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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轻alpha的声音,说了很长一段话,贝岑轩原本有些气愤的心情落下来。 两栋教学楼的连廊是玻璃窗,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玻璃上透出贝岑轩高瘦的身影。 他怔住,又垂下漂亮的睫毛,“那你就住下了?不回去了?那边环境怎么样?等暑假我去看你。” “这里挺好的,环境也好,周围不是草地就是森林,同学们都很友好,学校盖得和科技园一样,有好几个餐厅,屈家人对我也很好,他们给我的房间很大,里面什么都有,嗯……爸爸很重视我。” 贝岑轩发誓自己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习惯,这不是他自己有意偷窥,是有人非要往他耳朵里灌。 他挂掉电话,原本想直接回教室,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屈听洄倚在栏杆上打电话,再一愣,这段话就传进了贝岑轩耳朵里。 “不用担心我,等再过几个月,就回去看你。” 屈听洄身上也穿着德伦主校标配的深灰色校服,蔚贴,崭新。 他单手手肘撑在栏杆上,持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的食指拎着款黑色背包,腿长,随心随意的姿势,表情也懒洋洋,半垂着眼皮,情绪淡。 与那晚相遇时的端庄谦卑不符。 贝岑轩盯了他好久,鬼使神差似的,可不怪他,屈听洄却是长了一张英俊到极点的脸。 “我知道,你也好好吃饭,想吃什么跟保姆说,有活交给他们干,别老是自己亲力亲为。” “行,那我先挂了,再见,妈妈。” 屈听洄浅浅一笑,挂掉电话。 贝岑轩立刻抽身就走。 “贝岑轩。” 贝岑轩脚步顿住。 心里一抽搐,有些偷窥人打电话被发现的惊慌,转身。疑惑。 alpha朝他走过来,原本淡漠的神情此时变得柔和。 “怎么看到我就走?你还在生气吗?” 贝岑轩没反应过来:“嗯?” 屈听洄伸出手,算是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屈听洄,洄是溯洄从之的洄。” “哦。” 贝岑轩随意搭了一下手:“贝岑轩,山今岑,气宇轩昂的轩。” “知玺年纪小,太跋扈,那天晚上我已经教育她了,她知道错了,并保证不再犯,叫我替她给你传话,说一声对不起。” 确实是实打实地教育了一通,那晚,屈老师给屈知玺显摆了一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有关她霸凌同学、乱搞关系的肮脏视频。 并威胁她说,如果再不听话,再胡作非为,就在下次州内会议的时候,把这几段视频投放到大屏上,众人围观,议论纷纷,说到做到。 显然这个蠢货被震慑到了,回到橡园老老实实地不吭声,只不过依然有点按耐不住的叫嚣。 比如,将阿姨为他准备的烤吐司撒上盐,每天碰头面对面的时候瞪他一眼,还无厘头地冲澜姨大发了一顿脾气,将和她妈差不多大的澜姨贬损辱骂得一文不值。 贝岑轩并不知晓屈老师的‘霸道’行径,只对虚伪的屈老师虚假的替妹道歉表示不满。 但是还是说了好话。 他在不熟的人面前通常都大度,最起码嘴上不会太难听。 否则显得他咄咄逼人,小肚鸡肠,毁坏司长的名声。 “我没生气,不过我还是想说——能不能管好你们家那个摇粒绒?随便扯着人家头发请人家吃蛋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屈听洄认真地点头:“当然可以,那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 贝岑轩:…… 他且当这人是想和自己套近乎。 可又想起来那晚屈知玺对自己的出言不逊,他心里还是有火的,当晚,他就已经将屈知玺和屈听洄连坐。 现在,断然不能就此放过,他插着兜,挑眉:“给个理由。” “因为你很有名啊,阿轩。” —— 常年霸占主校理学院二年级综合成绩榜榜首。 连续两届世界级射箭比赛青年组总冠军, wghs国际商赛金牌冠军队队员。 长着一张金雕玉琢的脸。 贝岑轩的名字在理学院如雷贯耳。 天之骄子,大概就是这样。 贝岑轩无辜:“没有你有名啊。” “现在谁不知道你呢屈少?谁要不知道屈少罪过可就大喽。” 贝岑轩难得调皮,黑亮的眼睛在屈听洄优越的五官上上下打量。 贝岑轩审美刁,但现在他承认—— 屈州长的基因优秀,生出了屈听洄这样一个极品,最顶级的alpha,连同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顶,崭新的校服搭在他身上额外有型,宽肩、长腿,帅得跟男模似的。 