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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们如果站在我的立场上做事,未必有我做的好!” 白笠被一个小孩指责,顿时委屈痛苦集满腹腔,她发了疯一般把副州长办公室砸了个稀碎,到最后筋疲力尽,直接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带他我容易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指责我!我难道就愿意小锐被关起来吗!我难道就愿意小哲被迫把孩子生下来吗!合着只有我里外不是人!还让你们一群小孩子指着我骂!!” “你们都对!就我不对!” 最后,白笠直接扇起自己耳光:“都是我没用!都是我该死行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错!是我罪该万死!我不该生下小锐!当年那场绑架!死得该是我!!” 贺暂一个没满十九岁的富家小少爷,从小到大都被教育外人面前体面得体。 哪里见过一个高位长官如此发疯癫狂的样子,直接呆滞在原地。 到现在,八年过去,贺暂都无法估量这段经历带给自己的精神伤害。 他觉得觉得要做精神评估的是自己。 贺暂无法对温哲的情况坐视不管,更没法杀到军区把白锐捞出来,他甚至去找了人,找了贺家在军区的人,都是无功而返。 连白笠都无法,更不要说贺暂。 后来贺暂在白笠办公室大闹的事情传到了彗里董事会。 贺暂在外的行为举动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这是第一次失态。 贺娅贞面上云淡风轻没什么动作,那是她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指点。 背地里却是连扇了他三个大耳光,这个女人一向对儿子毫不留情。 她不敢相信一向保持着良好礼仪、做事从来不出错的儿子竟然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黑夜,霓虹灯景,贺娅贞抱着手臂,站在彗里集团的最高处,透过落地窗,往下看,俯瞰着车流人流,芸芸众生。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别人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白笠做的没错啊,温哲虽然是金环,但是他的家境就是配不上白锐,白复群不满意很正常的,只是手段粗暴了点。” “你不要怨天尤人,要怪,就怪你出生在这个畸形的圈子,人人都是只懂掠夺的恶魔,这里没有天使。” “你也不要选择当那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天使,企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参与别人的人生。” “这样很可笑。” 贺娅贞说:“大家都是这样的。” “异类不得好死。” 十几岁,手无寸铁之力的年纪,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办法。 后来,白家不肯认那个孩子,白笠那假肚子算是白装了,温家被白家人这么玩耍,自然也不肯要。 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被人当皮球甩。 贺暂干了一件惊天又动地的大事。 他把温承星抱回家了。 温承星说是贺暂带大的也不足为过,那时白锐还被扣着,温哲也远走高飞了,孩子他奶奶忙着竞选州长,温承星是豪门丑闻,白笠不方便与他多接触,即便有心,也是力不足,根本没时间把精力分给那个孩子。 贺暂哪能坐视不管,经过了白笠的同意,把温承星接到自己身边来带,一直到孩子四岁白锐功成名就回来。 贺暂突然侧头,垂眸看了眼白锐低垂着手,“你和屈听洄动手了?” 白锐坦然:“啊,不然你猜渐渐刚把为什么那么说。” 白锐鄙夷:“可是让他心疼死了,不怪我说他没出息。” 贺暂嗤了一声:“你怕我和屈听洄吵起来不叫我进去,结果你自己打了他,真行啊。” 白锐瞥他一眼:“他不该打吗?莫名其妙的。” 贺暂:“该打,但你不该打。” “为什么?” “那时候,屈听洄去看过小哲。” 一只赤黑乌鸦嘎的一声落在院子里紫薇树枝头。 白锐不说话了。 贺暂回想起来:“当时德伦太乱了——总之,那时他好久没有露面了,小哲也因为肺炎住院了,我那天下班打算去看看小哲,然后在门口透过玻璃看到病房里的屈听洄。” “其他的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屈家内部绝对发生了大事,屈承南屈听洄父子貌似撕破了脸——我瞎猜的,啊,没有依据。” “当时,屈随臣这么一个浪荡子也有半年没有露面了,很诡异啊。” 