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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希望话还没说完，褚辛听见那头电话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不，是有好几个，“翟老师人呢？”“不会跑了吧？”“翟老师快回来继续继续喝啊！”　　声音由远到近，翟希望低低骂了一声，“不说了，挂了。”　　“喂——”褚辛还想开口，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翟希望一直没理他。　　他有点担心翟希望，怕她喝太醉了，于是一直催司机开快点。结果等褚辛到的时候，他却看见翟希望正在打架。　　他有想过翟希望喝吐了，也想过翟希望喝昏了，可没想到自己看见的是翟希望跟那个超级爱豆的秃头艺人宣传疯狂扭打在311包间门口。　　翟希望有173，这身高在女生里也算高的，完全压住了不足170的对方。她还穿一双麦昆的厚底靴，正死死地踩在那人的豆豆鞋上，秃头宣传鬼哭狼号，翟希望咧开嘴哈哈大笑。　　“艹尼玛的猥琐男！”翟希望说，“给你点脸色你他妈就发疯了是吧，敢摸我，想死是不是？？”　　“我给你端酒不小心碰到的！”　　“那你他妈的可真够不小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对方的脑袋使劲晃，那个宣传护着头顶所剩无几的几根毛生无可恋地大喊放手放手，几个女服务员围在四周不知道怎么劝架，有人大声叫着保安保安。　　褚辛跑上前去想把翟希望先拉开，骚乱中不小心挨了几拳，等保安上来把两人隔开的时候，褚辛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发现多了五道红痕。　　翟希望力气到底是有多大褚辛都来不及细看伤口，眼见翟希望越战越勇，立刻腾出另一只手去拽住她。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褚辛？”　　因为刚才的闹剧，翟希望所在的包间外面聚了好一些看热闹的人，声音的主人也来自于这些人之中。褚辛转头，扫了一圈，终于在311隔壁包厢的门口，发现了叫自己名字的人。　　对方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应该是才出来想看热闹。他梳着油头，大眼睛，看上去还算是英俊，与褚辛记忆中穿校服的形象渐渐重合在一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做了双眼皮手术和下颌角切除，褚辛还是多花了几秒做确认，并没有像对方一眼就认出自己那样，一眼就认出对方。　　“李楠均？”褚辛想起了这个名字。短暂的沉默之后，褚辛突然感觉到身边一动，他立刻转身，一把拉住正欲继续往前冲的翟希望，回头看着李楠均笑了笑，“抱歉哈，现在有点忙。”　　说完他就没再管了，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才能把翟希望带回去。翟希望跟那个秃头宣传还隔着保安和褚辛对骂了好一会儿，褚辛说报警吧，翟希望讲好啊，醉醺醺地问褚辛愿意陪她么，褚辛掏出手机说行啊我现在就打，翟希望高兴地拍巴巴掌，她说好耶好耶，包厢里可还有监控呢。　　对面一下没声了，然后支支吾吾说等一下等一下。　　很快，对方的朋友来接他，似乎也对他酒品不好这件事很无语，低声下气地问翟希望这件事能不能私了。　　“要怎么私了？”翟希望说，“我不缺钱。”　　翟希望是标准富二代美少女，干这行也只是用爱发电为了追星。没有饭碗悬在脑袋上的忧愁，翟希望自然对工作无畏，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您想怎么了？”对方问她。　　翟希望想也不想就说了一句话。　　褚辛看见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难看起来。接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　　达成一致之后他们走了，服务员开始收拾之前打架时留下的烂摊子。褚辛帮翟希望叫了一杯蜂蜜水，翟希望喝了一口就说想吐又想拉。　　“别吐这儿别，吐，这，儿。”褚辛一把捂住了翟希望的嘴巴，把她一只手架到自己肩膀上，扶她到女厕门口，然后走到外面走廊等她。　　等的时候有些无聊，褚辛点开了自己之前关注的土味博主。　　就是在这时，他又见到了李楠钧。　　对方从厕所里出来，往外走时看见了褚辛，就又叫了他名字。褚辛抬头见是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真的是你。”