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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辛当时不以为意，甚至问翟希望，“直男怎么干不了娱乐？”　　翟希望上下一打量他，”哟，你这仗义执言啥呢，“她拍拍褚辛肩膀，”你可不是直的吧，我没瞎呢。”　　“我看你早瞎了，”褚辛呛她，”眼睛和心都是黑的。“　　然而事实上，瞎了的翟希望预言甚准。褚辛周五本来能8点下班，下了会收拾东西的时候收到了中台部门发来的私聊，截图了某个艺人视频的投流情况，【亲，为什么不按照中台发放的当月新规投流呢，你这样你们组的预算就超了呀，曝光也很差】　　褚辛立刻上系统看了下操作记录，果不其然，是新来的实习生投的。　　他又急匆匆赶回工位，一边跑一边给人打电话让他马上终止订单，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对方一脸无辜坐在位置上，“褚哥，我终止不了啊”　　褚辛鬼火冒，抢过他的鼠标下滑找到终止，立刻摁了，质问他，“你就不能多熟悉一下系统界面吗？要是像你这样，之后直播需要的操作更多更忙，你不得乱了套了？”　　“怎么投错的？”褚辛继续问，“新规文件你收到了吧，人家中台直接把分级计划的数量同步在页面了，你都不用算，只用填艺人id，怎么投错的？”　　然而对方一问三不知，问就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褚辛一个头两个大。　　善庄和翟希望出差去了，褚辛只能独自盯着实习生写事故汇报邮件，完了还手把手教了对方一遍怎么投流怎么监控数据，怎么把流量和代币分配给艺人。这小孩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听完，拉着一张脸说，“这样看来也没有很难。而且褚哥，我今天好像也没犯多大错吧，犯得着写这么长邮件吗？“　　“你犯了，你就是超出预算一块钱你都犯错了，所有的规定都是有理由的，你这么囫囵做事部门还干不干了？”　　褚辛气得不轻，“你不仅要写邮件，你周一还要去跟二把手汇报，hrbp也会在。多投一块钱你可能不会受处罚，但你必须得把这一块钱怎么花的掰扯清楚了，这是你的工作。“　　实习生闷闷应了一声，看上去也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就这么闹了一通，褚辛到家的时候已经要晚上十二点了，他草草洗了澡倒在床上，在他和善庄还有翟希望的三人小群里讲了这件事，不过另外两个人要么睡了要么在忙，没谁理他。　　褚辛叹了口气，蒙上被子打算睡觉。　　刚有点迷糊劲儿的时候，他手机在枕头边结结实实震动了一下。　　褚辛拿起手机打开看，来消息的人既不是善庄也不是翟希望，而是俞致因。　　【明天下午4点空吗？】　　褚辛愣住，半晌反应过来，立刻回了消息。　　【有。】他顿了下，加了一句，【你要回北京了？】　　【嗯，刚杀青。】俞致因说。　　接着他分享了一个地址给褚辛，【你明天直接过来，到楼下打我电话】　　褚辛又回，【好。】　　好完之后褚辛想起一件事，【可我没有你电话】　　这一回，俞致因没有立马回他。　　褚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偏偏问了这一嘴，没了电话号码可以打微信电话嘛，脑子下岗了像是。　　他刚想撤回那一条消息，结果俞致因那头便发来一串数字。　　【打这个】　　【行】褚辛回道。　　眼看着聊天就要断在这里，褚辛想了想之前翟希望对他的肺腑之言，又主动跟俞致因开启话头【明天下午4点上课的话，下课刚好到饭点，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俞致因回得很快，【我晚上有安排】　　【啊，好的。】褚辛没话能讲了。　　看着屏幕等了几分钟，确定对面没有新的回复，俞致因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小何坐在他身边打哈欠，“哥，你不困吗？昨晚也通宵了，你睡觉一吧，到机场了我叫你。“　　俞致因应了一声，靠上椅背，”你之前说明天晚上赵安心有安排？“　　“啊对，”小何道，“赵姐拉了个广告商要一起吃饭来着。”　　俞致因思考了一会儿，说，“推后吧。”　　刚说完这句话，他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从衣袋里传出来。俞致因拿出手机看，是褚辛发来的消息。　　【那我先睡了，晚安，明天见】　　俞致因看着这一行字发了会儿神，面无表情敲下一个字。　　