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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锐顶着脸上淤青,低着头:“我的错。” 贝岑轩指着他:“看。” 贝岑轩理所应当:“老师你不用问我理由,没有理由,我俩发小,你不是不知道,打打闹闹很正常,当事人都没追究。” 最后,班主任罚了他2000字检讨。 听洄渐渐(10) 从办公室里出来,贝岑轩就一直闷闷不乐,白锐想拉住他,有话说,结果连他的袖子都没碰上。 屈听洄一直默默跟在贝岑轩身后。 贝岑轩攥紧拳头,转身一跺脚:“你干嘛跟着我!” 屈听洄看着他倔强又委屈的神情,走上前去,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要哭了。” 贝岑轩一下就哽住了,他撇开头,强硬道:“没哭。” 屈听洄好像总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像住在他心里的小蚂蚁,总是给他挠痒痒。 屈听洄上前一步,手掌盖住他的后脑勺,让贝岑轩的下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不爱哭,真的。” “嗯,我知道。” 贝岑轩的情绪难以自控,他情不自禁地攥紧屈听洄的手腕,心里涌进来大股大股的酸与苦,难受得要命。 一滴眼泪落在屈听洄肩上。 “可是他们都太坏了。” 冤有头债有主,丛铭不去纠缠白锐,恼羞成怒陷害温哲,他算人吗? 屈听洄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嗯,都是坏蛋,我帮你教训他们。” “刚才打轻了,我是说丛铭。” 屈听洄感受到贝岑轩的抽泣,胸腔的起伏,点点头:“是,打轻了,一会儿再打他一顿。” 眼泪落在屈听洄的肩上,湿了一小块,贝岑轩抬起头来,眼眶里有水珠打转。 “温哲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初中,我被alpha纠缠,我受伤了,还顶着一身alpha的味道,出门就碰到了他,他没嫌弃我,反而带着我去包扎。他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其他同学,都是毋庸置疑的好。” 屈听洄柔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他。” 望着贝岑轩被眼泪浸润的眼睫,屈听洄温沉地叹了口气,他见不得他的眼泪,于是拿起手机将温哲的地址发给了他。 “去找他吧,好好说,别生气。” 屈听洄觉得自己后面三个字说的挺多余。 电话那头传来贝岑轩沉冷的嗓音:“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温哲在酒店房间里,沉默。 贝岑轩又说:“只有我一个人,没别人。” 两秒后,温哲拧开了房门。 贝岑轩沉着脸:“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个人消化情绪很有意思吗?” 面对贝岑轩的指责,温哲瞬间红了眼眶:“那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杀了丛铭吗,我有证据吗,我能得罪得起谁?” 贝岑轩盯着他,没说话,只是将他抱住,让他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乖宝,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们该死。” 温哲还是没调理好,他觉得世界上最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他抱着贝岑轩哭了好久,把贝岑轩肩上的衣料都哭湿一片。 贝岑轩就摸着他的脑袋,一直哄他,不哭嘛,小哲。 哭到最后,温哲也没劲儿了,他躺在贝岑轩腿上,眼睛肿得跟个桃子似的,转头抱着他,也不讲话,只是胸腔还抽抽。 “告诉你个事情。” “……什么嘛。” “你贴的近一点。” 温哲坐起来,耳朵贴着贝岑轩的嘴巴 贝岑轩悄声说:“校长已经把惩罚撤掉了。” “什么?” 贝岑轩:“留校察看处分还有各种禁止参赛评奖的资格处分,校长已经撤回了。” “哦。” 贝岑轩:“但是你总是包庇我,所以主席的位子没法撤回了,毕竟没办法给同学们一个交代。” “哦。” 贝岑轩两眼一翻:“当那个东西有什么好的?谁爱当牛马谁就当,你不许再当了!我可以养你!” “哦。” 贝岑轩:“笨蛋,吃饭了吗?” 温哲一愣,低下头,闷闷道:“……没有。” “想吃什么?” “吃肉。” 贝岑轩拿出手机,在温哲呆愣的眼神下一顿操作。 手机一顿提醒,温哲一看消息界面。 一个二,五个零的数字,贝岑轩轰炸了十个。 