近了才能听清。　　田嘉禾听话地上了车，将两只手对在一起搓了搓，又摸上自己冰凉的脸颊，说：“不去我家吗？”　　凌决板着脸，看上去心情好像不太好，但他经常这样，时间长了田嘉禾早就司空见惯。　　“这个天，在你家跟在公园打ye战有什么区别。”　　合着他在家里干那事就是图暖和。　　田嘉禾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乖乖系上安全带。　　“那要去酒店吗？”田嘉禾偏头问。　　凌决没说话，也没看他，目视前方开着车。　　灰色奥迪出了巷子口的小路，驶入宽阔的滨海大道，一路上经过很多家高档酒店，但凌决并没有要开进去的意思。田嘉禾偷瞄了几次他的侧脸，索性选择了不问。　　凌决这么有钱，总不会把他卖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个……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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