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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长。反应过来的田嘉禾尝试着笨拙地回应,两个人舌尖交缠,耳边的喘息声更乱了,环在腰上手臂也收得不能更紧,田嘉禾真的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喉间漏出一点无意识的轻吟,手上尽力推了一把。 两个人跌在沙发上,像刚跑完了一场三千米,对坐着喘粗气。 凌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怕人突然跑了。 田嘉禾低着头大口呼吸,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抬头,眉头皱起来。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凌决顺着田嘉禾的视线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右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一大滩血迹,大概是破墙进来的时候被木板边缘划了一下。 “不用管。” “先,先去洗一下。”田嘉禾猛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腕往卫生间走。 凌决被田嘉禾拉着,机械地迈着步子,边走边观察。 卫生间布局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他常用的那条毛巾还挂在原来的地方。 田嘉禾打开水龙头,卷起风衣袖口,把他的手背放到水龙头下冲水。 手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掉了,甚至需要用力搓几下才能从皮肤上洗掉。风衣的内衬上蹭到一抹暗红,在米白的底色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昭示着他今天度过了怎样一个无望的下午,回想起来又让他产生一种心惊肉跳的窒息感。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田嘉禾正在低着头帮他洗手,一张小脸皱皱巴巴地蹙起来,好像伤口长在自己身上。 他好像又重新找回他的氧气,恢复了自主呼吸。 【作者有话说】 嘴上说的:田嘉禾,我烦死你了。 实际想的:田嘉禾,我_____。 失而复得 在小区楼下的兰州拉面解决了晚饭,两个人又回到这间屋子。墙上破了个大窟窿,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住了,田嘉禾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袋,跟着凌决下了楼。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凌决下了车往电梯走,田嘉禾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视线黏在屏幕上。 按过电梯按钮,凌决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说:“干什么呢?走路能不能专心点。” “墙破了,我看能不能联系人过来修一下。”田嘉禾在手机上敲着字,面上带着一点愁容抱怨道,“就算你着急找我,也不能直接砸墙呀,现在这样我跟房东都没法交代。” 凌决不屑地说:“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这不是赔不赔的事,让人家知道了,以后还怎么放心把房子租给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微弱的电梯运作声,随后凌决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大不了你就住我这呗。” “?”田嘉禾没听懂什么意思,困惑地抬头看他。 电梯门开了,凌决抬手搭上指纹锁,把他的行李袋扔在地上,自己去了浴室:“行了,把你自己东西收拾收拾,我去洗澡。” 田嘉禾:“……” 凌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田嘉禾已经基本收拾完了,他本来就没拿什么东西,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田嘉禾蹲在地上叠行李袋,浴室的门开了,凌决身上围着一条浴巾,在蒸腾的水汽中走出来,田嘉禾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打断:“去洗澡。” “噢。”田嘉禾把袋子收好,拿了两件睡觉要穿的t恤和短裤,进了浴室。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老实说田嘉禾也没太明白。从晚上在家里看见凌决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他本来应该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随意对付一口晚饭,然后躺在床上刷无脑小视频直到困意占据大脑,可现在他又来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并且大概率又要和他的前炮友做了。 之前说分开的事是自己提出的,可现在看到凌决因为一个误会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样子,他实在没办法再对他说出冷硬的话。况且戒断习惯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不止是凌决,这段时间他也深有体会。 要不就这样吧,继续做炮友也好,怎么样都好,人生本来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不必事事考虑以后。 如果是和他一起的话,田嘉禾不介意在错误的方向上再走一段。 收拾好自己,田嘉禾回到卧室。凌决正侧身躺在床上,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他洗澡的时候应该是刮了胡子,所以整个人不像之前看上去那样颓废,眼下有两块青黑,双目紧闭,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伸手关了床头的小灯,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身后的人动了动,凑过来。 没睡,好在自己刚才做了准备工作。田嘉禾心想。 可凌决的动作仅仅止于凑过来,没有进行他预想中的下一步,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鼻尖顶在他脖颈后面的头发中,嗅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那种欲望上头的时候急促的呼吸,每一口都慢而深,像是在认真地辨明、确认些什么。 “你……” 田嘉禾翻过身来,又被从正面紧紧箍住,凌决埋在他颈窝里闻了一会,呼吸变得平缓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是工作日,两个人匆匆吃了个早饭就各自上班去了,凌决现在已经搬进了独立办公室,分管几个市场部门的工作。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刚坐下,敲门声就响起来。 “进。” 一个留着短发的市场经理推门进来:“小凌总,早,今天气色不错呀。” 凌决下意识往黑亮的电脑屏幕上瞥了一眼,上面映着一张眼角眉梢带着些许愉悦的脸:“还行,什么事?” “是品牌这边下半年的供应商招标,收集了几家乙方的方案,拿过来给您看下。”市场经理把资料递到办公桌对面去。 “行。”凌决接过,刚刚翻开第一页,表情就凝在脸上,“这家怎么样?” “这家啊,大概三四年前跟我们合作过,创意倒是还行,执行上差一点,勉强能用。我们内部的意见,综合来看比较推荐第三家,我在汇总表上做了标注,您可以重点看一下。” “嗯,”凌决嘴上答应着,手上还是没翻篇,“这家的负责人,这个邱瑞明,是什么来路?” “噢,他啊,没什么特别来路,之前是设计总监,去年刚升副总没多久,应该是刚接手客户拓展这块的工作。” 凌决沉思片刻,又往后翻了几页:“给的同行业案例全是万江医药的,他们两家现在还有合作吗?” 市场经理思考了一下,说:“据我所知两家一直签的年框,老合作伙伴了,不过您也知道万江是主打化学制药的,今年税收政策有所调整,影响还挺大的,营销这块预算肯定也缩了不少,所以这个乙方才想着来拓展一下咱们这边的业务。” 凌决了然地点点头:“行,我大体了解了,先放我这里吧,定了再跟你们说。” “好嘞,那我先出去了。” 田嘉禾上午联系到了修墙师傅,但师傅说暂时没空,让田嘉禾等他通知,为此田嘉禾还特意把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可没等到修墙师傅的电话,倒是先接到了房东大姨的电话。 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房东过年刚烫了一头卷发,此刻正叉腰站在那个大窟窿里,楼梯间站着几个凑热闹的邻居。 昨天晚上光线不好,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什么,现在再看这一地断裂的木板,格外触目惊心。田嘉禾拨开围观的人群,从窟窿里钻进去。 “小田,我当初可是看你老实才把房子租给你的,早上听隔壁老张说我家墙破了个大窟窿,我还以为他看错了,这一来差点没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招惹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田嘉禾陪着笑脸说:“阿姨,这真是误会,是我朋友他要找我没找到,担心我,所以才……” 房东脸上的惊恐更甚:“找不到人就砸墙啊?你这是什么朋友?你就和这种人交朋友?” 田嘉禾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而且我保证以后也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保证?你怎么保证?这次是砸墙,下次闹出人命了怎么办?你让我还怎么把房子往外租?” “不是,阿姨,这次真的是意外……” 房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田啊,你也别怪阿姨,你在这住了有三年了吧,我可从来没给你涨过房租,阿姨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图个安稳过日子,实在惹不起是非,押金我肯定是不能退给你了,修墙的钱我也不要你的了,你今天晚上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走吧。” “明天?明天真不行阿姨,总得给我几天找房子的时间吧。” “我给你时间,别人可不给我时间,万一他们再过来,把我房子烧了,我上哪说理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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