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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拿着,带回家给弟弟吃! 烧烤吃不了这些,带回自己家吃! 沈潮差点当场嫁给他。 陈晞家的小院照料得不错,深灰地铺石铺得严丝合缝,原户主种了几棵乌桕树,角落里还长了几株洁白的海芋花。 天色不算全黑,仍有小抹倔强的白色,不过无足轻重。 小院开了白灯,夏虫在上方乱窜。 肉串在炭火烤架上滋滋作响,窜起一阵诱人焦香。 屈听洄拿起一串,给贝岑轩,“尝尝。” “小心烫。”他吹了吹。 贝岑轩就着屈听洄递过来的,直接上嘴将肉撸下来。 他一边嚼,对屈听洄竖大拇指,以表盛赞。 一个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端着一盘肉从大门口进来。 “林诱——” “听说你们在烧烤,正好,我家也在烧烤,我来送点肉串。” 沈潮看着他,笑道:“江老板大气。” 陈晞侍弄烧烤,头都没抬一个。 屈听洄手一顿,先是看了眼陈晞的反应,随即抬眼,慢悠悠地问了句:“你姓江?” 江谦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好,我叫江谦。” “你好。” 屈听洄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视线逐渐下移到江谦的手腕—— 那里佩戴着一只手环,是普因主校特发的学生智能手环,屈听洄从小生活在普因,自然对这种名校的学生福利略知一二。 “你在普因主校读书?” “是。” 贝岑轩:“怎么了?” 屈听洄垂下眼眸,眼底没什么情绪,胡言乱语:“没有,挺厉害的,我之前有一个朋友也在普因主校念书,也姓江,不过他早就毕业了。” 江谦微笑:“过奖了。” 沈潮和贝岑轩都客气,口头挽留了江谦几句,江谦笑着婉拒,没聊一会儿就走了。 贝岑轩刚想找他说话,想说这个江谦比你和贺暂还装,他微微偏头。 却看到alpha脸上没什么情绪,正心无旁骛地伺候烤架上的肉串。 似乎有心事。 苹果巷附近有个大广场,夏季的夜晚热闹非凡。 贝岑轩雀跃,想去看看。 屈听洄:“别再被围观了。” “不至于,大不了就跑呗。” 贝岑轩揶揄地朝沈潮抬抬下巴:“沈潮在就行。” 沈潮切了一声。 陈晞将竹签、食品包装袋、纸巾收进黑色垃圾袋,下达命令:“过来收拾院子。” 贝岑轩:“就不能回来再收拾?” “不能。” 贝岑轩理直气壮:“陈晞,你管不了我,把烤架留着,回来我收,行了吧?” “遇见坏人别让我们收拾烂摊子。” 贝岑轩:“用得着你?” 说完就和沈潮跑了。 夜晚寂静,时有蝉鸣。 陈晞收起烤架,说:“你看他,烦不烦人?” 屈听洄在一旁扫垃圾,失笑:“还行。” 陈晞觉得与屈听洄探讨贝岑轩烦不烦人,实在是没意思。 但他还是说了。 “他啊,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难搞的小孩,人家都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直接把自己当祖宗,从小就是祖宗。” 别看现在长大了,挺悠闲自在的,实际上小时候矫情又玻璃心,因为家世显赫,从小被他舅贝律恩宠得无法无天,要求全世界必须都围着他转,自己必须是主角,别人一旦忤逆了他,那么他必定会作出某些巨大的雷霆响动,吸引他那两个位高权重的父亲的注意,然后小手一指—— 爸爸!他欺负我! 遥想十多年前,陈晞还是陈小晞,贝岑轩还是贝小轩。 那时的陈晞过得不好,因为一些事情,心里相当的讨厌这个叫渐渐的弟弟,可偏偏呢,纵观林家和陈家上下,与他在血缘上最亲近的还就只有贝岑轩这一个,让他无法退避三舍。 那时他对贝岑轩没好态度,贝岑轩是个犟种,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他指着天对着地,发誓一定要让陈小晞臣服。 有一次,烦人得要死,跑到陈小晞的书桌前,张口就是你这么笨,做作业也是白做,不如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陈小晞被气的够呛,他也是犟种,再加上看见他就烦,铁了心了就不惯着他。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在自己在桌上写作业,贝小轩就说喂!你什么态度! 陈小晞还不理。 贝小轩就过来拔陈小晞胳膊,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倔强的直勾勾盯着他的表情真让人火大。 