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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煜又一次愣住了。 沈归淮简直气笑了,伸手狠狠掐他微微发麻的脸:“你今天骗了我好多次。” 突然警觉:“你刚才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不是!”贺煜赶紧。 沈归淮依然警觉地:“你看你说话声音都变大了,你还没像那么大声说过话呢。” 贺煜:!!! 立即小小声说:“真的不是。” 沈归淮看着他气音笑了一声,忍俊不禁似的,拿手机叫餐:“你先把药吃了,我明天再问你一次。” “好。”贺煜应着,突然又拉住他叫餐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沈归淮,今晚不吃了好不好。” “为什么?”沈归淮抬眼。 贺煜说:“我想被你虐。” “这和吃药有什么关系?”沈归淮睨他,“你不吃药能被我虐一整晚是吧?” 贺煜点头,认真地:“对。” 沈归淮喜怒难辨地笑出了声:“怎么办?你不吃药我不想虐你。” “……”贺煜抿唇,放软哭哑的冷感嗓音,拉他,“沈归淮,主人,沈归淮哥。” “我想和你做。” 沈归淮虎口重重地捂住他的嘴,咬紧后槽牙低头叫餐:“我看你是该吃药了。” 贺煜伸出舌尖去舔沈归淮手心。 “唔”地一声,小脸被大手一瞬间反射扣紧,沈归淮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抬眼看向他冷声笑着:“叫完了。” 贺煜盯着沈归淮眉眼继续舔。 沈归淮眼瞳微眯:“宝宝,你就这么喜欢舔?” 贺煜被手掌捂着脸“嗯”了一声。 沈归淮凉凉地盯着他,手掌松开钳制,手背指节微微用力碾上他嘴唇:“继续舔。” 贺煜表情冷淡地伸出舌尖,边舔一边用膝盖贴上:“沈归淮,我给你……” “好啊。”沈归淮站在那没避开,笑了一声,“自己把双手背到身后去。” 贺煜听话背手,见沈归淮抽出衣柜里浴袍柔软的雪白系带,锋利下颌线清晰崩起,双臂环着他绑紧他双手手腕。 “哥。”贺煜垂眼蹭他。 话音未落,视线猝然地一阵天旋,贺煜被沈归淮扛起来摁在肩上,几秒间快步走到卧室,毫无怜惜地面颊朝下方摔进被子,反剪按住:“贺煜,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没有性欲很了不起是吧?” 贺煜蒙在被里,大声:“你让我有不就行了吗!” “你没吃药,我怎么敢?”沈归淮摁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煜仰头:“我想被你虐一整晚。” 被沈归淮瞬间按住他后脑勺压下去:“给我好好说话!” “……”贺煜头埋在被子里沉默半响,“沈归淮,我好怕一切是假的。我想和你做一整晚。直到明天早上,你来问我,想不想和你葬在一起……” 沈归淮呼吸一滞,掰过贺煜的脸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 一整晚 贺煜被绑着手压在主卧床上,仰面喘息,哭肿的眼皮,泛红的鼻尖,微微张开渗血的下嘴唇。 沈归淮虎口掐着他,柔软的面颊在指下凹陷,陷入缺氧的男生眼眶潮红,深红色齿痕印进了脸。 “安静了?”沈归淮掐着他晃晃他脸,“像只小笨狗。” “……” 无声喘息中门铃奏响。 “夜宵到了,你坐床上吃吧。”沈归淮起身,“我去拿。” 贺煜翻身跟着他站起来,沈归淮回头,见贺煜双手被缚在身后,泛红的脸上印着齿痕,说:“我跟你一起。” “坐在这。”沈归淮回身走向他,双手按住他把他按回床上,“小金毛,坐在这等我回来。” “我……”贺煜望着他咬住了唇上伤口,“……怕你走。” “怕什么?”沈归淮柔声俯向他,大手掌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贴在他背后沿手臂向下,单手覆住他被绑的两只手腕,“你的主人不是还在这儿么?” “我会回来给你解开的。” 贺煜浴袍带下被缚住的手腕发烫。 “坚持下,好不好?”沈归淮贴着他耳边像在请求,“我现在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好。” 