温哲盯着手机,又哇地大哭起来,睫毛被眼泪润湿,眼泪豆大:“你就会拿钱羞辱我——” 贝岑轩带着温哲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店,去了自己在芙城常住的另一套房子。 路上。 贝岑轩手握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的助理传讯,叫他带着佳嫚的厨师和食材上门烹饪,顺便再去买点进口水果来。 温哲侧着头望向他。 许久不出门,一束光从车窗打进来,叫温哲晃了神。 贝岑轩一旦正色或者认真地做某些事情时,身上那种从容的气质,就会显得人很帅、很有魅力。 曾经试着玩了国的高级虚拟货币模拟比赛,从十万起步,一路晋级过关斩将,最后收益率涨到百分之五百七十二,大获全胜,小少爷操作全程都没什么大的表情,撑着脸淡定自若,只有在最后得知结果时才轻佻地笑了一下。 然后超级嘚瑟地对白锐和他吹口哨,眨眼睛。 再比如他与鹿何对峙之时冷漠又不容置疑的语气。 再比如他在国际赛车场上一骑绝尘,赢得比赛,摘下头盔,潇洒地与看台上自己招手,接受媒体采访,面对镜头时的风趣幽默与礼貌绅士。 再比如现在。 这才是天之骄子。 真好。 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温哲的磁场才是稳的。 贝岑轩在临港大楼有一套将近一千平米的顶层复式,位于芙城的黄金地段,旁边就是保利湾大厦,邻着皇后大街和中央公园。 八米高的落地玻璃窗,能够俯瞰整个德伦海港,玛格丽特的的一举一动都如同表演。 同时楼顶盖有一个漂亮的空中花园,因为贝岑轩喜欢种花养草。 如此奢华,也只是新瓦德旗下不怎么打眼的楼盘。 进门,温哲不是第一次来这边,轻车熟路地换拖鞋。 刚才他哭得太厉害,现在人蔫了,他想喝甜甜的液体。 “我想喝饮料。” 佣人小姐知晓温哲的喜好,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橙汁,插上管,递了过来。 贝岑轩放下手机:“我给叔叔阿姨发过信息了,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灵灵急得天天哭。” 他将近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温哲复述了一遍。 温哲诧异了一秒,原来屈听洄早就握住了丛铭的把柄,把整个丛家一网打尽,而自己还蹲在酒店里黯然神伤,想起来也是真傻。 既然如此—— 他低下头,吸橙汁,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他神色黯淡:“我想杀了他,他不能这样随意践踏我。” 餐厅的大理石桌上有一盘新进的冰荔枝,佣人戴着手套一个一个剥好,果实颗颗圆润莹透,水色盎然。 他将装果实的瓷盘往温哲那推了推,“少吃,一会还要吃饭。” 温哲低头往嘴里送冰凉的荔枝,嗯嗯两声。 贝岑轩揉了揉他的头:“有人会帮你教训他的。” 温哲摇摇头:“我不要白锐帮我,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要,这是他欠你的。” “那这样,我又会成为众矢之的,白锐为了我去惩罚丛铭,那不就坐实了我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位置,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过去,现在,将来,都没有。” 贝岑轩笑:“那只能我去坐那个坏蛋喽。” 温哲环抱住他:“我也不要你背负骂名。” “谁敢说我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温哲笑了。贝岑轩也笑出声。 三点水在桌上心无旁骛地捧着板栗吭哧吭哧。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温哲:“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谁把自己关在酒店里那么长时间?” “……好吧。” “我要见丛铭一面。”温哲说。 “可以,大后天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好奇我见他干什么吗?” “你干什么都可以。” 温哲打开冰箱,翻出一大堆吃的,里面有一个菠萝蜜。 温哲去厨房里切,他握住水果刀刀柄,平淡的眼睛盯着那反光锃亮的刀面,他在那上面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透着疲惫、颓丧,这不是自己。 忽然,温哲高高举起水果刀,朝菠萝蜜狠狠砍下去! “啊啊啊啊!!!!!!” 水果刀插进了丛铭的手背,钉在地上,丛铭趴在地上,浑身因为疼痛而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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