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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律恩注意到了屈承南的身影,他挣开人们的簇拥,追出来:“来都来了,怎么又走了呢?欸!屈承南!” 他一把攥住屈承南的手腕:“屈承南你没完了?” 屈承南甩开他的手:“到底是谁跟我没完?” 贝律恩冷笑:“是,是我,不然也不能犯贱得叫你来。” “那你给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屈承南:“那好啊,我走了。” 贝律恩堵在他面前:“你不许走!今天不说清楚就没完!” 屈承南抓住个话头,抱着手臂,开始攻击:“谁跟你不清不楚了?你这人怎么那么自以为是?” 贝律恩厉声道:“你说话就非得这么夹枪带棒吗?” 屈承南:“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受不了我你还请我来,你就这么贱啊?” 贝律恩大声道:“我是想和你好好谈!” 屈承南推了他一把:“你先去和何梵好好谈谈吧!” 他指着贝律恩:“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就来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和我动手?” “就算我真的对他做什么,也和你没关系,在我们两个之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就你会表现,就你是超级英雄,就你是oga的救世主,就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吧,你真是有心眼儿啊贝律恩,我比不过你!” 贝律恩震惊,他没想到屈承南会这么想他:“你少来揣测我!” 屈承南突然说:“你喜欢何梵吧?” 贝律恩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屈承南:“你承认了?” 贝律恩,你真该死。 出生时家财万贯,被保护得纨绔又天真。 自诩为正义使者,却偏偏总把事情搞砸。 贝律恩死死盯着眼前这人的眼睛,他松手,认命一般:“行行行,我不和你计较。” 屈承南忍不了了,一脚踹上去:“贝律恩你个大傻逼装什么松弛?” 牧恒田从天而降:“不许吵了!” 牧恒田冲贝律恩:“你不是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牧恒田冲屈承南:“你不也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牧恒田来劝架,这又是宴会现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闹得太难看了。 贝律恩是真的想和他和好的,他沉了沉怒气,礼物不在身边,没办法即刻送出去,他只说了句:“……是我太冲动了。” 屈承南握紧拳头盯着他:“你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贝律恩说:“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屈承南抱着手臂,怒气消减,只轻飘飘地说句::“……嗯。” 贝律恩又突然说:“但你也不应该掐何梵。” 屈承南这次没有反驳。 半晌,他摊摊手:“行,那下回我不掐他了。” …… 快到了屈承南的十八岁生日了。 那天,在牧恒田家里,他给屈承南讲完题一道数学题,他盯着屈承南写字的侧脸,问道:“生日想要什么?” 屈承南放下笔,想了想,他不缺钱,想要的什么也都有了,这还真算得上一个难题。 他抬头看向牧恒田,一双漆黑的眼睛有神:“我想要屈随臣那样的生日宴,我回家那年的。” 牧恒田:“就这个?叔叔阿姨会给你办的,我是说,你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屈承南用自己的手指竖在牧恒田唇边:“不,你忘了一件事。” 牧恒田疑惑:“什么?” 屈承南悠悠道:“我的生日,是某人的忌日啊。” 牧恒田把这一茬忘了,当年屈承南出生的那天,他叔叔正好出车祸死了。 是挺……晦气的…… 所以屈家不一定会答应屈承南的要求。 牧恒田说:“那这样吧,我给你办,就在保利湾,好不好?” 屈承南不屑瞥他一下,避开他的提议,只笑嘻嘻:“要你的心肝肺,给不给?” 牧恒田温柔地望着他,“心肝肺不值钱,我这个人比较值钱,你要不要?” “哼,不稀得。” 拿到首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屈承南的生日。 十八岁。 这本通知书的含金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彼时牧恒田正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与烟花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商议具体流程。 