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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岑轩勾唇,转头问:“屈少怎么突然想起给同学扶贫了?” 屈听洄:“你不也是?” 贝岑轩:“我不已经说了,甄宇毕业就进新瓦德。” 屈听洄笑:“我还说让他毕业就跟着我呢。” 贝岑轩最受不了屈听洄和自己拌嘴,这个人伶牙俐齿得厉害,他脱口而出:“那你也跟着我!打包!” 听洄渐渐(4) 丛铭和白锐分了。 贝岑轩不惊讶。 只觉得——果然不般配,在一起的速度快,分手的速度更是开了火箭加速炮。 白锐的恋爱总是这样——玩似的。 他一开始满脸雀跃地说自己心动,贝岑轩心里只有揶揄。 白锐是白家的三代单传的孩子,白家的唯一继承人,白老爷子军人出身,骨子里透着冷硬。 白锐自小跟在外公身边,在军队里历练。 他没有父亲,而母亲生下他也只是为了满足外祖父外祖母传承的心愿。 在他出生后,白笠一心投身于事业当中,却又对白锐严加管教,似乎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越是严苛,越是叛逆。 这样—— 养就了他吊儿郎当的性格,但难掩薄情寡恩的本质。 而吕执川退学,丛铭迅速察觉出形势不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心急如焚,再拿不到白锐的标记,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如果拿到标记。 看在标记的份上—— 白副州长或许会大发慈悲从中伸手帮丛副局长撇清与吕家的关系。 白锐也早早看透了他的心思,也知道oga偷偷准备的alpha易感期诱发剂。 这种诱发剂通常用于战场,由军方管控,黑市都少见,可见丛铭心机费劲。 白锐自小在军队磨炼,在alpha的自控方面不是一般的强悍,他家管得还比一般家庭严,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标记给出去。 于是在某个傍晚,白锐的大平层里,窗帘拉着,空调冷风吹,在沙发上,他们依旧亲昵,丛铭期待地望着白锐,渴望白锐能吻他。 可是白锐没有,他以前也没有亲过。 白锐说,我们分手吧。 当然,有分手费,他从来不会在物质方面亏待自己的每一个的短期伴侣,就当用房子车子票子黄金珠宝等等买对方这几个月的时间了。 很公平,体体面面,两方皆欢喜。 除了丛铭。 他哭着挽留,面对白锐同之前判若两人的冷淡微笑,他恍惚住了,不顾脸面地释放了大量oga信息素。 白锐不适,蹙眉,他打电话叫来保镖将丛铭扔到了公寓楼下。 又让白家司机把他送回了丛家。 铂骊公馆内的包厢。 白锐轻轻摇晃着杯中威士忌,一反常态的淡漠:“我够给他留脸了,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重要场合不带他?他一开始不也只是想要我的标记?不要太贪心。” 贝岑轩沉默。 作为白锐的发小,他早已经习惯白锐的行事作风。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小时候吵着闹着要养小狗,买来的赛级小金毛不到一个月就丢给了佣人打理了。 重金定制的帕加尼、蝴蝶自行车——玩了两天之后就再也没从车库出来过。 骨子里透着世家所出的桀骜,轻狂,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劣根性难以移除。 表面和谁都能说说笑笑,一副吊儿郎当平易近人的纨绔公子哥儿样,实际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谁都能坐他超跑的副驾,谁都能得到他的金钱、温柔、与体贴,但谁也得不到他的吻、以及标记。 丛铭心急办傻事,正巧让白锐抓了个理由来提,好让自己全身而退。 贝岑轩:“但我提醒你,丛铭和你以往的任何前任都不一样,他野心很大,心也狠。” “他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所以你提了分手,他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你得谨慎一点,别等到玩脱了手,再追悔莫及。” 白锐丝毫不在意:“他能有多大的本事?” 真是松弛。 贝岑轩不想再对这件事多做任何评价,站起来拍了拍白大少的俊脸,顺手从桌上拿起新醒的酒。 腕骨却突然被人握住。 白锐说:“你刚分化完,不要喝太多。” 一秒后,他又坏笑:“而且这次出来,林叔叔不知道吧?小心我告状。” 贝岑轩哐的一下将酒杯摔在桌面上,酒水溅到桌台,白锐都吓了一跳。 “你干嘛?” 