李楠均说，“你看起来倒是一点没变。”　　褚辛笑了下，“你也是，和高中的时候差不多。”　　李楠均却哼笑了一声，“是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我自己还是变了的。毕竟做了艺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褚辛不知道说什么，只点点头。他之前有在同学群里看到过李楠均出道做演员的消息。　　“之前听说你也转行进圈子里了，挺意外的。”李楠均讲，他打量了下褚辛，“说实话，挺累人的吧，尤其你们这种做幕后的，工资又少，又被使唤。”　　“严格来说我只是在互联网行业做娱乐类别的运营工作，不能算是圈里人。”褚辛想了想，还是纠正道。“当然，干什么工作都累，你也辛苦。”　　“哦，”李楠均顿了下，“抱歉，业务都是我经纪人对接的，我不太搞得懂你们那些分别。”　　他随口问了句，“那你弟呢？也干这个？”　　“以前不是你到哪儿他到哪儿？”　　高中的时候，褚常跟李楠均闹过不愉快，想来李楠均实在是记仇，到现在还记得褚辛这个弟弟。　　“他。”褚辛看了眼天花板，一只手伸进衣服兜里，找到了薄荷糖盒子，轻微地摩挲着盖子。　　“他犯了点错。”他说，“进监狱了。”　　褚辛如愿以偿看见李楠均闭上嘴，露出一种有些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神色。　　====　　送翟希望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了。　　褚辛半拉半扛把她带到她家门口，翟希望掏钥匙开了锁，然后突然哭跪了，像发神经一样，“哇———”　　她嚎，“打了艺人宣传，我该怎么跟善老板交代啊！！！”　　“你反射弧够长的。”褚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边往她家里拖一边说我帮你给善庄讲，又不是你的错。　　安置好翟希望之后褚辛就准备离开了，临走之前他问了一遍翟希望，“今天这件事真的就私了了吗，不用报警吗。”　　“报了来调解也就口头道歉。”翟希望醉醺醺的说：“我不干，我不满意，我要私了报应他莫多莫多”　　“行吧。”褚辛想了想，“我先回公司了，刚刚李西瓜给我发消息让我加班改东西，你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你别走！”翟希望拉住他，“你留下陪我！”　　“我喝多了”她说，“我怕我，我上次就吐了一客厅，”翟希望嘿嘿地笑起来，“我当时抱着垃圾桶睡醒的”　　说到这里她又哇地哭了，“我这次不想这样。”　　褚辛：　　“好。”他答应。　　褚辛先按照翟希望的指示找出一床棉被给她盖上——翟希望赖在沙发上不走就要睡这儿。再给她打开暖气，又拉了一个大垃圾桶过来就放在她脸旁边，如果翟希望想吐，偏偏头就能百发百中。　　做好这一切之后，褚辛在地毯上坐下来，打开手机里的文档软件，开始看李西瓜发过来的策划案。　　翟希望瘫在沙发里，可她瘫了却又没完全瘫，只说：“我好气啊他们今天一直阴阳怪气我让我道歉，就因为上次他们直播被封那件事。”　　褚辛点开文件名为《俞致因策划案》的文档，回答翟希望，“那个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　　他记得当时直播被封，是超级爱豆的人临时在台本里增加了点别的内容——给观众表演出道单曲的舞蹈接力。具体内容他们也没跟翟希望他们提前沟通，谁知道副歌一进，好家伙，四个十六七岁的男的一把脱了上衣开始做起wave，穿的低腰牛仔裤，有的人功底不行扭得像个被切碎的搓衣板，有的人半个屁股蛋子都在外面。　　“自动监测很严的，他们露肉好几秒中，系统自动判定违规，就立刻封直播间了。”翟希望呸了一声，“他妈的，所以这到底怪谁！”　　“当然怪他们。”褚辛一边分神回答，一边从打开的文档第一行开始往下读。　　整个文档做了许多批注，红色批注部分来自李西瓜，蓝色字部分显示的协作者是一个y开头的id。　　褚辛专心看内容去了，一开始还没发现问题所在，李西瓜当时把文档发给他的时候只说是俞致因工作人员提了建议，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用蓝色字体的、不止一次在批注里要求看搜索指数和俞致因关键词用户画像的协作者是俞致因的某位宣传。　　直到褚辛看见这位协作者在【下班后私服闲逛菜市场，复刻xxx这道菜，详细形式可参考本站吃播达人xxxvlog】这一行大纲内容下标上下划线，并注明——不会做菜，会翻车。　　又看到他划掉了列出来的非遗餐厅中的一家做炒竹虫的，写着【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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