然后陈小晞扬了他一下,狗崽子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二话不说,扑过来就把陈小晞的作业本撕了,陈小晞还没生气呢,贝小轩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祖宗眼睛迅速变红,眼泪爬满眼眶,小睫毛在那哆嗦着,下一秒,他啪嗒坐地上,开始掉眼泪,他哭起来还挺有特色。 “就坐那,闷闷地哭,委屈死了。” “我舅进来,他看见他爸,小脸上全是泪痕,可怜巴巴地说我打他。” 屈听洄:…… “虽然不到一分钟我舅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但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我舅真的很惯他,两个都是。” 屈听洄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挺惯他。” 陈晞将烤架折叠收好,搬起来:“哪有你惯着?” 屈听洄的唇角有意无意勾了一下:“还好吧。” 陈晞自顾自地说:“所以啊,你不要轻易惹他,不然他肯定会做出某些惊天动地的声响,让你防不胜防。” 中年妇女和大妈在跳广场舞,一排排一列列的队形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十足的dj改编版《白龙马》,震得贝岑轩耳膜哆嗦。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沈潮死命拽着贝岑轩,非要拉着他一块跳广场舞。 贝岑轩瞪大眼睛,他可不擅长跳舞,一想到自己要在大妈堆里笨拙地扭动,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他死活不肯去。 两个人拉扯起来,跟拔河似的。 沈潮手臂从身后勒着贝岑轩的腰:“跳广场!舞!很好!玩的!” 贝岑轩死死抓住健身单杠,抵挡住身后千军万马的拉拽:“我!不!去!” 最后沈潮妥协。 周边有不少打羽毛球的居民,也有租借球拍的,他们租了球拍和球,随便找了个空地,打得有来有回。 啪!空中一抹白色的优雅曲线飞过。 “球呢?”贝岑轩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羽毛球弹哪儿去了。 “那边。”沈潮用球拍在他身后上方指了指。 卡树枝上了。 这是一颗银杏树,不算高,但也没到伸手就够得着的程度。 偏偏此时无风,羽毛球卡在树杈上纹丝不动。 贝岑轩直接将沈潮抱了起来。 “还能再高一点吗?” 贝岑轩又努力掂了踮脚。 沈潮伸着球拍使劲扑腾,奈何只差一点点……一点点…… 沈潮双脚啪嗒着地。 “算了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卖羽毛球的,再买一个。” 一双手拍了贝岑轩的肩,屈听洄站在他身后:“怎么了?” 贝岑轩抬头望向倔强的羽毛球:“刚才我们就差几厘米,你们应该能够到。” 他用球拍指指屈听洄:“你——” 又球拍对向陈晞:“把他抱起来。” 屈听洄:…… 陈晞:你脑子有病? 屈听洄说:“……我来吧。” 屈听洄兀自走到贝岑轩面前,蹲下,一只手环住贝岑轩的膝盖,起身,慢慢拔高。 屈听洄发挥了实打实的身高优势,他的大手稳稳扶住贝岑轩的大腿,防止oga在上方栽倒。 贝岑轩举起球拍挥了两下,球果然落了,半空中被贝岑轩接住。 “接到了!” 屈听洄轻轻松开劲儿,贝岑轩从他的手臂里慢慢溜到地上,最后他轻轻环住贝岑轩的腰。 贝岑轩雀跃地朝沈潮展示失而复得的羽毛球。 “看!” 屈听洄望着他,很温柔。 广场上还有弹吉他唱歌的,那人坐在板凳上,支着手机一边弹唱,一边。 羽毛球丢给陈晞和沈潮玩去了,屈听洄和贝岑轩隐在人群里听那人唱歌。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想象——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贝岑轩侧头,一阵光影切在屈听洄的脸上,雕刻出他清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线单薄漂亮,此刻的表情是冷淡如冰的。 屈听洄向来是好看的,也是温和谦卑的,在一些隐秘的瞬间,却是冷若冰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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