贝岑轩:“你干嘛!” 白锐:“渐渐,我发现你最近脾气不大好。” “分化成oga都会这样吗?温哲怎么不这样。”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站直,居高临下,阴沉地盯着白锐,不说话。 白锐赶紧笑呵呵地搂上他肩膀:“告诉你!就算你分化成oga!那也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儿,有些事儿我就爱和你说,你看!我都没叫贺暂!” 贝岑轩扒开他的手:“起开。” “你去干嘛?” “透气。” “用不用我陪你?” “滚。” 贝岑轩郁闷得心慌,所以白锐约他去铂骊公馆才会出来,他想散散心,没想到白锐一来就给他扔炸弹。 他没有酒瘾,可他今天却喝了好多酒,不怪白锐提醒他,因为实在过了量。 酒精进入胃里并没有让他开心,反而烧得他火辣辣的,更难过了,心里像堵了块没人要的破抹布,无处发泄。 从包厢里出来,在走廊里,贝岑轩想直接去一楼,到外面呼吸一下妺山的新鲜空气。 有几个有说有笑的alpha与他擦肩而过,只一瞬间,贝岑轩却像一脚踩在了云端,眼前闪过一秒黑。 他瞳孔一颤,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抓住边上的扶手,努力摇了摇头,下意识去拽脖子上的金环,拉拽无果,他丧气般松开手。 烦躁、头晕,灼热。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出现在身后,扶住了他。 贝岑轩警惕心起,反手抓住那人的小臂,准备反击。 转头一看,是屈听洄。 妺山夜晚的天空总是繁星点点。 铂骊公馆的侧门,大理石台阶边上装置有埋地灯,两侧栽有高品级郁金香,远处有一片天然湖泊。 他们站在同一级台阶上。 贝岑轩突然用力推了屈听洄一把。 屈听洄踉跄一下:“怎么了?” 贝岑轩倔强偏开头:“没事。” 又盯着他,晕乎乎地说:“你来干什么?你奶奶刚死了……呸,刚走了了几天啊,这么敏感的时期你来这种娱乐场所?” 屈听洄勾起食指,蹭了蹭贝岑轩的脸颊,柔声道:“喝酒了?” 白锐这个傻逼,拎不清自己的感情也拎不清自己和贝岑轩的距离,贝岑轩才分化完成oga,他一个分了手的alpha竟然敢把贝岑轩约出来喝酒,铂骊公馆人多眼杂,如果出了事谁担得起责任。 分化以后,贝岑轩也变得傻乎乎的,白锐让他来就来。 贝岑轩不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念叨自己和白锐,他一跺脚:“不赖我呀,白锐这不分手嘛,他为情所伤,被伤得撕心裂肺,好几天都哭天抹泪的,差点要上吊呢。” 说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表情夸张。 “我在安慰他!” 屈听洄笑:“好好好,安慰完了吧,你看你,刚才差点摔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贝岑轩不屑:“我不坐你家车,你家车埋地雷了。” 屈听洄:“那你想坐什么?你点个菜,我满足你。” “我要坐——” 屈听洄温柔地望着他,等待提出要求,而自己满足他。 “自行车。”贝岑轩:“你得载着我。” 屈听洄:…… 贝岑轩点点他的胸口:“怎么了?觉得难了?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嘛?太子,你不愿意载我啊?你知道外头多少人排着队想给我做事吗?连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我,那我就不用你了,你走吧。” 贝小少爷高贵优雅地拎起不存在的裙摆,转身要走。 “欸——别嘛——” 屈听洄从后面握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载你载你,只不过要是坐自行车的话,你到家会很晚呢。” 月明星稀,屈听洄听到他低声说。 “我就要自行车。” 屈听洄转头给窦樟打了电话,让他现在去搞一辆两座的自行车,半小时内送来铂骊公馆。 贝岑轩侧身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冲前面大喊,“事先告诉你,要是摔着我,叫你赔的倾家荡产!” 屈听洄蓄势待发:“坐稳了。” “好的!” 他们进入山道,耳边风悠悠的。 屈听洄骑得很稳,速度不是慢悠悠的,也不快,一阵疾风吹过,他们两个的额发飞了起来,贝岑轩的衣服也被风吹得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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