白锐却问:“他来……做了什么?” 贺暂:“买了几件礼物,开导了小哲几句,给小哲削了个苹果,就走了。” “嗯。” 乌鸦唰地一下飞走了。 白锐灌下一整杯红酒,放下酒杯,没再说话。 …… 贝岑轩是在一周后正式进到新瓦德的,但在此之前,集团已经提前下发了通知。 任命贝岑轩为新瓦德集团cfo(首席财务执行官),兼任新瓦德最新航运项目的负责人。 新瓦德顶层大会议厅,挑高空间,恢弘肃穆,上方悬挂着层层叠叠的巨型钻石吊灯。 冷白的灯光铺满了深色的会议长桌,映照着在场诸位高管的各异神色。 董事长贝雨濛亲自宣读任命文件。 贝岑轩西装革履,坐在董事长主位的一旁位子,他漫不经心地靠在会议椅上,整个人懒洋洋地要陷进去一半。 贝雨濛宣读的声音频频传来,斜对面一位老股东的后代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眉眼般般入画,人比胸前的钻石驳头链还好看,神态却轻描淡写,好像这定调大会的主角不是他似的。 手指捏起桌上准备招待的蓝莓,在灯光的渲染下端详了两秒,随即丢进嘴里, 好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真是好命,才二十六不到,直接空降来当总部cfo,要是空有虚名还好,结果呢?一回来还占了新航运项目这么大一块肥肉。 国外当自己的富家小少爷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回来? 董事长是他姑,总裁是他哥,财长是他爸。 不说贝岑轩学历、资历都甩在座诸位一大截,就是不够,也没人敢不服,就算不服也只能憋着,端着笑意给他鼓掌。 刚从董事会出来,便是出师不利,秘书处人的毛手毛脚,打翻了咖啡杯,所幸有个小白领眼里脚快,替他挡了。 小白脸自己的衣服染了一大片,贝岑轩让人带他去换一件新的。 旁边打翻咖啡杯的小白领一直在鞠躬道歉,诚惶诚恐。 财务秘书处的主管把他领走了,贝岑轩低头对秘书说:“让他换好衣服来办公室找我。” 贝岑轩来了自己的地盘,直接把西服脱了扔沙发上,他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的总裁办公室,一双长腿悠悠架在黑檀木办公桌上,手背轻轻地撑着下巴,端详着这里的每一寸。 他这次回来,真是声势浩大。 刻意把他往上捧似的。 有人敲门,贝岑轩说进。 是刚才那个为他挡咖啡的小伙子,进来的时候低声喊了声贝总,贝岑轩把腿收了起来,在员工面前他还是正经的。 男孩恭恭敬敬地把手放在身前,他是集团给贝岑轩安排的投融资督办的专员。 贝岑轩一边手肘支着扶手,轻飘飘扫他一眼:“你叫什么?” 男孩讲了自己的名字。 德伦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生。 男孩忍不住抬眼看了眼空降来的小贝总。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小贝总一双腿被西裤包裹着,架在桌上。好长。 男孩收回视线。 贝岑轩轻轻一笑:“我今天第一天来,不少人急着看我出丑的笑话,你今天帮我挡咖啡,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奖励?” 男孩讪笑:“不敢当不敢当。” 贝岑轩直接忽视了他的推脱,依旧在笑:“过来。” 男孩不敢拒绝,绕过办公桌走到贝岑轩面前,贝岑轩的手微微挡住了嘴巴,可是眼睛却饶有兴趣地盯着男孩。 “伸手。” 男孩伸手。 贝岑轩低头把自己腕子上的表摘下来,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他拉过男孩的手,将腕表戴在了男孩空荡荡的手腕上。 男孩诚惶诚恐地推拒:“使不得使不得贝总……” “欸,别拘束,你是小叔派来的人,今天又帮我挡了咖啡,我奖励你是应该的。” 贝岑轩不住抚摸男孩的手,意味深长。 “你做得很好,去工作吧。” 贝岑轩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冷漠,嘴里无声骂着贝呈这大傻逼。 贝岑轩新官上任,跑去董事长办公室里喝茶,贝雨濛微笑:“渐渐,你能回来帮我,我特别开心。” 说着,亲自给贝岑轩沏茶。 母树单株的普洱,很是醇厚。 贝岑轩客气道:“爷爷不是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沆瀣一气,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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