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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听洄凑过来,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宝宝。” 贝岑轩接过鲜花,不过并没有仔细看,哼了一声:“根本就不快乐。” 屈听洄微垂着眸,盯着贝岑轩那薄而艳的唇:“爷爷找你做什么?他又说你了?” 贝岑轩看向屈听洄,面无表情:“臭老头儿又犯病了,莫名其妙把我拉来这里,美其名曰是祝我生日快乐,其实是又来教育人了,不仅教育人,还高高在上地把我爸说了一顿!” 屈听洄望他的眼睛,轻声道:“他在你心里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贝岑轩握紧拳头,低下头:“以后不是了。” 屈听洄姓屈,作为一个外姓人,他本不应该多说别的。 说得好听是安慰人,说的不好听就是挑拨人祖孙俩的关系,是个讨人嫌的活。 屈听洄不在意那么多,他思想简单,不想贝岑轩为此生气。 屈听洄微微凑近,指腹点上贝岑轩柔软的唇,指尖带着alpha的信息素和余温。 贝岑轩漂亮的黑眼珠盯着他。 “有我,有贝叔叔和林叔叔,有白锐和温哲,有誓然哥和陈晞的祝福,这就够了,再有其他的,那就是泛滥成灾,廉价的要命,说起来有点扎心,反正他以后财产又不留给你,你又何必为了他生气,你身体又不好,别为这种事糟心。” 贝岑轩垂下眼,轻哼一声。 像个娇蛮的公主。 屈听洄忍俊不禁。 他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反正他都已经快八十岁了,你才十八,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能活到多久? 没几年就风光大葬了。 汽车启动,他们坐车离开旧码头,贝岑轩心情平复了不少,刚才与爷爷的争吵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模糊。 贝岑轩抱着鲜花,仔细嗅了嗅,屈听洄望着他,突然很想给他拍张照。 贝岑轩闻到了一阵舒适的芳香,心情也变得像明媚的鲜花一样,他低头数了数,一共有十八枝粉嫩的樱花,其他零零碎碎有洋桔梗、百合、尤加利,不过都是樱花的陪衬。 每一朵花里都点缀着一颗洁白无瑕的珍珠,漂亮极了。 他终于笑了,问:“我生日,所以送十八枝?” 屈听洄凑过来,认真地解释:“专家说了,少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共度余生,那就要送他十八枝樱花。” 贝岑轩诧异地笑:“哪有这种说法?” 屈听洄:“我说的啊,我可是专家。” 贝岑轩笑逐颜开。 这樱花也不是摆设,真的小樱花从里面揪下一小片,放在嘴里吃了。 贝岑轩对此言之凿凿:“我要把你的喜欢吞到肚子里去。” 屈听洄温柔地望着他,轻声说:“那你怕是要吃撑了。” 贝岑轩:“一辈子了,还能天天吃撑?你真自恋。” 屈听洄说:“不是不行。” 贝岑轩冷笑一下,骂他臭混蛋,给了他一巴掌,屈听洄头偏过去,忍俊不禁。 屈听洄长得帅,鼻梁高挺,侧脸也俊美,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潮澎湃,尤其是凑到你跟前来,一边微笑,一边说一些混账话,贝岑轩心绪混乱的时候,也许会捂着脸害羞,但现在可不是。 贝岑轩一下一下推他的脸,一边笑一边骂你个贪心不足的混蛋。 贝岑轩问他:“我们去哪里?” 屈听洄握住了贝岑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粗粝,盖住了贝岑轩的手,五指精准地挤进了贝岑轩的五指之间,扣着指根紧紧相贴。 他闻到了贝岑轩指尖带着的香气,便有些心猿意马了,浅浅地勾了下唇角,他说:“看看车子往哪里开。” 贝岑轩:“可不许张扬,啊,毕竟那谁才走不到一个月,我可没心情。” 屈听洄:“好的,不铺张,不浪费。” 车子开了很久,离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越来越远,慢慢悠悠的,贝岑轩的视野变成了一览无遗的绿。 下车,屈听洄牵着贝岑轩的手走进一片广袤的草坪。 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晒地暖洋洋,数不尽的,五彩斑斓的气囊泄了气,皱巴巴地铺在在草地上,四处都泛着浅金。 这里是热气球场。 是热气球! 可贝岑轩记得这一片原先不是热气球场。 不管了。 贝岑轩眼睛亮得像黑珍珠,他跳着扑到屈听洄背上,在耳边大声道:“你要上天啊!” 