两个人加上联系方式。 屈听洄这时候又说:“那我的礼物呢?” “什么?”贝岑轩又没听懂。 “我的礼物,第一次见面,敏西都送我礼物了。” 贝岑轩看着屈听洄。 屈听洄冲他眨眨眼。 贝岑轩匪夷所思,他竟然在屈听洄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丝丝的……清澈?无辜? ? 他真的第一次见这么不含蓄的人类,张嘴就要礼物,我们很熟吗? 实话实说,贝岑轩那天晚宴是准备了礼物的——一块奢牌械腕表,六位数,并不贵重,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贝岑轩挑的时候没走心,好看、别致,就买了。 单看价位,确实不太配州长之子,可屈听洄初来乍到,万众瞩目,送的东西太过名贵,怕是容易引人猜忌。 六位数,刚刚好。 由于屈知玺闹事,贝岑轩屈听洄不欢而散,他没了心情,提前退场坐车回家,腕表并没有送到屈听洄手中,他将表拎回家——随手送给了专门照顾他的帮佣伊娜姐姐。 说起来,有些心虚。 我可以主动给你礼物,但你不能自己开口找我要。 说的不错。 心虚瞬间烟消云散,贝岑轩理直气壮起来。 贝岑轩冷淡道:“你要什么礼物?没有礼物,你妹都把我骂成筛子了,你竟然还管我要礼物?” 屈听洄:“你看,你都说没关系了,却还是因为知玺的事情生气。” “两码事!” 屈听洄也不觉得尴尬,他的脸皮常年不受打磨,金刚钻都钻不破,微笑:“没有礼物没关系,我有惊喜给你,看。” 他从兜里拿出什么来,摊开手心,贝岑轩垂眸看过去。 丢失的蓝宝石灰绳吊坠赫然团在他的手心。 贝岑轩下意识去拿,屈听洄却又攥紧收回,重新揣进兜里。 “你哪里来的这个吊坠?” “老城区,高利贷讨债,我在现场。” 贝岑轩:“?” 屈听洄比他们早到,当时好像是穿着一身白色外套,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他们斜后的位置,是吧? 当时他和白锐聊什么来着? 心虚卷土重来。 贝岑轩愣了两秒,吞吞地说:“然后——你捡到了我的吊坠,是吗?” 可他明明记得吊坠是被包裹在橙色手帕里的,如果屈听洄捡到了吊坠,那么就不可能没有见到那橙色手帕。 还是说在掉落的时候宝石吊坠与手帕分开,屈听洄只捡到了吊坠。 屈听洄胡说八道:“你猜吧,有可能是捡的,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复刻……” 贝岑轩抢先:“辛苦你了,现在能物归原主了吗?” 屈听洄摇头:“我只是说有个惊喜要给你看,并没有说要给你。” “气死我了,死老师凭什么不给我们签入话剧社团的申请?” “哼,老娘迟早要把这破学校炸了。” 两个姑娘手挽手说私房话,时不时愤愤,时不时嬉笑,她们从走廊里路过他们俩,拐角转弯不见踪影。 一阵廊风吹过,呼—— 贝岑轩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姓屈的你脑子没事吧?” 屈听洄当然看不到,眼前这位俊秀的小少爷已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贝岑轩意识到自己讲话有些难听了。 于是压了压怒气,双手抱在胸前,冷脸:“什么意思?给你妹报仇雪恨?是吗?” 屈听洄摇摇头:“没可能,你不知道吗?我和知玺不是一路人,又不是没看到,人家烦我。” 贝岑轩忍住不揍他,一脚踢在他鞋子上:“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屈听洄:“不是吗?贝叔叔和我爸爸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察觉到被带偏的贝岑轩顿觉不爽,攥攥拳头,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盯着屈听洄的眼睛。 这人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不会是想算计他吧。 贝岑轩伸出手,下达最后命令:“把吊坠还给我,立刻,马上,否则我告你侵占。” 屈听洄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要告我吗? 贝岑轩不耐烦道:“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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