一道激动跳跃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牧恒田挂掉电话,向楼下望去。 “牧恒田!!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阳光盛大地洒下来,屈承南仰着头,对二楼的牧恒田举起那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时至今日,年过不惑,牧恒田仍然无法估量当年这一画面带给他的内心的冲击。 少年站在阳光之下,举起自己的荣耀徽章,对着他笑得肆意,眉眼弯弯,像长空夜里的月牙。 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当天晚上,屈家真的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只不过是在保利湾,但和当初屈承南初来乍到的那一天一样的规模。 这次,他成为了人群里的焦点,被众人簇拥着敬酒,他摆出高贵的姿态与别人交谈。 他刚来那阵儿欺负他们的那几个人也舔着脸,讪讪地来敬酒,只不过领头的是左手握着酒杯,另一边的袖口是空荡荡的 屈承南瞥过那手,水晶灯之下,他内心只有得意,傲然于自己的杰作。 在切蛋糕之前,牧恒田将他牵下了楼,来到广场的平地上。 牧恒田还装模作样地捂住他的眼睛,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晚风吹拂着他的手,手背是冷的,手心是热的。 三。 二。 一。 “看吧!” 牧恒田拿开手,屈承南眼前一片清明。 屈承南抬起头。 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深邃的夜幕里绽放出璀璨的繁花。 屈承南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是那样的真切。 他指着自己,对牧恒田不可置信地笑:“这是给我一个人吗?” 牧恒田在他耳边大喊道:“是啊,十八岁,就应该这样隆重!盛大!哎……” 屈承南直接跳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激动地大喊起来,“牧恒田!!牧恒田!!” “你是我的神吗?!” 牧恒田!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牧恒田也笑了,他伸出手抱住屈承南,转了一个圈,眉眼间盛着幸福的模样。 广场上有卖花的姑娘,趁着烟花表演的时间,牧恒田小跑过去,挑挑拣拣。 因为此处有不少你侬我侬的情侣,姑娘首先推销卖的好的洋桔梗、玫瑰、百合,送给对象正合适呢。 牧恒田微笑着摇摇头,指着篮子里的天竺葵说,我要这个。 因为天竺葵是屈承南的信息素。 这是隐私性的问题,就算是同性,也不会彼此冒犯,但早在某一个时间段,他们抱着膝盖谈天说地,屈承南恶趣从生,拉着他又吵又闹,牧恒田拿他没办法,才叫他闻了自己的信息素,作为交换,他也知晓了屈承南的信息素。 张扬美艳的红与屈承南的气质相衬。 屈承南仰着头,满眼落得绚烂璀璨的烟花,他时不时地笑,很是幸福。 如此嘈杂的环境,牧恒田却听到了自己心头攒动的声音,那颗搏动的肉体,几乎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他折下一朵来,捏在手里,温柔地注视着屈承南,觉得漫天的烟花、绽放的鲜花都不如眼前的人好看。 他将那朵天竺葵别在屈承南的耳边,为此时此刻的浪漫做点缀。 牧恒田轻轻地说:“你真美。” 周遭人声鼎沸,烟花乍响,屈承南没听清,大声道:“你说什么?!” 又一轮烟花升起,牧恒田温柔地摇头。 他又说了一遍:“你真美。” 屈承南依旧没有听到,不过没有关系,屈承南的大意根本无法抹去这一幕,在牧恒田心中的浓墨重彩。 夜晚在保利湾里,屈承南的耳边依旧别着艳红的天竺葵,模样好不明艳。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下许下心愿。 “我的愿望是——” 屈承南睁开眼睛,他笑起来,依旧是半截森白的牙齿:“我要——长命百岁。” 贝律恩玩笑:“真淳朴的愿望。” 屈承南理所应当:“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啊。” 他笑嘻嘻的说:“我要活到一百岁,我要把你们,你们的女儿儿子,孙子孙女都熬走!” 暴君上大学(6) 大学生活美好而快乐,在这里,屈承南交到了很多朋友。 首都的空气也是新鲜而舒畅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钱而发愁。 这是他人生中最光明无忧的时刻。 甚至于在他人生的弥留时刻,所有人物频频闪过,脑海里也总是回忆起这段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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