【嗯】　　第二天褚辛起了个大早，心里想的是要给俞致因备课，备来备去发现备无可备，又打开衣柜找自己今天穿哪套衣服，找来找去发现也没什么可搭配的，最后他跑到卫生间照镜子，拎着额前几根呆毛看，心想头发有点长了，要不剪个头吧。　　于是几个小时后，褚辛顶着他的新发型到了和俞致因约好的地方。昨天收到位置分享的时候，褚辛只看见了xx公馆的名称，以为又是哪个休闲会所，等他今天到了才知道，俞致因居然约在了他自己家？　　褚辛站在小区大门外，一边跟保安干瞪眼，一边给俞致因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响了半天，褚辛才听到俞致因的声音。　　“喂？”对方似乎是被手机吵醒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睡意，有些微低哑。　　“是我。”褚辛紧张地停顿了下，“我到小区门口了。”　　“我微信发你个限时电子码，“俞致因说，”你在门口刷了进来，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第二个单元，上13楼，1306“　　“诶，好。”褚辛道。　　挂掉电话前，他听见类似皮肤与被褥摩擦的声音，俞致因应该起床了。　　刷码进了大门以后，褚辛按照俞致因说的路线走到了单元楼，但很不幸的是单元楼的电梯只有住户卡才能刷开，褚辛给俞致因发微信，【电梯我进不了】　　俞致因没回他，褚辛就站在楼下一边刷微博一边等回复，刚点开了昨天俞致因和祝语凝的杀青照，身侧的电梯门就打开了，褚辛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站在电梯里头的高挑人影。　　俞致因穿了件宽松的混针毛衣，还戴着鸭舌帽，将帽檐压得低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两人眼神刚一对上，俞致因表情有微妙地停滞，”你头发怎么回事儿。“　　“啊？”褚辛没想到他一上来跟自己说这个，有些不安地薅了一把，“就修剪了一下。”　　俞致因没再问，只跟褚辛说，“上来。”　　褚辛进了电梯，上行的短短几十秒期间，没人再说一句话。　　电梯到了十三楼，俞致因领着褚辛走出去到他家门口，开门，开灯，再关门，从鞋柜里给褚辛找出一双拖鞋，沉默地完成一系列动作。　　褚辛也没细看，迅速穿上拖鞋，结果在倾身往前走的那一刻，心道大事不妙。　　俞致因这拖鞋连防盗绳都没剪开。　　褚辛本身按照正常走路的力想迈开步子，结果两个脚却粘一起一样，他无可挽回地因惯性往前倒，偏偏这一秒俞致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等下，拖鞋”　　“砰！”　　褚辛整个人趴地上摔出巨响一声，打断了俞致因的话。　　他下意识抬手想借个力，下一秒手臂直接被人握住，俞致因将他扶起来，一只手绕过他腋下，先是把在肋骨侧，不知道怎么的顿了顿，又下滑，握住了腰。　　褚辛一愣，“好，好了，我能站着，不用扶我。“　　“你摔哪儿了没。”俞致因声音贴褚辛耳朵极近。　　“没有”褚辛感到俞致因没有松手的意思，又强调一边，“真没事儿，地上地毯这么厚呢。”　　俞致因放开手。　　“抱歉，我忘了新鞋没剪扣。“俞致因说着，转头往房间走，”我去拿剪刀。“　　“不用不用，”腰上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褚辛红着耳朵把拖鞋踢哒开，拿起来，一手握一只，用力一扯，“我扯开就行。”　　扯完，他生怕俞致因又要来扶他之类的，立刻穿上鞋就走进客厅。虽然肘子和盆骨还是有痛感，但褚辛不想表现出来，只一脸我屁事没有的表情。　　“去沙发上坐。”俞致因朝客厅抬了抬下巴，“要喝什么，我拿水。”　　“就矿泉水就行。”　　等坐下来了，褚辛才得以将俞致因家里真正打量一遍，灰调的装修，说难听点像个岩洞，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摆件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唯一一点别的颜色，也就是褚辛坐着的extraft沙发，海港蓝模块组，整个儿一性冷淡，不过屁股坐着倒实在挺舒服的。　　俞致因拿水过来，相当随便地在褚辛身边坐下，右膝盖碰着褚辛左膝盖，褚辛两腿一并，俞致因看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样有趣，又看一眼。　　“这会儿上课吗？”俞致因窝在沙发里，这会儿揭了帽子歪着衣领，懒得像只刚睡醒的巨型猫，声音里冒着种松散的倦意，一边不轻不重地踢了下茶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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