屈听洄稳稳拖住他的大腿,背着他往前走:“行不行?” “行啊——!” 贝岑轩趴在他身上,原先在旧码头时的郁气消散地无影无踪,他笑得很开心,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直在屈听洄耳边雀跃地大喊。 “屈听洄!屈听洄!!” 工作人员递来安全绳,屈听洄帮他系在腰上,又用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帮他跨进吊篮。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令,热气球开始启动,鼓风机嗡鸣,干瘪的囊身逐渐碰膨胀,舒展开来。 燃料点燃,燃烧器内火舌咆哮,直直窜进鼓胀的球体内。 吊篮轻轻一晃,缓缓离开地面,贝岑轩感到脚下一空,有了一种微妙的失重感,风裹挟着黄昏与草木吹过来,贝岑轩的头发随风飘着,连脸庞都被风吹得朦胧。 屈听洄一直站在他身后,可靠的手放在他的腰两旁,犹如一个可靠的骑士。 热气球挣脱了地面那富有吸力的束缚,开始缓慢、优雅地上升。 公路变成了灰色的皮带,草坪变成了绿色的方巾,立体的地球变成了可以观摩的沙盘。 贝岑轩看到了新瓦德的总部,看到了玛格丽特的江面,看到了郊外的小镇与农场。 屈听洄为他同时放了九十九个热气球。 九十九个五彩斑斓的热气球同时在天空中漂浮的场景十分壮观。 正值日落,地平线变成了艳丽的橘红色,映照在贝岑轩的脸上,连眼睛都泛着光亮。 贝岑轩喜欢天空。 天空才是旷野,没有人类,没有野心,只有长风和流云,只有热气球与他的屈听洄。 天空具有无限的自由,想做什么都无人在意。 贝岑轩向后一靠,惬意的倚着屈听洄坚实的身躯:“这个场景,适合亲我。” 屈听洄转身,调整了燃烧器的阀门,让火焰喷得更柔和,叫热气球不再升高。 他们窝在高高的吊篮里,热气球飞得也够高,除了飞鸟与云朵,再没有别的能看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疯事,自在又恣意。 屈听洄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很快,贝岑轩嘴里的空气和口水就通通被他吸干殆尽。 亲他的嘴巴还不够,屈听洄吻他的下巴,一路向下,伸出舌头,竟然舔了他的喉结。 贝岑轩咬住下嘴唇,抖了一下,不住握紧了屈听洄的手。 很快,贝岑轩的脸颊就布满了色情的红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亲了一下,他就全身发软,甚至眼眶里都发湿。 他觉得自己又要发情了,他在屈听洄面前,很少能有站直和干燥的时候,活脱脱成了一个只会撅起屁股来求爱的sao货。 甜腻腻的信息素渗透进了贝岑轩的皮肤,屈听洄的信息素浓度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仿佛高温之下熟透了接近腐烂的果子,如果不是在高空,恐怕此刻就要招来蜜蜂。 贝岑轩快扛不住了,他的手臂紧紧绕住屈听洄的脖子,身体不住发抖:“快点,c死我……” 橘色的落日又加深了一些。 屈听洄喘了口气,倚在篮壁上:“我把我的保险和信托的受益人改成了你的名字。” 贝岑轩耳尖的红还没褪去,他坐在屈听洄的身上,两手撑在alpha坚实的腹部,纤薄的腰微微往下陷,胸前的蓝宝石吊坠在屈听洄面前晃荡着。 “……什么,你不会要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吧?” 屈听洄:“算是吧。” 嗯……一些券额,一些信托,一些房产,一些股份,一些国外银行的存款。 尽管贝岑轩不缺这些,但屈听洄该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贝岑轩笑了下:“怎么,要把我在拍卖会上割的肉补回来吗?” 屈听洄微微俯身,埋在他颈窝里,点了两下头,热气吐在oga锁骨上:“对啊,热气球瘪了还要充气呢,何况是你?宝宝,下回不要再逞强了,你看不惯谁,告诉我。” “少发癫。” 贝岑轩将人从自己颈窝处提起来,同他对视,说:“那天对你说出那番不要见面的话,我反悔了,我很少反悔的,你是例外,荣幸吗?” 荣幸之至。 屈听洄回答。 风在耳边呼啸,贝岑轩说:“我们不要不见面,我不能和你不见面。” 贝岑轩是个任性的孩子,他不想放弃屈听洄。 即使外面阴谋论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屈州长有些微妙的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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