贺煜咬唇,看沈归淮背影走出去,不见了,心跳又开始悸乱起来,他盯着空出一块的门框一下下默数。 1,咚哒。 2,咚哒。 3,咚哒。 他咬到唇上的伤口麻痹了,麻到手腕的缚感清晰起来,心跳好快,浴袍带柔软的纤维紧紧地绑着他,绑着他手腕下跳动的脉搏,咚哒,咚哒,咚哒。 沈归淮在空门中出现了。 “沈归淮……”贺煜从床上站起来。 “回来了。” 心跳落地,贺煜站在床沿,闻到清淡饭菜和蒸热毛巾的浅香。沈归淮又伸手把他按回床上,像按下去一只冒头地鼠,拿过热毛巾给他擦脸。 贺煜双手还绑在身后,被沈归淮手心托着下巴,闭起眼,毛巾的温度覆在脸上。 沈归淮一点点擦净他,从眼皮到嘴唇到泛粉的脸颊,脸颊上发烫的绯红牙印,动作自然又轻柔地,像熟稔的哥哥照顾弟弟,给自家的小狗擦净毛发。 毛巾温热的湿度渗进皮肤,贺煜感觉到有些舒服。他睁眼,见沈归淮俯下身给他松绑手,贺煜望着沈归淮将手递过去。 “这么自觉?”沈归淮挑眉。 “嗯。”贺煜说,“我想抱着你。” 沈归淮笑起来,将他双手一根根手指擦热了,摸摸他发顶:“先吃饭,晚一点抱。” “好。”贺煜抿了抿唇。 他转向铺着桌布的移动餐桌,准备伸手去揭开盖子,忽然被沈归淮握住手腕,两只手手腕并在身前。 “别动。”再次用浴袍带绑住他双手,“绑在前面会舒服一点。” 沈归淮俯在他身前对他笑笑:“不想松开,我喂你。” 贺煜顿了顿,说好,垂首看见他被绑住的手腕,暖光中雪白的浴袍结。他将手腕并拢,感觉安全,感觉心跳在变危险。 瓷白的碗盖被手揭开,家常的芥菜烧骨粥和广式蒸肉饼,装在摆设精致的瓷盘里。 “回家没好好吃饭吧?”沈归淮端起小碗盛粥,“尝尝家乡菜。” 贺煜眨着眼,忽然一阵鼻酸,忽然分不清他的家在哪儿了,忽然想要给妈妈回个电话,又不敢。 他喉结滚下,闻见菜粥香味,想到他手机还在静音,屏幕也已经摔碎了。 “沈归淮……谢谢你。” 如果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家。 他垂头一口口把菜粥咽下去,左手在绑缚下握紧右手,生怕眼泪滴落进菜粥里。 他从小就看不懂电视剧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碗粥感动,落泪,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小时候家里的阿姨也喜欢做肉饼。 妈妈喜欢在秋天买一堆苹果,在家披着晨袍做苹果糕。 他趴在高高的岛台上画妈妈。 爸爸走出来,靠在岛台边,困住妈妈问做那么多送给谁,妈妈恐慌地看向他,说rebea,lisa,svetna,aria…… 如果爸爸没突然赶他回房间。 他就能吃到苹果糕。 贺煜咽下被切成小块的肉饼,肉饼里小块的脆马蹄,和苹果一样是甜的。床单上飘出苹果被烘烤的香味,飘进从外锁死的房门内,沈归淮从他的包中翻出药盒,问:“哪种是晚上要吃的?” “沈归淮。”他在抖,“我不想吃。” “不吃药要对我说什么?” “……对不起。” 他就着沈归淮手心含住药,就着沈归淮手心咽下水,浴袍系带雪白的绳结下,两只手腕紧紧地扣在一起。 他从没想过有人会喂他吃药。 是不是妈妈被爸爸折磨累了,最后也还是会喂爸爸吃药。 贺煜闭上眼感觉睫毛在抖: “我想抱着你,我吃药了。” 沈归淮抱着他让他哭,沈归淮抱着他去洗澡,沈归淮把他裹在睡袍中抱在怀里,他睁着眼怕自己会睡着。 浴袍带始终地系在手上,一如沈归淮始终地把他抱紧,贺煜睁着眼,看沈归淮吻他说不会走,心想自己有好多的贪婪,好多的罪恶,好多的自私,好多的…… “沈归淮,你不要走……” 他在好多的怀抱里睡过去。 ……我想要长在你身上。 ==================== 我爱你 贺煜在黑暗中醒过来,动了动,眼皮很沉。 呼吸间熟悉的安心香味,温暖的热源环在咫尺,他忍不住埋头要窝进去……突然惊醒! “宝宝?你醒了?”指尖戳了戳他的脸。 贺煜睁大眼,看见好近好近的一张脸,呆怔半响,空白的脑海中好像环绕着什么重要的事。 他突然抬手,扯动仍在腕间的浴袍系带,双手条件反射般用力地抓住眼前人:“你还想和我葬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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